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就去解決邪氣的源頭。”杜若眼底泛起猩紅,“希望我回來的時候,還記得你。”
桔梗走近源悟,掌心亮起柔和的光芒。
淨化的力量讓樹根回縮,雖然顏色還是樹根的顏色,但形狀已經勉強恢復了手腳的模樣。
“這樣應該能再堅持一段時間。”桔梗收回手,“我們很快就回來。”
我很快就回來......
源悟看著兩人消失的身影。
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是這樣和那個女孩兒說的。
而那已經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杜若揹著桔梗在山中穿行。
“那些血肉的邪氣很強烈,根源距離雖遠,但應該可以感知到血肉飛過的痕跡。”桔梗閉上雙眼感知,“離開這座山之後,沒有神力的阻擋,應該很快......找到了,在那邊。”
杜若身體泛起潮紅,體溫逐漸升高。
動血裝!
“杜若,”桔梗抓著他肩膀的手微微收緊,“為甚麼......你要說那些呢?”
見源悟之前,杜若明明說過,沒有必要拯救一類的話。
“我的母親,是自殺的。”杜若聲音平靜,“在我父親死後。”
桔梗體會到杜若的想法。
他說的話,並不是為了拯救源悟。
而是......準備了很久,卻沒能對母親所說的話。
如果當時這麼說的話,母親可能就不會死。
抱著這樣的想法,杜若無數次斟酌言辭,準備著這些沒有機會說出來的話。
直到見到源悟。
桔梗忽然發現,自己對杜若真的沒有甚麼瞭解。
他的過去,他的經歷。
他的悲傷,他的快樂。
明明......一起走了這麼久。
自己總是說著自己的事。
卻不曾真正感受過他的感受。
這樣......真的好嗎?
——
“妖怪的屍骸從天而降?”犬夜叉盯著面前的村長,“聽起來怪噁心的。”
村長嘆氣,“看起來更噁心。”
彌勒出聲詢問,“這陣子,大家的身體狀況如何?”
“呃......老年人和小孩身體較弱的,一個接一個地倒下,大家都擔心得很。”
“我想也是。”彌勒點頭,“這附近一定有邪氣很強的禍首存在。”
“又要幫人了嗎?”離開了村莊,犬夜叉一臉不爽,“我們哪來那麼多的時間?”
“犬夜叉,”戈薇推著腳踏車,“你有甚麼事要忙嗎?”
“當然是找奈落啊!”
“奈落還會安分一陣子的。”彌勒耐心地解釋,“因為戈薇小姐的那一箭,把他傷得相當嚴重,所以......看在對方的謝禮份上,”彌勒從懷裡扯出一大串錢,“我認為助人為樂是件好事。”
戈薇呆愣,“你甚麼時候......”
犬夜叉大怒,“誰叫你收的!”
“其實......”珊瑚面露思索,“我也認為我們應該去調查一下。”
彌勒笑眯眯地附和,“對嘛對嘛。”
“不是因為錢。”珊瑚白了彌勒一眼,“我認為除了奈落以外,不會有哪隻妖怪能散發出這麼強的邪氣。”
一行人翻山越嶺,追隨著邪氣的方向,很快沒了路。
腳踏車騎不了,犬夜叉乾脆抗在肩上,讓戈薇和珊瑚坐在變大的貓又云母身上。
彌勒環視四周,“邪氣的源頭應該就在附近,這裡寸草不生,就是因為邪氣的存在。”
“有種很不舒服的感覺......”戈薇環視四周,感知到了邪氣的來源,“在那邊!”
眾人加快腳步,在裸露的山石中央,發現了用圓木層層加固的山洞。
“邪氣就是從這裡面出來的......”戈薇一臉好奇,“這是甚麼洞?”
“在外面也看不出來。”彌勒眉頭微皺,“需要進去探查。”
“戈薇,”犬夜叉攔住要進去的戈薇,“你在外面等我。”
“咦?為甚麼?”
“不過是一些妖怪,”犬夜叉捏動拳頭髮出咔咔的輕響,“沒有必要大家都進去。”
“說得好。”彌勒一臉正氣,“兩位女孩子就交給我保護好了。”
犬夜叉惱火地磨牙,“你跟我一起進去!”
——
“邪氣越來越強了。”桔梗看向遠方,“這恐怕不是普通妖怪的屍骸。”
杜若偏頭,方便桔梗能更加清晰地聽到他的聲音,“我們越走越近,邪氣會變強也正常吧?”
“不是,是邪氣的源頭在變強。”桔梗眸光閃爍,“這到底是......”
“就是說情況正在變糟對吧......”杜若眉頭微皺,“換個姿勢。”
桔梗心領神會,牽住杜若的手。
保持前進的速度,杜若身體一旋,將背後的桔梗拉進懷裡抱住,血鷹從影子中飛出,利爪抓破了雪白的衣衫,勾住杜若的肋骨。
鮮血湧入血鷹體內,巨大的羽翼進一步生長,掀起狂風。
杜若抱住桔梗扶搖直上,飛向她感知到的方向。
——
洞中傳出不詳的怪異聲響,像是某種野獸昏睡的鼾聲,邪氣愈加強盛。
戈薇擔心地看著身邊的珊瑚,“珊瑚,你還好吧?被邪氣衝到了嗎?”
“是有一點兒。”珊瑚取出防毒面罩戴在臉上,“我還能堅持,不過你怎麼會沒事呢?”
“這個還算好啦......”戈薇並沒感覺到明顯的不適。
小狐狸精七寶搖著尾巴,“我也沒事啊。”
“你們體質特殊,”珊瑚摸了摸雲母的小腦袋,“裡面的邪氣一定更加濃郁。”
“嗯......”戈薇看向幽深的山洞,有些後悔之前的決定。
應該和他們一起進去的,不知道犬夜叉和彌勒法師現在怎麼樣了。
“好慢......”戈薇小聲嘟囔著,“天都要黑了。”
珊瑚艱難地起身,“我去看看。”
“不行!”戈薇攔住珊瑚,“你只要一進去裡面,一定會馬上昏......”
戈薇的聲音戛然而止,有甚麼正在靠近。
她猛地抬頭,看到空中飛速靠近的一道身影,“那......那是甚麼?鳥嗎?”
“不是!”珊瑚眯著眼睛,看清空中人影的瞬間,立刻抓起身邊的飛來骨,“好像是妖怪!”
呼——!
腥甜的血氣從天而降,一道素白的身影在羽翼的包圍之中抬起頭,眸中盡是血紅,微張的嘴唇間飄出沙啞陰森的聲音:
“水手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