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所謂的神橋嗎?”杜若看向水生村山洞中沐浴陽光的轎子,之前發現結宿之石的時候,他就看到了這個轎子,但沒想到這會是通往源之宮的神橋,“你來嗎?”
杜若看向神樂。
神樂捏著摺扇後退,“要死你自己去。”
她的任務已經到此為止了,之後會發生甚麼,那個白髮嬰兒也不曾告訴過她。
杜若盯著神樂看了一會兒,“回去告訴奈落,我會好好報答它的。”
報信嗎......
神樂緩步後退,若不是需要自己報信的話,恐怕杜若就要動手了。
不再理會神樂,杜若坐進轎簾殘破的轎子之中。
山洞上方投下來的日光被遮掩,一大捆稻草穿過上方的洞口,像是粗大的草繩,直徑遠超轎子。
草繩微微一頓,隨後猛地踩踏下來。
轎子破碎,草繩緩緩上升,竟是一個巨大的草繩編織而成的稻草人,壓碎轎子的,則是稻草人的一隻手。
草人扶著高聳入雲的山巒,跨步向前,在雲霧中穿行,最後停下腳步,另一隻手搭在懸崖之上。
杜若從稻草中鑽出來,踩著稻草人的手臂,像是走在稻草鋪成的道路上。
走上懸崖之上的臺階,盡頭是敞開的硃紅色大門,朱漆斑斕。
門後路徑雜草叢生,楓葉和白雪零散地鋪在地面上,更遠的位置被霧氣籠罩。
穿過大門,映入眼簾的是硃紅色的橋。
杜若感受到體內妖力的流失,抬起頭,只看到朦朧的霧氣。
滿月嗎......
雖然看不到天空,但體內妖力流失的感覺杜若很熟悉。
但今天應該不是滿月的日子。
也就是說,有異常的力量影響。
杜若嘗試用靈力轉化妖力。
新生的妖力流失速度極快。
想要使用鮮血,就只能消耗靈力瞬間爆發。
與在外面那種可以碾壓的情況不同,杜若的實力受到了極大的限制,必須要謹慎行事。
他踏上硃紅長橋,走到中間的瞬間,一道超過兩米高大的身影手持薙刀從天而降。
僧袍飄逸,白色裹頭袈裟之下,絲絲縷縷黑髮蠕蟲般扭動,臉上覆蓋的蒼白色面具,如鬼般猙獰。
破戒僧。
最強附蟲者。
杜若曾在水生村見過她的幻影,實力一般,可以瞬殺。
此時面對她的真身,而他自己的實力大幅度縮減......
湛藍輝光一閃而逝,杜若出現在破戒僧身後,手中不死斬出鞘,逸散出淡淡的血氣。
依然可以瞬殺!
“啊......啊......”如泣如訴的悲鳴聲響起,破戒僧拄著薙刀,脖子上傷口噴湧出來的血流迅速收縮,白色霧氣籠罩她的身體,讓她的悲鳴聲更加悠遠。
杜若盯著霧氣中逐漸模糊的身影,身體驟然閃向一邊。
一道黑影一刀斬在他剛剛站立的位置,凌厲刀光捲起雪花紅葉紛飛。
霧氣微微消散,破戒僧揮舞薙刀衝向杜若。
而在杜若身後,一道黑霧凝成的虛影,同時舉起了薙刀!
——
“廢物。”白童子將遍體鱗傷的姑獲扔到一邊,“犬夜叉的那把妖刀......不能用妖氣跟他作戰嗎?”
若不是有結界的保護,恐怕就要被爆流破傷到了。
“寶啊......”姑獲艱難地喘息,身上羽毛已經沒了大半,“下次的話,我一定......”
“閉嘴。”白童子目光森冷,“去給我找個武器來。”
“唉,等著,我很快就回來......”姑獲踉踉蹌蹌地離去。
白童子撫摸炎蹄的烈焰鬃毛,回憶在那個高僧心中看到的景色。
難道那就是此世和彼世的交界嗎?
只是一片白霧濛濛的世界。
必須要看得再清楚一點兒才行。
“喲!”巨大的妖怪從林中鑽出,“不錯的坐騎,給我吧,小鬼。”
“想要?”白童子冷笑,“好啊。”
炎蹄一聲嘶鳴,一腳踩穿了妖怪的胸膛。
“看來炎蹄有不同的想法。”白童子從馬背上躍下,靠近瀕死的妖怪,“你來得正好。”
他低下頭,用額頭觸碰妖怪的額頭。
人類的力量遠遠不夠。
必須要用更加強大的妖怪才行。
只有旺盛的生命力妖怪,才能在瀕死狀態下存活更久,讓他有更多觀察的時間。
看得到......
白童子睜開雙眼,但是還不夠,還需要更多。
“寶啊,我給你找來了!”姑獲去而復返,將搶到的薙刀交給白童子。
手指律動,長薙刀在白童子手中舞動起來。
“還不錯。”白童子瞥了一眼姑獲,“吃吧,動作快一點兒。”
姑獲眼前一亮,撲到身體上大快朵頤。
——
“邪見爺爺......”玲靠著阿哞烤火,“殺生丸少爺到甚麼地方去了?”
“不知道。”邪見抱著人頭杖,臉色悽苦。
殺生丸少爺本來就不太愛說話,自從在白靈山的時候,無法擊破奈落的結界,導致奈落逃走之後,就變得更加沉默寡言了。
雖說對他來說,殺生丸少爺說不說話,他都能明白殺生丸少爺的想法,可是玲......我管她幹嘛?!
殺生丸少爺也真是的,就算不告訴玲,至少也應該告訴我去哪裡了啊。
邪見想到此處,不由得長嘆一聲,“唉~”
“邪見爺爺,”玲抓起一旁烤好的魚,“老嘆氣的話,幸福會從身邊逃走的。”
你以為我的幸福是怎麼逃走的?
邪見看著玲一陣無語。
在玲來之前,殺生丸少爺都是獨寵自己一個的。
結果現在......
“烤好了喲。”玲把烤魚遞給邪見,“邪見爺爺為甚麼嘆氣啊?”
“......沒事。”邪見接過烤魚。
現在也不錯。
殺生丸獨自一人站在山坡之上,空氣中傳來隱隱的血腥味兒。
而腰間的刀,正在鳴動。
天生牙,這次又是為了甚麼?
殺生丸緩步前行,向著血腥味的方向靠近。
一隻無頭的妖怪,渾身插著箭矢和長矛,踉踉蹌蹌的移動,最終倒在了他的側邊。
被人類殺死的弱小的妖怪嗎?
哼,無聊。
不過沒有擋在前面,倒省了清理的麻煩。
殺生丸目不斜視地繼續向前。
“爸、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