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骨自山上跌落,重重砸在山道上,遍體鱗傷。
聖域消失的瞬間,犬夜叉爆發出強大的力量,將他砍飛。
“這就是風之傷嗎?”蠻骨嘗試移動身體,卻沒能成功,“還真夠勁啊!”
“唔,蠻骨哥哥!”不遠處傳來蛇骨的聲音,一如既往地俏皮,“真巧啊。”
“蛇骨嗎?過來幫我一下。”蠻骨連轉頭的力氣都沒有了,看不到蛇骨的情況。
“好嘞,稍等一下啊。”蛇骨輕笑著回答。
蠻骨聽到甚麼東西被扯斷的聲音,還有粘稠的摩擦聲響。
“蛇骨,你在幹嘛?”蠻骨奇怪,“怎麼這麼慢?”
“受了點兒小傷,”蛇骨嘟囔,“大哥也要體諒我一下啊,我可不像你那麼強。”
“快點兒。”蠻骨催促,“一會兒犬夜叉就要跑了。”
“嘿嘿嘿,他很棒吧!”蛇骨模糊的聲音緩慢地靠近,“我早就跟你說過了。”
“知道你眼光好。”蠻骨扯出笑容,“等我打敗他了,就留口氣給你——會不會不夠用啊,留半條命怎麼樣?”
“不用啦。”蛇骨貼上蠻骨的胸膛,“我這個樣子,也沒法用了。”
蠻骨聞到刺鼻的血腥味兒,看清了蛇骨的模樣。
他僅剩一個腦袋帶著一個肩膀,斬斷身體的劍痕平滑,唯有肩膀處斷口參差不齊,像是被強行扯斷的。
“只要蠻骨哥哥盡興就好了。”蛇骨原本漂亮嘴唇變成了破碎的爛肉,“不用管我啦。”
他的手臂被石頭壓住,聽到蠻骨的呼喚,只能把手臂強行扯斷,用嘴啃著山岩,一點點挪過來。
“蛇骨......”蠻骨俊朗的面容扭曲,“誰他媽欺負你了!誰欺負我弟弟了!媽的......媽的!!!”
“別管我啦,蠻骨哥哥。”蛇骨咬著蠻骨的肩膀,將脖子湊到他嘴邊,“拿走我的碎片,去找犬夜叉,然後打敗他。”
“我不用!”蠻骨努力挪動傷口見骨的手臂,想要抱住蛇骨,卻怎麼也使不上力氣,“我要你活著!”
“我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見到犬夜叉已經沒有甚麼遺憾了。”蛇骨輕語,“但是蠻骨哥哥,你是最強的,一定要好好打一架才行。快點兒咬吧,一會兒我死了,掉在旁邊夠不到就糟了。”
蠻骨牙關緊咬,不肯張嘴。
“蠻骨哥哥,”蛇骨艱難地揚起破破爛爛的臉,“你說實話,我美嗎?”
“最美!”蠻骨回答,“我是最強的,我的弟弟當然是最美的!”
“那我是最美的,我的哥哥當然是最強的。”蛇骨俏皮地一笑,趁蠻骨張嘴的瞬間,用脖子塞住了他的嘴巴。
最後的生機消散,蛇骨化為飛灰,脖子上的碎片落入蠻骨口中。
強大的力量修復了破損的身體,蠻骨雙臂環抱,只摟住了森白的顱骨。
嗡嗡聲響,最猛勝振翅,帶來睡骨、煉骨和銀骨的四魂碎片。
一、二、三、四、五、六、七。
“和當年一樣,又只剩下我一個嗎?”七片碎片加身,強大的力量在體內奔湧,將蛇骨的髮簪吞入腹中,蠻骨抓起蠻龍大矛,“真寂寞啊!”
——
戈薇和琥珀衝進山洞之中,看到了白靈山內部的迴廊。
“沒有變小......”戈薇有些意外,“仙術的力量消失了嗎?”
琥珀掃視一週,伸手指向下方的黑暗,“那個是......”
戈薇低頭一看,深邃的黑暗中,一張慘白的臉帶著笑意,安靜地望著他們。
“奈落!”戈薇一驚,立刻拉開弓弦,一箭射了過去。
奈落的臉在黑暗中隱沒,破魔之力綻放,照亮了無數的妖怪。
妖群騷動,從下方狂湧上來,撞碎迴廊衝向洞口。
聖域消失了,它們發瘋一般地逃離這裡。
腳下不穩,戈薇向下墜落,幸好琥珀及時出手,用鎖鏈纏住了她的身體。
有妖怪咬向兩人,戈薇吊在半空,拉弓射箭將來襲的妖怪擊殺。
在她的掩護下,琥珀拉扯鎖鏈,將她扯上殘破的迴廊。
妖群瘋狂,前仆後繼地靠近,戈薇接連射箭,勉強抵擋。
背後的箭筒中箭矢飛速消耗,最後一支箭射出,戈薇的手摸了個空。
蜈蚣模樣的妖怪靠近,咬向戈薇。
琥珀將她擋在身後,揮動鐮刀反擊,卻被妖怪擊退。
“飛來骨!”珊瑚及時趕到,救下兩人,和彌勒一起用鉤索下落到兩人身邊。
犬夜叉扛著鐵碎牙在山洞中奔行,聖域消失後,整個白靈山都在顫動,像是心臟的跳動一般。
每跳動一次,就會有奈落的氣味湧出來。
“給我滾出來!”犬夜叉大吼,“奈落!”
轟!
牆壁崩碎,一道身影擋在犬夜叉面前。
“犬夜叉,你不會有機會見到奈落了。”蠻骨緊握蠻龍大矛,“因為你先遇到了我。”
無需多言,同樣為了報仇的兩人,揮動手中的利刃廝殺。
犬夜叉一刀斬出風之傷,蠻骨揮動蠻龍掀起實質的熱風。
四魂之玉的加持下,蠻骨實力暴漲,將犬夜叉完全碾壓。
群妖浪潮般蜂擁而至,本想斬殺犬夜叉的蠻骨回身一斬,數百隻妖怪在熱風中灰飛煙滅。
無數妖怪的死亡之中,蠻骨重獲新生,暴虐的妖力升騰,從生者到亡者,從人類到妖怪,他的力量飛速增長,化為實質的殺意襲向犬夜叉,“死吧!!!”
“要死的是你!”犬夜叉看到了蠻骨身上妖氣的漩渦,一刀斬落,“爆流破!”
妖氣龍捲肆虐,縱橫交錯肆意亂流,將蠻骨的身體撕碎。
殘破的身體鮮血飛濺,蠻骨雙眸怒睜,頂著妖力龍捲,猛地擲出蠻龍大矛。
身體崩碎的瞬間,蠻龍大矛洞穿了犬夜叉的胸膛。
巖壁顫動,失去了原本的堅硬,呈現出血肉的柔軟和色澤,包裹蠻骨的殘軀和重傷的犬夜叉向內部蠕動。
山中的四人同樣被裹挾,蠕動的血肉纏住所有人的身體,扭曲盤旋。
深沉的黑暗中,奈落的臉悄然浮現。
“你們終於到了。”它笑容冰冷,“讓我等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