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轉的風刃落在杜若前方的地面上，激起砂石飛揚。
杜若抱著桔梗，張開雙翼升空，謹慎地靠近神樂，“還真是......好久不見吶。”
“杜若......”一看到這張臉，神樂就感覺胸口隱隱作痛。
和杜若見面的次數不多，但每一次杜若都會......
神樂瞳孔一縮，猛地揮動摺扇，掀起狂風呼嘯，將忽然加速靠近的杜若逼退。
“嘖。”杜若偷襲失敗，一臉不爽，“躲甚麼啊？這麼見外。”
這是見外的事嗎？
神樂死盯著杜若，這傢伙又奔著她胸口下手，“我是來和你做交易的。”
“交易？”杜若挑眉，“純潔的那種？”
還有不純潔的？
神樂收攏思維，在她看來，杜若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打架瘋，腦子也瘋，稍不留神就會被他帶偏。
之前悟心鬼就是最好的例子。
“你說的交易，”桔梗看向神樂的另一隻手，“是指四魂之玉的碎片嗎？”
“沒錯。”神樂攤開手，“這兩個碎片可以給你們，但是，你們要殺了奈落。”
“沒問題。”杜若點頭，“奈落在哪兒？”
“不知道。”
“那先付一半定金，事成之後再把另一塊給我。”
神樂面色不善，“你當我傻嗎？”
杜若自省，“我表現得太明顯了？”
“......”神樂幾乎要把手裡的摺扇捏碎了。
“你是奈落的分身，卻想要殺死奈落。”桔梗若有所思，“奈落有控制你的手段——你想要獲得自由？”
神樂悚然一驚，這個巫女平靜的雙眸，竟像是能看穿她所有的心思。
這倒是神樂誤會了。
桔梗並沒有那麼強的能力，只是看到神樂的眼睛，莫名有些感同身受。
那是和曾經那個渴望自由的她，極為相似的眼神。
“我的心臟在奈落手中，只要他想，隨時可以殺死我。”神樂努力平復心情，“奈落經常會消失，但這次不一樣——城堡的結界出了紕漏，奈落肯定也出了甚麼意外，這是一次很好的機會。”
“原來如此，你帶著碎片過來，”杜若輕笑，“是想獲得我們的信任，讓我們相信你說的資訊。”
“沒錯。”神樂坦然承認，“就算沒有交易，你們也會追殺奈落，但是會錯過這次機會。奈落對四魂之玉極其珍惜，不可能會讓我帶出來，我現在出現在這裡，就證明我沒有說謊。”
桔梗嘴唇微張，然後扭頭看向杜若。
杜若眼簾微垂，“這個嘛......”
神樂冷哼一聲，“你要是害怕這是個陰謀的話，那就當我沒來過。”
“我不是這個意思。”杜若回話，“你剛剛說你不知道奈落在哪兒，也就是說，雖然奈落現在可能出了一些問題，但是還是需要我們自行尋找，對吧？”
終於相信了嗎？
神樂點點頭，“沒錯。”
“那......”杜若看向神樂，“你有甚麼用呢？”
神樂瞬間意識到不妙，想要有所行動之時，胸口卻被一隻爪子洞穿。
血鷹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神樂背後，利爪穿過她的胸口。
“殺了你，”杜若展翅逼近，“碎片也是我的。”
第三次......第三次了！
神樂眸中恨意翻湧。
原來如此，剛剛杜若所說的一切，都是為了吸引她的注意力，讓她忽略靠近的血鷹。
就連那個巫女，也在配合杜若的計劃。
因為之前的發言，神樂的注意力有一部分轉移到了桔梗身上，而伴隨桔梗看向杜若的動作，又全都轉移到了杜若身上。
注意力集中的時候，比注意力分散的時候，要更難注意到周圍的情況。
這兩個傢伙......
狂風驟然爆發，呼嘯的龍捲肆虐，撕碎了偷襲的血鷹。
神樂藉助狂風躲避，以最快的遠離。
原本所在的地方，已經被猩紅的花瓣般的利刃淹沒。
“跑得掉嗎？”杜若揮動無刃刀柄，空中凌亂的碎刃聚合，相互碰撞發出鏗鏘聲響，在重疊的哀嚎聲中發出高亢的龍吟，化為模糊的龍影，迸發寒光追向空中的神樂。
“該死！”神樂緊握碎片，杜若這個瘋子......難道要使用碎片嗎？
沒有時間猶豫了！
神樂正要行動，密集的妖群從天而降，擋在模糊的龍影之前，用生命為神樂鑄造屏障。
這是......奈落的妖怪？
神樂紅寶石般的雙眸瞪大，如遭雷擊。
難道奈落沒有發現自己想要背叛他這件事？
還是說......
神樂緊握碎片，趁機逃離。
靈魂力量和生命力紛飛，落入杜若體內。
桔梗輕輕揮手，溫潤的光芒淨化了逼近的怨氣。
杜若收回泣血之刎，“得到一批補給也不虧。”
桔梗望著四魂之玉氣息消失的方向，“我感覺她說的不是假話。”
“如果她說的是假話，這就是奈落的陰謀。”杜若向地面靠近，“而如果她說的是真話，這也是奈落的陰謀。”
桔梗眸光微動，“悟心鬼？”
“沒錯。”杜若點頭，“悟心鬼擁有讀心的能力，而悟心鬼是奈落的分身，所以奈落很有可能擁有悟心鬼的能力，即便沒有，也很大機率有相似的手段，用於監控這些分身的想法。”
“所以奈落很有可能借助神樂背叛它的想法，設下針對我們陷阱。”
“冰雪聰明，”杜若低頭，“獎——唔？”
桔梗小手堵住杜若的嘴巴，“不準親。”
杜若眸光一轉。
桔梗手掌離開杜若的嘴唇，伸直的食指指尖抵住杜若的鼻尖，“不準舔。”
杜若眼睛眨啊眨。
這是......放置play？
起源這麼早的嗎？
桔梗努力控制自己的目光不要落在杜若的嘴唇上。
叢雲牙現在不知所蹤，必須要早點兒解決。
獄龍破的威力，桔梗之前已經見識過了。
為了讓杜若能夠解決獄龍破，她必須努力淨化組成獄龍破的邪氣。
她淨化得越多，杜若的危險就越小。
所以她的力量不能降低太多。
親親......是不行的。
桔梗櫻唇輕抿，輕輕揉按杜若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