“桔梗!”杜若呼喚巫女的名字,眼前的巫女忽然消失。
連同周圍的一切,化為深沉的黑暗。
“這裡是......”杜若掃視周圍。
唯一的光源,就是被箭穿透的四魂之玉。
“四魂之玉里面嗎?”
【你本可以在平靜的世界裡享受平靜的生活。】
【現在卻要和無數的妖魔廝殺。】
【這是最後的機會了。】
“最後的機會?”
【回到你的世界的機會。】
“所以?”
【那就許願吧......】
【向我許願!】
【許願說你想要回到原來的世界!!】
【向我四魂之玉許願!!!】
【否則,你——】
【將會永遠留在這片黑暗中......】
【孤獨地一個人——】
【度過永無盡頭的時光。】
“嗯,這些話你和多少人說過了?”杜若輕敲額頭,“算上我的話,應該是三個人,犬夜叉應該能夠藉助冥道殘月破進來,但是......他身上沒有淨化之力,對吧?”
【想要見到桔梗嗎?】
【留在戰國時代,和桔梗一起生活。】
【只要你許願......】
“就會成為四魂之玉的一部分,奈落也應該在這裡,對吧?”杜若突然移動,伸手抓向被箭洞穿的四魂之玉,甚麼都沒有抓到,“果然是幻象,或者說投影。”
【她在等著你,在無盡的黑暗中。】
“所以,奈落最後的願望是成為四魂之玉的一部分,這樣它就能一直存在下去。”杜若分析情況,“但是,如果加入了它,就必須再加入與其對抗的力量,也就是淨化之力。這樣一來,就能帶走戈薇,同時保住奈落的靈魂。”
“這也是四魂之玉的願望,所以即便奈落的力量所剩無幾,依然可以實現,同時因為戈薇被砍了一刀,實現的難度大大降低。”杜若娓娓道來,“但是四魂之玉中不止有你們這些妖怪,還有翠子。她的存在讓你們無法隨心所欲地掠奪靈魂,只能用許願這個方式來誘惑靈魂。親自出場,代表你們這些妖怪......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對吧?”
黑暗之中,一隻只妖怪浮現,“自大的傢伙......”“猜到了又能怎麼樣?”“就算你不許願,還會有別人許願。”“我們可以一直囚禁你們,直到時間的盡頭。”
“哦~”杜若挑眉,“所以我猜對了,我本來還沒那麼確定的。”嘴角上揚,“只要不許願,你們就甚麼也做不了。另外,如果你們真的能把我們囚禁到時間的盡頭,就不會這麼快出現——你們急了,因為你們快要消失了,和四魂之玉一起。”
“......”“天真。”“就算四魂之玉消失,你們也別想好過。”妖群騷亂,“四魂之玉消失後,力量會墮入冥界。”“冥界的桃仙人將會吸收四魂之玉的力量,聯通三界與天地同壽。”“整個世界都會化為桃樹的養分。”“你們沒有地方可去。”“也不再有未來。”
“所以我又猜對了。”出門就上當,噹噹都一樣,杜若忽然想起一件事,“欸,夢幻白夜哪兒去了?”
“他想要藉助桃樹的力量擺脫奈落。”“但是失敗了。”“他的生命和奈落相連。”“伴隨奈落的死亡,他也死去。”“伴隨奈落的甦醒,他也會在玉中甦醒。”
“你們還挺好說話的,還有一個問題。”杜若豎起一根手指,“我在等呼喚,你們在等甚麼?”
“呼喚?”“甚麼呼喚?”“所有的一切都會被我們的力量阻隔。”“沒有任何呼喚可以在我們不允許的情況下傳遞。”“死心吧!”
“之前我冒險使用了危險的招數,用之前沒感覺會那麼危險,但是我真的差點兒在飛逝的時間和崩潰的時空中迷失,直到我想起了桔梗。”杜若輕語,“所以啊,有些東西,是可以穿越時空的,任何力量都無法阻擋。”
似乎像是在驗證他所說的,一聲呼喚響起。
“杜若。”
桔梗輕聲呼喚,杜若並沒有出現。
【沒用的。】
【你的聲音無法傳遞。】
【他不會來。】
【選擇吧。】
【是犧牲別人拯救世界。】
【還是在黑暗中直到永遠。】
“犧牲一條性命來拯救世界嗎?”桔梗輕輕搖頭,“我感覺這樣不對。”
【難道你認為,一個不屬於這個時代的靈魂,要比整個世界重要嗎?】
“我不知道,我只是感覺不對。如果是他的話,一定能夠明白是怎麼回事兒。”桔梗手腕上的羽衣延伸,被她抓在手中,“杜若。”
她再次呼喚,黑暗依然沒有改變。
【沒用的。】
【所有的一切都會被我們的力量阻隔。】
【沒有任何呼喚可以在我們不允許的情況下傳遞。】
桔梗無視了黑暗中的聲音,櫻唇輕啟,第三次呼喚,“杜若。”
【就算你再怎麼呼喚,他也不會出現在——】
黑暗中的聲音戛然而止,天之羽衣湧出湛藍的光輝破碎,杜若的身影出現在桔梗面前。
“我在。”
他如此回應,一如既往。
桔梗張開雙臂,撲進杜若懷中,摟住他的身體,一直清冷的聲音忽然變得軟軟的,“我叫了你三聲......”
“趕過來花費了一點兒時間。”杜若抱住桔梗,伸手在她背上輕撫,安撫有點兒小委屈的巫女。
天之羽衣中儲存的時空靈力,讓他以最快的速度回應桔梗的呼喚,出現在她身邊。
桔梗在杜若懷中仰起小臉,她一直冷靜地面對黑暗,沒有絲毫的恐懼。
可見到杜若,她的眼圈就開始不爭氣地微微泛紅,“四魂之玉讓我選擇,是犧牲別人拯救世界,還是在黑暗中直到永遠。我感覺這不對,不知道應該怎麼反駁......”
軟乎乎的小媳婦用軟乎乎的聲音告狀。
“好啦,交給我。”杜若在桔梗額上輕吻,聽到她發出滿意的輕哼,這才住口,牽著她的小手,看向被箭洞穿的四魂之玉,儒雅隨和地打招呼,“你他媽挺猖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