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犬夜叉一樣?”
桔梗想起杜若和犬夜叉在驅魔師村落的戰鬥。
在瀕臨死亡的時候,犬夜叉發生了一些變化。
看起來就像是完全變成了妖怪一樣。
不對。
桔梗雙眸微眯,杜若和犬夜叉一樣都是半妖,想要完全變成妖怪,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犬夜叉那時的模樣,更像是被妖力控制了。
本能嗎?
所謂半妖,一半是人,一半是妖。
妖怪那部分擁有的力量,自然是要強於人類部分的。
那麼,在陷入險境之時,妖怪的那一部分就會因為求生本能而覺醒,完全掌控身體,以發揮出強大的妖力擺脫困境。
“原來是這樣......”彌勒理解了桔梗的說法,同時又有了新的疑問,“但是杜若和犬夜叉不大一樣,當初犬夜叉是深陷險境才覺醒,可杜若已經脫離險境了——性格因素嗎?”
桔梗認真思索,“性格?”
彌勒分析,“杜若和犬夜叉的性格不同,遇到相同的困局,犬夜叉想的是變得更強......”
“不是吧。”七寶糾正,“犬夜叉估計都沒有變強的想法,只是衝上去而已。”
雲母在一邊點頭。
“也可以這麼說。”彌勒也感覺七寶說的對,“所以犬夜叉的覺醒就表現在妖力的提升和身體的妖化,這種可以提升自身實力的方面。可面對一樣的困局,杜若會怎麼做呢?”
“認真分析,思考對策,利用所有可以取勝的因素......”桔梗頓了頓,“在照顧其他人的情況下獲得勝利。”
七寶嘟囔,“這差距也太大了。”
“還有一點兒。”珊瑚出聲補充,“他會傷害自己對吧?”
桔梗點了點頭。
彌勒嘆氣,“所以才會變成這樣嗎。”
七寶沒明白,“彌勒,怎麼回事兒啊?”
“因為性格的問題,杜若不會追求力量的提升,所以除非邪氣入侵,有外力的影響,否則他的妖力無法壓制他的人性。”看了一眼昏迷的杜若,彌勒表情複雜,“於此同時,他又有自我毀滅的傾向。”
犬夜叉妖力的甦醒,是因為他人類的部分渴求力量,加上本身的求生欲,這兩者和妖力的需求是重合的,所以才會在困境中妖化。
但杜若人類的部分不渴求力量,而是更加傾向於使用智慧,他本身求生欲又不強,甚至在追求死亡,和妖力的需求完全相悖。
因此除非有外來邪氣的侵蝕,否則杜若不會在困境中妖化。
“本能難以遏制,越是壓制,越是會肆意生長。以前杜若保持清醒,身體情況良好,自然不會有甚麼異常。但在之前的戰鬥中,杜若重傷昏迷,精神狀態和身體情況都很差。”彌勒總結,“本能趁機覺醒,開始和杜若爭奪身體的控制權。”
簡單來說,這是本能和理智的戰爭。
憑藉理智,杜若一直沒有遭遇甚麼危機,本能自然沒有機會控制身體。
但理智努力之後,身體卻瀕死,本能感覺理智沒用,於是開始爭奪身體。
杜若因此昏迷不醒。
桔梗的手依然放在杜若的額頭之上。
現在的情況,桔梗已經完全瞭解了。
如果杜若的理性戰勝了本能,他就還是原來那個他。
而如果理性輸了,那麼醒來的杜若,將變成一個遵循本能的野獸。
貝齒輕咬下唇,桔梗眸中波光微動。
杜若救了自己那麼多次,而現在,她卻甚麼都做不了。
她的破魔之力可以淨化邪氣,卻無法淨化杜若的本能。
像以前那樣信任他嗎?
相信他不會讓自己失望,相信他不會被本能控制。
那不就是......甚麼都做不到嗎?
深深的無力感籠罩著桔梗。
在水神的幫助下,她知道了杜若為了救她所做的努力。
而現在......她只能在他身邊,看著他掙扎。
牽起杜若滾燙的手,桔梗張開嘴巴,輕咬他的指尖。
不要離開我。
——
“灰刃坊,約定的時間到了。”邪見在破舊的茅屋前呼喚,“怎麼樣?鬼牙的刀打好了嗎......”
寒光閃過,邪見的身體瞬間分成兩半。
“成功了......”灰刃坊緊握長劍,“鋒利無比的鬼劍......”
猩紅的眼睛大睜,灰刃坊鋒利的尖牙咀嚼著一個名字:
“杜若......”
-
邪見......沒有回來。
殺生丸走在滿是邪氣的屍骸之間,靠近灰刃坊的住所。
血......
小小的綠色妖怪躺在血泊中,身體分成了兩截。
“......灰刃坊殺的嗎?”殺生丸抽出腰間的天生牙,醜陋的鬼差映入眼裡。
小小的鬼差察覺視線,望向殺生丸的瞬間,瞪圓的眼睛裡閃過驚恐的光芒,張開嘴像是要說甚麼。
光芒閃爍,鬼差支離破碎,崩碎消失。
沒有神采的眼睛眨了眨,邪見茫然地嘟囔,“啊......我記得被灰刀坊斬成兩半......”腦袋一轉,他看到了身邊的自己雙腿,“啊!果然......”
殺生丸少爺,小的不能再陪您繼續走下去了,就讓那個小女孩兒代替我服侍您吧。
啊......竟然就這麼死了,真想再聽到殺生丸少爺的聲音,哪怕只有一句。
但這是完全沒可能......
“該走了,邪見。”殺生丸的聲音響起,“快點兒把你的身體接好。”
“殺、殺生丸少爺!”邪見看到了那孤傲的美麗身影,“呃......難道......是殺生丸少爺用天生牙......救了我一命?”
“除了我之外,”殺生丸語氣平靜,“還有誰能做得到這種事?”
“殺生丸少爺......”邪見熱淚盈眶。
“怎麼樣,灰刃坊的刀子,打造好了嗎?”
“啊!已經好了。”邪見還沒接好身體,就回答了殺生丸的問題,“那個灰刃坊是用鬼牙鑄造出了一把好劍,不過,他的眼神變得好怪異,看起來簡直就......”邪見斟酌言辭,終於找到了一個合適的描述,“就好像是被那把劍控制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