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勒直起身，“那是......”
戈薇看清看清了河裡的東西，向犬夜叉身邊縮了縮，“人頭？”
“大概是河的上游有戰爭吧，”彌勒彎腰從河裡捧起頭顱，“我來安葬......嗯？這首級......”
看到彌勒把人頭捧在手裡，戈薇抓著犬夜叉的衣袖，從他身後探出頭來，“怎......怎麼啦？”
“這真的是人類的頭嗎？”彌勒轉動頭顱，“完全沒有斬斷的傷口。”
脖子位置平滑，沒有傷疤，彷彿是原本就是這樣的。
戈薇和七寶靠在一起，“是假的嗎？”
“不......”彌勒輕輕搖頭，“我不認為。”
“沒有錯，這腦袋......”犬夜叉鼻翼翕動，“有人類的味道。”
眾人看著頭顱，一陣沉默。
“好！”白皙的手掌拍在一起，戈薇打破了沉默，“去調檢視看！”
“咦？”犬夜叉轉過頭，“你不是要回去嗎？”
戈薇背起沉重的大書包，“一旦有這種想法，就無法專心用功了！”
“沒錯。”彌勒抓著錫杖起身，“趁戈薇小姐在這裡時，把事情調查清楚。”
七寶跟在兩人身後，毛絨絨的大尾巴伴隨兩條小短腿的擺動而搖晃。
戈薇側頭看向法師，“果然是妖怪下的手嗎？”
“嗯！”彌勒表情嚴肅，“可能是借用了四魂之玉碎片的力量。”
“喂！”犬夜叉在後面磨牙，“你們竟然都不問問我？”
“要做就快。”戈薇不爽地轉過頭，“別拖拖拉拉的。”
彌勒附議，“早點兒把事情弄清楚。”
“嗚汪......”
——
“呼啊！呼啊！”面黃肌瘦的男人衣衫襤褸，連滾帶爬地跑下山，“我......被騙了......那傢伙根本不是甚麼仙人！我得快點逃離這裡才行——”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前方迷離的霧氣中，一道豐滿的身影逐漸清晰。
“要去哪裡？”肥胖的男人雙眼明亮，手中抓著纏著藤蔓的木杖，“我好不容易才答應收你當弟子的。”
“你不是受不了苦旱連年，遍地饑荒，三餐不繼的日子，也不想被拉去充軍，像蟲子一樣死的毫無價值嗎？”男人嘴角上揚，露出鯊魚般尖利的牙齒，“因為你對世間已無所留戀，才想當仙人的吧？”
“我......我不會把這裡看到的事告訴任何人，”瘦弱男人一臉驚慌，“所以......”
殘破的屍體倒在地上。
“愚蠢的東西，”肥胖的男人咀嚼嘴裡的手臂，如此評價自己的食材，“太傻了。當了仙人，可就長生不老了啊。”
——
“好濃的霧......”戈薇拉著犬夜叉的衣袖，沿著河流向上游走。
彌勒在前方大頭陣，“越往上走越濃。”
他眉頭微皺，這恐怕不是單純的霧氣。
有某種邪氣隱藏在霧中，相比自然形成的霧氣，這裡的霧要更加濃郁，像是某種......有特殊用途的結界。
“喂......”“嗚嗚......”“啊啊啊......”
前方一棵扭曲的茂盛大樹傳來陣陣聲響。
彌勒默默加快了腳步，來到樹下抬頭一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顆顆人頭掛在樹上，像是大大的果實一樣。
人頭閉著眼睛，消瘦的臉臉頰向內凹陷，眉頭緊皺在一起。
“呃！”戈薇躲在犬夜叉身後，下意識抓住了他的肩膀，“這是甚麼？”
小狐妖七寶扒著犬夜叉的肩膀，毛絨絨的大尾巴抖個不停，“腦......腦袋在說話！”
“請問......”彌勒表情悲傷，“這是怎麼回事兒？你們究竟遭遇了甚麼？”
“我們......”一顆蒼老的人頭聽到聲音，用微弱的聲音回應，“被仙人吃掉了。”
犬夜叉一愣，“被仙人吃掉？”
戈薇有些意外，“不是被妖怪嗎？”
“我們......都是厭倦這世間，拋棄了自己故鄉的人......”老人頭娓娓道來，“之前聽說這座山上有仙人，是人間的仙境，所以我們來到這裡，想要擺脫塵世......結果被自稱桃果人的仙人......吃掉了......”
“嘖！”犬夜叉直言，“你們是白痴嗎？世上哪有那麼便宜的事！”
“犬......”戈薇盯著身邊的狗男人，“犬夜叉！”
咚！
彌勒手中的錫杖敲在犬夜叉頭上，“怎麼可以對這些可憐人說話如此刻薄！”
犬夜叉不爽地低著頭，甕聲甕氣地回應，“對不起。”
“不......”老人頭神情悲愴，“他說得沒錯......”
“請問，”戈薇不忍地望著樹上的人頭，“有沒有可以救你們的方法？”
“我們已經不行了......”老人頭像是要哭，卻已經失去了流淚的能力，“不過，應該還有人沒被吃掉，希望那些人還有救......”
“嗯？”犬夜叉抬起頭，毛絨絨的耳朵輕抖，“有東西掉下來了......”
“呀！”看清那些東西的瞬間，戈薇發出一聲尖銳的叫喊。
七寶瞳孔地震，“是......人骨！”
彌勒抓著錫杖的手收緊，“還很新鮮。”
忽然，大樹的根系像是活了過來，如蛇般從泥土中竄出，糾纏人骨將其拖入土裡。
戈薇發覺樹幹上的異動，有一顆人頭緩緩生長出來，“樹上......生出了人頭？”
“是那些骨頭的主人，又有人被吃掉了......”老人頭長嘆，“我們的首級被稱為人面果，可作為桃果人的長生不老藥......”
“啐！”犬夜叉吐了口唾沫，飛身躍起，“真是惡劣到極點的妖怪！”
“犬夜叉！”戈薇抬頭呼喚，“等一下！”
彌勒出聲提醒，“我們也一起去......”
“等你們一個個爬上來，天都黑了！”犬夜叉在懸崖上靈巧地跳躍，扭頭大喊，“在那等著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