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說好聽的。”桔梗抱著杜若的手臂收緊。
“我收回前言。”
“嗯?”
感受因為桔梗的動作而更加貼近的柔軟,杜若湊近她玲瓏的耳朵,“你是我的大寶貝。”
桔梗是深藏不露的型別。
茫然眨眨眼睛,發現杜若有些不對勁的目光,桔梗忽然反應過來。
“壞人。”
桔梗紅著臉輕咬杜若的脖子以示懲罰。
“嘶......”巫女櫻唇的柔軟和貝齒的堅硬同時作用於脖頸,帶著她撥出的溫熱氣息,杜若身體不由自主地顫了一下,“這事我記住了。”
桔梗身體微縮,難道杜若又要報答回來嗎?
再咬一口。
“嗷嗚。”巫女聲音模糊,“現在你失憶了。”
“失憶了?”杜若往下一倒,“完了,我不會飛了。”
“不行,你要記得怎麼飛。”
“那你是誰啊?”
“還要記得我。”
“啊,我想起來了。”杜若恍然,“你剛剛咬了我兩口。”
“這個不準記得。”
杜若點頭,“我不記得你咬了我多少口。”
“壞人。”桔梗轉移話題,“我想在村子附近蓋個房子。”
“不想呆在村子裡嗎?”
“嗯,還有老人認識我,感覺很麻煩,也不想離楓太遠。”
“好啊,地方選好了嗎?”
“我們之前呆的那個小山坡還記得嗎,旁邊有條河。”桔梗指向地面,“就是那邊。”
杜若掃了一眼周圍的方位,“位置不錯,有山有水,地點好一點兒話,正好能看到村子,也不會被村子裡的人看到。”
抱著桔梗降落,遙望村子的方向,杜若選定一個位置,“這裡怎麼樣?”
“就這裡了。”桔梗想起一件事,“你會建房子嗎?”
“好問題。”杜若攤手,“我正要問你呢。”
桔梗想了想,“應該不會太難吧。”
杜若回想楓房子的結構,點了點頭,“總之先試試。”
萬丈高樓平地起,輝煌只能靠......不對。
是地基很重要。
杜若踩了踩草地,鬆軟得過分。
輕型木屋的話,這種地面勉強能用。
要是建以整體圓木為主要結構的重型木屋,顯然是不現實的。
杜若一拍腦門。
對於普通人來說,從零開始建造一個木屋確實是個大事。
但杜若不是人啊。
準確地來說,不是普通人。
影子中鑽出影豹、血鷹和墨猿,杜若下達命令,讓三隻影獸去執行,隨便折了一根樹枝,清出一塊地面來規劃。
“做一個甚麼樣的比較好?”
“普通的就好。”桔梗蹲在杜若身邊,看著他寫寫畫畫。
杜若遺憾地嘆了口氣,“要是玉響之家在就好了,這個她肯定懂。”
“說的也是,不過我們自己造也挺好的。”
“自己動手,豐衣足食。”杜若抬頭看向一個方向,“找到了,你在這兒等我一會兒。”
“嗯。”
杜若很快就回來了,身後跟著四顆樹。
四顆大樹根鬚像是腿一樣,一步一步跟著杜若向前走。
雖然只是掌控了叢雲牙一段時間,但是用鮮血控制生靈的技術,杜若還是掌握了一些皮毛。
控制妖怪做不到,控制植物倒沒甚麼問題。
“首先要壘實地基。”杜若將鮮血浸入地面,控制泥土擠壓在一起。
雙眸微眯,地面一大塊圓形區域猛地塌陷下去。
“然後立柱子。”
杜若拍拍手,四顆被他注入鮮血的大樹走到四角,將根深深扎入泥土之中。
用鮮血把土地又壘了一遍,地基和柱子搞定。
“之後是房梁。”
打了個響指,在鮮血的控制下,四顆大樹彎曲,樹尖糾纏在一起,樹枝相互勾連,共同構成房梁和屋頂。
去除樹葉,拔掉樹皮,樹幹呈現出獨特的質感。
墨猿扛著大塊的石頭回來,杜若喚出泣血之刎,將石塊切割成大片的石板,鋪在地上。
影豹和血鷹砍的樹,也由墨猿運送回來。
泣血之刎在手,利用鮮血找平除溼,一塊塊長長的木板加工完成。
木板一側留出凸起,一側留下凹陷,兩者拼接起來,就成了更寬的木板。
在樹幹上刨出凹槽,將木板一片片插進去,一面牆正式完成,用相同的方法搞定其他三面牆,在鋪好屋頂,一個木屋的雛形出現在兩人面前。
“門開在這邊,窗戶開在這裡。”桔梗斟酌佈置,“右邊留灶臺,左邊做圍爐,牆上做一個壁龕,睡覺的地臺稍微墊高一點兒。”
桔梗一說睡覺,杜若可就不困了。
幹起活來更加賣力。
在各種能力的輔助之下,木屋很快建造完成,比杜若預料得要快不少。
把影子裡的雜物取出來,鍋碗瓢盆墊子被褥......
桔梗在收拾灶臺的時候,杜若認真地鋪被子。
桔梗在編織竹簾的時候,杜若認真地鋪被子。
桔梗在製作竹筐的時候,杜若認真地鋪被......
“去抓魚。”桔梗捏住杜若的臉,“還有些蘑菇,晚上煮魚吃。”
“好嘞。”杜若樂呵呵地跑了出去。
“笨蛋。”桔梗紅著臉,把被子疊起來放在一邊。
天還沒黑呢。
坐在地臺邊上,桔梗目光掃過因為多了很多東西,而變得更加有生活氣息的木屋,眸中微光閃爍。
這就是......家的感覺嗎?
本來還想再收拾一下,現在卻只想等他回來。
哪怕甚麼都不做,只是坐在這裡發呆,都能感覺到一種讓人放鬆的心安。
抓魚這種事自然難不倒杜若,兩條肥美的魚慘遭毒手,身體被掏空。
把魚稍稍煎烤,放進調料和蘑菇,加水煮開,大火滾一會兒。
桔梗用自在勾調整鍋的高度,防止燒乾,掀開鍋蓋的瞬間,白色的水氣帶著濃郁的鮮香瀰漫。
桔梗盛了一大碗,一邊攪拌一邊輕吹,感覺溫度合適了,才遞給杜若,“嚐嚐。”
新鮮的魚肉柔嫩,帶著韌性的蘑菇浸滿了乳白的湯汁,不同的口感在口中水乳交融,適宜的溫度讓人放心地大快朵頤。
回過神的時候,手裡的碗已經空了。
杜若的目光穿過水霧,落在桔梗臉上,一種難言的情緒湧上心頭,“桔梗......”
“嗯?”
“我有家了。”
“是我們。”桔梗糾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