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梗柔軟的嘴唇有些緊張地抿在一起,雙臂環繞杜若的身體,緊握的手抓著他後背的衣服。
溫暖的陽光照耀巫女玲瓏的耳朵,盪漾出暖玉一樣的柔和光澤,白皙的耳朵在杜若呼吸的吹拂下,逐漸透出誘人的粉紅。
杜若抬起手,輕攏桔梗耳邊的髮絲,低頭逐漸靠近,張開的嘴巴緩慢地靠近柔軟的耳垂,卻根本不忍心咬下去。
他咬到了......還沒有咬。
桔梗身體不受控制地輕顫,感受到的並非疼痛,而是落在耳朵上的輕吻,杜若溫柔地報復著巫女之前的所作所為,鼻尖縈繞著她髮間的清香。
桔梗彎彎的睫毛顫動,雙眸悄然閉合,杜若的溫柔讓她無所適從,如此親密的距離,讓她每一次的呼吸,都伴隨著他的心跳聲,奇異的共鳴讓她的呼吸愈加急促。
這樣......太犯規了。
用盡最後的力氣,伸手推開杜若的腦袋,桔梗紅著臉捂住耳朵,“壞人......”
柔軟的聲音中帶著前所未有的婉轉,桔梗斜斜咬住下唇,努力板起臉。
這樣根本就不是......自己剛剛才不是這麼做的。
杜若委屈巴巴,“我還沒報答完呢。”
“欠著。”桔梗捏住杜若的臉,“壞嘴巴。”
把巫女摟在懷裡,杜若輕笑,“只對你壞。”
“會說好聽話的壞嘴巴。”桔梗靠在杜若懷中,有些貪婪地傾聽他的心跳,“我會變弱。”
“我會越來越強。”感受到桔梗的擔心,杜若眼簾微垂,稍稍收緊懷抱,“為了因我變弱的你。”
掙脫杜若的懷抱,桔梗直起身子,伸手抓住杜若的衣領,輕輕向下拉扯的同時踮起腳尖。
原本就不遠的距離瞬間消失,柔軟的雙唇在杜若唇上輕輕一啄。
嘴角微微上揚,桔梗眸中倒影著杜若的臉,“我知道——唔~”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櫻粉的嘴唇被杜若堵住,遭受突然襲擊的杜若,用同樣突然的方式回報。
不報答,就會死。
這是杜若一直貫徹的信條。
被桔梗親了一口,自然也要報答。
而且還要盡全力,好好報答。
擁住巫女柔軟的身體,杜若低頭吻住她微張的雙唇。
桔梗睫毛顫動,雙眸再次無力地閉合,抓著杜若衣領的雙手,不知何時交疊在杜若頸後。
時間的流逝驟然緩慢接近靜止,彷彿短短的一瞬被無限拉伸成永恆。
親密的接觸,帶來奇妙的體驗。
凌亂的線條舞動交織,眼前的黑暗被驅散,絢爛的光彩飛逝而過,交織成清晰的畫面展現在桔梗眼前。
月夜之下,初見之時炙熱的擁抱,死魂環繞之間悲傷的神情,墳冢旁大聲的呼喊,直面強敵前昂揚的鬥志,為她治療時心疼的目光,瘋狂時僅有的理智,為她奔走時無助的疲憊,見她甦醒時的驚喜......關於他的一切,都深深印在她的腦海中,伴隨灼熱的吻而甦醒,因他的氣息而閃亮。
我的新生,我的選擇。
我的無悔,我的......杜若。
雙臂收緊,桔梗想要靠得更近一些,像他就在自己心底,最柔軟的位置。
新的人生,無悔地幸福度過吧。
可是要怎麼度過,才是無悔又幸福呢?
曾經的問題在此刻終於有了答案:
就這樣度過。
似是晨曦溫暖花瓣,露珠打溼嫩芽,有甚麼在紮根發芽,放肆生長。
聖潔的巫女就在自己懷中,杜若能感受到她和自己逐漸同步的心跳,還有那種無法言喻的奇妙連線。
冷淡的她,迷茫的她,脆弱的她,勇敢的她,強大的她,溫柔的她......懷中的她。
所有的一切重疊交融在一起,融化成柔軟身體緊張又輕微的顫動,透過零距離的觸碰傳遞到杜若身上,悄無聲息闖進他心底最為柔軟的位置,和心中的她一同擁抱杜若的身心,連他的思維也一起融化,直到不分彼此。
無悔幸福的新的人生,從見到她開始,因她而持續。
時間的概念逐漸模糊,似乎過了好久,又像只是一瞬間。
四目相對,凝望。
雙眸之中,只有彼此的臉龐。
桔梗注意到杜若微紅的雙唇,水汪汪的眼眸眨動,浮現一絲意外。
自己剛剛......那麼用力嗎?
杜若呆滯的目光好一會兒才恢復神采,不加掩飾的開心隨陽光的笑容在臉上綻放,抱起桔梗。
杜若歡呼著在花朵繁茂的草地上轉了三圈,和她一起倒在地上。
無法用言語表達喜悅在心中躍動綻放,像是要開出花來,和周圍的花朵們一較高下。
有杜若作為緩衝,桔梗幾乎沒有感覺到甚麼衝擊力,又好氣又好笑地捏了捏他的臉。
被他的開心感染,溫暖的笑容悄然浮現。
趴在他身上,凝望近在咫尺的笑臉,桔梗目光溫柔。
現在的杜若,就像個小孩子一樣。
就算甚麼都不知道,只是看他臉上的笑容,就能感受到他發自內心的開心。
這是一種極富感染力,純粹又絢爛的欣喜。
而且一切都是因為自己,只是因為自己。
如果遇見他就是自己的命運,那麼桔梗欣然接受。
纖細的手指摩挲他的臉龐,桔梗在心底喃喃。
如果命運讓自己離開他,那她就要和命運抗爭到底。
傾聽他的心跳,感受他的體溫,清風送來花朵淡雅的輕香,桔梗的心被安穩和喜悅填滿,身體愈加放鬆。
姣好的身體慵懶地趴在杜若身上,在柔和微風的吹拂下,迷離的雙眸緩緩閉合。
桔梗難得地放空思想,自在地沉浸在和杜若相同的歡喜之中,安穩地陷入夢鄉。
甚麼都不用想,甚麼都不用做,只是想要他在身邊。
想要在他身邊,他就在自己身邊。
睡......睡著了?!
杜若本想開心地大叫,發現桔梗悠長的呼吸後,開始數桔梗弧線優美的睫毛。
沒有甚麼意義,也沒有甚麼用處,無聊到不能再無聊,杜若卻數得津津有味。
睡夢中的桔梗臉上帶著淺淺的笑,蘊藏著滿滿的幸福,像是石縫裡......不孤單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