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還是回到了人見城。
神樂走在死寂的走廊中。
如果不是奈落派來妖怪替她擋住攻擊,此刻她已經死了。
杜若這個傢伙......果然是個瘋子。
還是個卑鄙又狠毒的瘋子。
神樂甚至已經開始懷念殺生丸那種冰冷的態度。
一道白影悄無聲息地從前方走過。
“神無?”神樂心中好奇,下意識跟了上去。
拐彎抹角,走下木質的臺階,來到城堡的地牢中。
地上還有的一個門。
地牢的下面,還有房間嗎?
神無安靜地站在一旁,手中捧著鏡子。
“神無,”神樂詢問,“這下面是——呃!”
紫黑色的觸手猛地彈開木門,纏住神樂的脖子,將她狠狠拖了下去。
“嗚......”重重摔在地上,神樂胸前傷口崩裂,不禁發出一聲痛呼。
“神樂......”熟悉的聲音響起,“在外面玩得開心嗎?”
這個聲音,是奈落?
他沒有離開城堡......
神樂看向聲音的來源,紅寶石般的雙眸顫動。
密密麻麻的凌亂肢體胡亂堆壘在一起。
肋骨之間生出手臂,手臂分出觸手,觸手長著嘴巴,嘴巴中生出利爪,蜈蚣的身體,螳螂的爪子,鋒利的骨刺,湧動的膿包,扭曲的斷肢,抽搐的尾巴......
奈落的頭顱懸掛在這對令人作嘔的血肉上方,黑色的頭髮纏著纖細的尾巴,“在我沉睡的這段時間裡,你又溜出城外了吧?”
神樂嘴巴大張,卻根本發不出聲音。
大量零碎的肢體以一種極為怪異的方式胡亂拼接融合成一團,散發出讓人難以忍受的氣味。
奈落的身體果然出了問題!
自己猜得沒錯。
扭動的觸手纏住神樂的四肢,將她綁到奈落頭顱之前,“神樂,你是我的分身......你想再回到我的體內嗎?”
“等、等一下!”不敢直視奈落滿是粘液的臉,神樂扭頭看向一邊,“我下次不會再亂來了......”
“......”奈落目光冰冷,“諒你也不敢。”
——
連夜趕路,直到天亮的時候,杜若一行人才找到剎那猛丸的墳墓。
“來晚了啊。”刀刀齋盯著面目全非的墳墓。
“這種邪氣......”彌勒眉頭緊鎖,“恐怕剎那猛丸已經被複活了。”
“不止。”杜若看向周圍凌亂的痕跡,“犬夜叉和殺生丸也來過了。”
“那個是殺生丸少爺留下來的!”玲在雙頭異獸上,伸手指著一處劍痕,“太好了,阿哞。”
這是雙頭異獸的名字。
至於名字的來源。
“啊~”“哞~”
雙頭異獸套在嘴籠的嘴巴發出低沉的叫聲。
杜若左右掃視,“犬夜叉先拔刀,殺生丸轉身拔劍攻擊,刀劍相接,相互角力......”
檢查竹子被斬斷的痕跡和方向,憑藉逆刃豐富的經驗,杜若在腦中還原戰鬥的經過。
“殺生丸擊退了犬夜叉,犬夜叉使出風之傷,殺生丸爆發妖力抵擋,犬夜叉順勢使用了爆流破......”目光停在巨大溝壑的末端,“殺生丸擊碎了爆流破。”
“甚麼?”彌勒難以置信,“爆流破竟然被擊碎了?”
“雖然爆流破能夠捲回對手的妖氣,但要是對手爆發出更強的妖氣......”刀刀齋沒再繼續說下去,結果顯而易見。
“犬夜叉呢?!”戈薇擔心地追問,“他怎麼樣了?”
“沒受傷。”杜若沒有感知到血腥氣,“這是最奇怪的,顯然他沒有反抗的能力,但卻沒有受傷。”
刀刀齋撓頭,“應該是劍鞘的結界保護了他。”
“哼,”邪見冷哼,“只會靠父親的傢伙。”
杜若偏頭,“之前犬夜叉使出風之傷那次,是天生牙保護了殺生丸。”
邪見:“......”
這話就聊死了。
說起來,這好像還是殺生丸和玲相遇的契機來著。
想起他們的相遇,杜若就想起當初給玲做的木屐。
玲腳上還穿著,有些破舊了。
畢竟跟殺生丸成天到處跑。
“這雙木屐很久了啊。”杜若出聲,“等回頭找棵幸運的樹,我給你重新做一雙。”
玲眼睛亮晶晶的,笑容可愛,“謝謝你。”
“真乖。”杜若輕笑,“不用客氣。”
重新做一雙......
桔梗看向玲腳上的木屐。
對了,這雙也是杜若做的。
之前還沒有感覺。
現在想起來......
“有邪氣的殘留。”桔梗指向一個方向,“可以繼續追蹤。”
好厲害......竟然這麼快就發現了邪氣的蹤跡。
戈薇望著桔梗平靜的臉。
有桔梗的提醒,戈薇才從混亂的妖氣和濃郁的邪氣中分辨出邪氣離開的方向。
要是自己和桔梗一樣,熟練地使用自己的靈力。
那自己和犬夜叉,應該也能像杜若和桔梗那樣形影不離吧。
“拖得越久,叢雲牙搞事越多。”杜若抱起桔梗扇動血翼升空,“我們在前面帶路。”
雲母帶著珊瑚彌勒,刀刀齋的三眼牛帶著戈薇和七寶,阿哞帶著玲和邪見,浩浩蕩蕩地跟上。
杜若回頭看了一眼,嘆了口氣。
他感覺自己就像養狗的。
兩隻狗撒歡跑了,他還得留下來收拾。
邪見和玲本來是想在原地等待的,但是神樂的出現讓他們不得不一起行動。
這些人要是出事了,估計犬夜叉和殺生丸都不好過。
結果那兩隻狗還是把這些人拋下了。
兩個自由的狗男人,留下一群傷心人。
杜若把懷裡的桔梗抱得稍緊了一點兒。
他的牽掛只有一個,絕對不會拋下她一個人。
“杜若。”桔梗輕聲呼喚。
“嗯?”
“你給別人做木屐了?”
“玲嗎?”杜若點頭,“這事你當時也看到了。”
“嗯。”桔梗環著杜若的脖頸,雙臂微微用力,湊到他臉上輕輕親了一口。
杜若:“......嗯?”
不是不許親親嗎?
整半天是不許我親你?
不對......
杜若低頭看著桔梗的臉,“吃醋了?”
桔梗面露思索,認真地點點頭,“好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