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薇小姐!”彌勒眉頭緊皺,“不要離開我們身邊!”
戈薇望著村中的慘相,面露不忍,“狼......在吃人。”
他們一路追尋四魂之玉的氣息,來到這個村子的時候,卻被狼群包圍。
“飛來骨!”珊瑚擲出巨大的武器,旋轉的飛來骨呼嘯而過,將命中的野狼打得骨斷筋折。
彌勒和雲母相互配合,配合珊瑚將狼群逼退。
血腥味瀰漫開來,狼群見勢不妙,迅速遠離,仰天長嚎。
“它們在呼喚同伴!”彌勒看清狼群的意圖,出聲提醒。
珊瑚用力擲出飛來骨,打向狼群。
戈薇看向一個方向,“四魂碎片的氣息,過來了!”
呼嘯的龍捲風急速靠近,將飛來骨撞飛。
鋼牙停下腳步,聽到狼群的低吼,“你們......為甚麼要殺害我的手下?!”
彌勒抓住封印風穴的念珠,“我也想知道,你為甚麼放任你的手下殺人?”
“我們是在覓食!你們人類不也打獵嗎?!”
“彌勒法師,小心!”戈薇盯著鋼牙,“他兩腳和右手都有四魂之玉的碎片!”
“嗯?”鋼牙目光一轉,盯住了戈薇。
這個女人......能看到四魂碎片?!
鋼牙身體一旋,飛速靠近戈薇。
好快!彌勒想要使用風穴,但鋼牙速度太快,已經靠近了戈薇,如果此時使用風穴,恐怕會波及到她。
“得手了!”鋼牙臉上笑容浮現,有了這個女人的話......
“滾開!”白髮紅衣的身影飛速逼近,揮動巨大的牙之刃看向鋼牙。
鋼牙迅速止住動作,飛身後退。
犬夜叉怒目圓睜,舉起鐵碎牙準備發動風之傷。
“嗯?”鋼牙敏感地察覺不妙,轉身撒丫子就跑。
“嗯?”犬夜叉呆愣地舉著鐵碎牙,伴隨鋼牙妖氣的遠離,他的風之傷也無法發動了,“溜得還真快。”
“犬夜叉,”戈薇望著他的背影,“你怎麼......”她說到一半,忽然反應過來,“沒找到嗎?”
犬夜叉收刀入鞘,“嗯。”
俗話說傻狗攆飛禽。
杜若身上的血腥味雖然重,但他是會飛的。
犬夜叉雖然腳程過人,但再快也沒法憑空生出翅膀。
搜尋無果,自然就回來了。
“那個傢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犬夜叉轉移話題,“為甚麼要襲擊戈薇?”
“恐怕是看中了戈薇小姐能夠發現四魂之玉碎片的能力,”彌勒回憶剛剛事情的經過,“他是聽到戈薇小姐點明他身上碎片位置的時候,才襲擊她的。”
“可惡......”犬夜叉惱火地磨牙,“竟然敢對戈薇動手,我饒不了他!”
犬夜叉......戈薇目光柔和。
——
“沒想到這麼快又回來了。”杜若遙望楓之村,“還是晚上再進去嗎?”
“嗯。”桔梗在草地上坐下,望著自己長大的地方,忽然想起有趣的事,“等天黑了,我就帶你去挖我的墳。”
“別說得這麼奇怪啊。”杜若在桔梗身邊坐下,望著炊煙裊裊的村子,“真好啊。”
連日奔波之下,杜若雖然沒說過,但確實感到了一些疲憊。
此時看到村子一片祥和的模樣,不由得心生感慨。
桔梗微微偏頭,“你也喜歡這樣的生活嗎?”
看著遠處的小孩兒蹦蹦跳跳地跟在父親身後回家,杜若目光悠遠,“挺喜歡的。”
桔梗嘴唇輕抿,“那你想不想......和他們一樣,在與世隔絕的地方,度過平凡的一生呢?”
不用在意別人的目光,不用和妖怪廝殺,和某個人一起......
“那還是算了。”杜若幾乎沒有思考,就給出了答案,“我還沒天真到那種程度。”
“嗯?”桔梗有些意外,“你不是喜歡這樣的生活嗎?”
“我喜歡的是此時展現在我眼前的美好,實際上嘛......我看著樂呵,人家可能正愁著田裡的收成,恐懼著妖怪的獵殺,野獸的襲擊,強盜的掠奪。”杜若拄著下巴,“這世界上並沒有完全與世隔絕的地方,我能找到的地方,危險的傢伙一樣能找到,一想到這個事實,我就永遠都不可能閒下來。”
這就跟養狗一樣。
看別人養二哈,是在看樂子。
自己動手養,那就是成為樂子。
杜若喜歡看樂子,不代表他想成為樂子。
他羨慕村民們此時的歲月靜好,不代表他會無視客觀存在的各種問題,一味地追求這種閒適。
杜若也想捧著在水井裡鎮好的大西瓜,坐在門檻上用勺子挖著吃,然後向院子裡的雞吐籽,跟豌豆射手似的。
問題是西瓜從哪來?今天吃西瓜,明天吃甚麼?
小孩兒只需要長大,長大要想的事就多了去了。
天真嗎?
桔梗眼簾微垂。
現在想想,當初的決定固然浪漫,但確實有些太過天真了。
就算沒有奈落的陰謀,自己和犬夜叉真的就能如願嗎?
犬夜叉有仇人,自己殺死的妖怪不計其數。
即便短暫地獲得了平靜的生活,也沒有能力守護這份平靜。
從一開始......就錯了嗎?
真正放下之後,桔梗才得以穿過那些已成往事的複雜情感,以一種近乎旁觀者的角度回望自己走過的路。
桔梗喃喃自語,“要是我沒有強大的靈力,會不會一切都不同呢?”
“應該會吧。”杜若輕笑,“你不會遭遇這一切,可能會平安度過一生,也有可能眼睜睜看著重要的人被妖怪殺死,然後設想要是自己擁有強大的靈力就好了。”
無論怎樣都不可能完全稱心如意嗎?
桔梗理解了杜若的想法。
與其假設無法改變的過去,不如思考沒有確定的未來。
自己失去了曾經擁有的一切,同時也擺脫了過往的所有束縛。
所以,就像杜若說過的那樣:
新的人生,無悔地幸福度過吧。
“......”桔梗沉默地看著杜若,然後伸手揪住了他的臉。
杜若疑惑地看向桔梗,聲音模糊,“嗯?幹嘛?”
“我說不過你。”桔梗輕捏杜若的臉,“所以你不許說了。”
不能後悔,想捏就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