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先生......”並蒂蓮上,兩道身影浮現,溫良開口問詢,“事情有進展了嗎?”
“你們認識啊?”神樂挑眉,知道奈落為甚麼要讓杜若自己來取了,“右邊的那朵就是已死之蓮——馨香水蓮。”
製作源之香的材料,竟是生長在這水潭之中的水蓮。
已死之蓮......原來是這個意思。
溫良奇怪地打量神樂,“她是......”
“桔梗出了一些意外,我要救她。”杜若聲音平靜,“為此我需要製作源之香,需要的物品中,目前只差馨香水蓮。”
神樂後退一步,準備看好戲。
溫良半透明的身體一僵,張開雙臂擋在馨香身前,“杜若先生,對不起,我不能......”
“溫良,”馨香抓住他的肩膀,“我本來就該死,能夠和你重逢,已經是意外之喜。如果能夠救下那位巫女的話,我願意......”
“我不願意!”溫良打斷馨香的花,目光堅定,“如果非要的話,那就用我吧,我們是並蒂蓮,馨香已經為了我受了一次苦,我決不能讓她再一次為我犧牲。杜若先生,這是我的報答,請你一定不要為此愧疚。”
“本來沒有愧疚......”杜若眼簾微垂,“無論誰都好,給我一顆蓮子。”
“沒問題,但請讓我和馨香做最後的道別......欸?”溫良一愣,“只......只是蓮子?”
“不然呢?”杜若反問。
“我以為你要......”
“搶你老婆?”
“不是......我是說......嗯......”溫良張開的雙臂垂了下去,“我以為你會......”
“我要復活的是桔梗。”杜若輕語,“她用了兩輩子拯救她所能拯救的所有人,我決不允許她的復活中有半點兒罪惡。我可以殺該死的人,但不能傷害無辜的人。以無辜的生命為代價將她復活,是一種褻瀆。”
這個傢伙......
神樂盯著杜若的背影。
她一直認為杜若是個無可救藥的瘋子。
他和奈落一樣,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
不同之處在於,奈落對別人不擇手段,對自己極為愛護。
而杜若對自己下手極狠,能不涉及他人就不涉及他人。
所以奈落是陰險,他是瘋狂。
瘋起來連自己都揍的那種。
這種傢伙的行動完全無法預測和把握。
這樣的瘋狂的他,卻有著如此鮮明的底線。
那就是名為桔梗的巫女。
這一點神樂早就發現了。
但是她沒想到,即使是死去的巫女,也依然是杜若的底線。
神樂悚然一驚。
杜若對桔梗如此重視,甚至就連復活的過程,都沒有絲毫妥協。
這樣的他,會放過奈落嗎?
明知道得到櫻龍的力量會紮根於此,他卻依然義無反顧,沒有絲毫猶豫。
他到底是不在乎這樣的結局......還是已經有了應對的方法?
神樂身體一僵,不知何時,杜若已經轉頭看向她。
深邃的目光中,看不出絲毫情緒。
“幹......幹嘛?”
“我在想......”杜若偏頭,“你還有甚麼用。”
神樂瞬間後退,死死盯著杜若的臉,警惕著他的突然襲擊。
杜若看了她一會兒,轉身接過馨香遞來的蓮子,放入潭水中,用被汙染的泉水的力量配合自己的鮮血催生,然後將其摧毀,在發動龍胤之力使其復原。
永生之櫻,已死之蓮,結宿之石。
三樣材料已經聚齊,杜若從影子中取出不死斬和準備好的香爐,將三者放入其中,用不死斬出傷口。
鮮血滴落其上,三種材料融為一體,瀰漫出紅色的煙霧,繚繞在杜若身上。
源之香完成。
杜若起身,收起雜物,“神橋在哪兒?”
——
“找到了!”彌勒盯著地上的馬蹄印。
從寺廟中脫困的妖怪,是一匹燃著烈焰的馬,速度極快。
眾人一路追尋,終於找到了炎蹄的蹤跡。
周圍村莊房屋倒塌,還能看到被壓在下面的屍體。
炎蹄的暴虐,遠超眾人預料。
犬夜叉鼻翼翕動,“聞得到......這是奈落身上的臭味!”
遠方有翻滾的陰雲迫近,一隻蹄踏烈焰的白髮鬃毛燃火,就連尾巴也是火焰組成,在陰雲中現身,張口吐出一大口火焰噴向眾人。
眾人各自躲避,犬夜叉拔出鐵碎牙,“不知死活的妖馬,竟然敢自己送上門來——風之傷!”
鋒利的刀壓沖天而起,迫近妖馬。
下一刻,紫黑色邪氣湧動,化為結界籠罩妖馬。
彌勒瞳孔一縮,“這是......奈落的結界!”
“嘿嘿嘿,真是沒有禮貌。”稚童的聲音響起,“犬夜叉,不愧是你。”
“有人在馬上......”戈薇眯著眼睛聚焦,“好小。”
與高頭大馬相比,馬上的稚童小得只能在側邊看到。
“我還以為這匹妖馬為甚麼選擇我做它的主人,原來是有你們這群跟屁蟲。”白髮稚童冷笑,“不僅是因為我解開了它的封印啊。”
“你說是你解開了這匹妖馬的封印?”彌勒追問,“解開封印的不是半人半鳥的妖怪和一個嬰兒嗎?而且那個嬰兒已經死了!”
“哼......”白髮稚童目光冷漠,“區區一個和尚的法力,還想要我白童子的命?”
“你到底是甚麼人!”犬夜叉嘶吼,“為甚麼身上有奈落的臭味!”
“狗鼻子真是靈。”白童子沒有絲毫隱瞞的意思,“我便是奈落的剖腹子,若不是桔梗和杜若提前解開了白靈山的封印,我也不用花費這麼久的時間長大。可惜那傢伙已經逃了,為了復活那個該死的女人......”
眸中閃過一絲冷光,白童子伸出手,“既然遇到了,便順手解決了你們——姑獲!”
姑獲飛到白童子身邊,鳥爪併攏,而翅膀向頭頂展開,身體收縮,化為一把巨大的雙刃羽翎刀,落入白童子手中。
白童白馬俯衝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