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生丸躺在樹林中，重傷的身體動彈不得，身上雪白的毛皮此刻滿是血跡。
因為犬夜叉的失明，他有瞬間的鬆懈，結果便被風之傷正面命中。
犬夜叉......
細微的聲響吸引了殺生丸的注意力，這是......人類的味道！
“嚇——”殺生丸雙目猩紅，衝聲音的方向發出威脅性的低吼。
樹後的小女孩兒被嚇了一跳，往樹後縮了縮。
呆呆地盯著殺生丸看了一會兒，小女孩兒轉身離開。
小孩子......？
殺生丸眼中血色稍褪。
算你識相......並不。
小女孩兒去而復返，手裡多了一個竹筒。
她光著小腳丫緩緩靠近。
這小鬼......頭髮和衣服一樣髒亂，臉上還帶著汙泥。
殺生丸故技重施，再次呲牙，“嚇——咕！”
小女孩兒手中的竹筒傾斜，被殺生丸一嚇，小手不穩，竹筒裡的水直接澆在了殺生丸頭上。
這小鬼......是想要救我嗎？
被涼水一激，殺生丸冷靜下來。
聞不到惡意。
離開了。
回來了。
新的一竹筒水。
小女孩兒小心翼翼地把裝著水的竹筒放在殺生丸觸手可及的位置。
殺生丸：“......”
這些是沒用的。
殺生丸把頭別到一邊。
無視就好了。
這小鬼自己就會放棄。
一天，兩天，三天......
日子一天天過去，每一天她都會來。
今天應該也會......陌生的味道。
半妖？
“找到了。”杜若穿過樹林，緩緩靠近重傷的殺生丸，“銀髮，臉上的妖紋，獨臂，雪白的毛皮，犬夜叉的哥哥——殺生丸？”
雙眸微眯，縱然身體動彈不得，殺生丸依然不加掩飾地釋放出冰冷的殺氣。
“我想要借你的天生牙救一個人。”杜若緩步靠近，“事成之後，我會把刀送回來，同時欠你一個人情。”
狂妄。
殺生丸體內妖力微動，雖然身體動彈不得，但釋放出毒氣還是沒有問題的。
他盯著靠近的杜若，目光愈加冰冷。
不是每個人都像那個小鬼一樣，可以隨便靠近他殺生丸......
這隻半妖身上，有人類血的味道。
今天那個小鬼也會來......
殺生丸眼中血光褪卻，扭頭看向一邊。
天生牙也會釋放結界，不是隨便一個人就能觸碰的。
這種齷齪的半妖，絕無可能拿走天......拿走了。
“非常感謝。”杜若緊握天生牙，目光在殺生丸身上的血跡上停留了一瞬，搖搖頭，轉身離開。
殺生丸：“......”
爛刀。
——
“沒想到你竟然能找到傳說中的天生牙，”水神看向杜若，“你消瘦了不少。”
和之前相比，杜若幾乎瘦了一圈，數日的奔波和不斷的尋找，他幾乎沒有浪費任何時間。
“沒事。”
“為甚麼沒殺他？”
“......”
水神看了一眼杜若留下的怪貓，“你監視我，還不許我監視你嗎？”
“禮尚往來，很正常。”杜若看著水球中的巫女，“刀有用，不用殺。”
要是沒用的話......
“那就來試試吧。”水神揮動雩之鉾，水球緩緩下落，逐漸消失。
桔梗躺在地板上，像是在熟睡。
杜若伸手拔刀......拔不動。
天生牙宛如焊在了刀鞘上。
水神提醒，“想要使用妖刀，沒那麼容易。”
杜若牙關緊咬。
為甚麼......
自己只是想讓桔梗活下去，為甚麼就這麼難？
眼底泛起猩紅，杜若暗紅色的手臂膨脹，靈魂燃燒，鮮血沸騰，手臂上一條條肌肉崩斷又重連，像是密密麻麻的蠕蟲相互糾纏。
水神眉頭微皺，“杜若，你就這麼想讓她活下去嗎？難道你沒想過，死掉也是一種解脫？”
“一了百了確實是種解脫。”杜若的聲音中夾雜著重疊的低吼，“桔梗想死也好，想活也好，都依她。”
“哪怕下一刻她就選擇死亡，那也是她的選擇。但是......”杜若額上青筋炸開，“她不能沒有選擇的權利！”
鏘——
一聲悠長的輕鳴，天生牙掙脫了刀鞘，鋒利的刀刃卻散發著溫柔的光芒。
杜若身體一晃，險些跌倒，眼中有明亮的光彩亮起。
拔出刀，斬殺冥界的使者，便可使人復活......
沒有。
冥界的使者，並沒有出現。
桔梗身邊空空如也。
杜若眼中的光彩熄滅，“為甚麼沒有用？”
“彼世之刀，原來如此。”水神洞悉了真相，“這把刀能夠斬殺冥界的使者，讓靈魂留在身體裡。而桔梗的魂魄，已經轉世了，對吧？”
“......”杜若沉默地收起刀，轉身離開。
水神出聲，“你要去哪兒？”
“還刀。”
“只是還刀嗎？”
“順便還刀。”
——
殺生丸依然無法動彈。
今天......她沒來。
早知道就把那個半妖......回來了？
殺生丸看向氣味傳來的那個方向。
渾身是血的半妖緩步靠近，臉上帶著無法掩飾的疲憊和失落。
哼……用不了天生牙嗎？
電光微閃，天生牙散發光芒，彈開了杜若的手。
看著掌心的焦黑，杜若微微失神。
殺生丸目光冰冷。
這把爛刀，現在才想起反抗嗎？
太晚了。
“謝謝你的刀。”杜若嘗試觸碰天生牙失敗，只好用樹枝把刀撥到殺生丸身邊，“我叫杜若。”
殺生丸對齷齪半妖的名字不感興趣。
但是......
杜若深呼吸，“你有甚麼願望嗎？”
殺生丸體內妖力避開傷口開始流轉。
果然沒錯，這個半妖身上......有殺意。
殺生丸神情冰冷。
即便是這種狀態，他的毒氣爆發，依然能讓數十米內寸草不生。
半透明的刀刃從掌心緩緩探出，杜若輕語，“這是最後的機會了。”
殺生丸沉默地看著他，目光忽然一轉。
“啊......”髒兮兮的小女孩兒抱著竹筒和包著蘑菇的葉子，呆呆地看向杜若和殺生丸。
她怯生生地看了一眼杜若，小步挪到殺生丸身邊，小心翼翼地把懷裡的東西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