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還挺有緣的,這麼快就再見了。別看我這樣,以前也是當過魔法少女的。”杜若揮動血刃,“古娜拉黑暗之神,馬個雞,變基佬!”
又在說怪話。桔梗看向杜若,目光復雜。
不過杜若來到這裡的話,就代表自己不用消耗太多的力量了。
畢竟她還要留著體內的靈魂力量去做更重要的事。
紅達盯住了杜若,“你......你是那個自作聰明的傢伙!”
“至少給我記住買畫的事啊。”杜若從懷中掏出卷軸展開,“我照顧你生意,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
“你在說甚麼?”
“沒上色啊。”杜若指了指蠢蠢欲動的鬼神們,“憑甚麼我的這個沒上色?”
紅達一時語塞,正要爭辯,卻看到巫女的目光全在杜若身上,像是自己完全不存在一樣。
明明......自己才是鬼神之主啊!
“想要上色的,好啊。”紅達抓住兩張畫軸,用力抖開,“那我就給你點兒顏色看看!”
地獄繪圖展開,黑白水墨畫浮現色彩,猙獰的鬼神湧出畫卷,青面獠牙,鐵棒鋼叉,海浪般席捲而來,揮動武器嘶聲咆哮。
一眼望去,竟然沒有幾個重樣的。
“正好試試我新研發的一招。”杜若擋在桔梗身前,身體微側,如彈簧般扭轉收緊,左腳前踏,暗紅的右手緊握短小的血刃縮在肋下,“彼岸花。”
緊繃的身體瞬間舒展,壓抑的血刃伴隨右臂簡單的直刺動作而延伸,三米的長度瞬間捅穿了兩隻鬼神。
黑色的粘稠液體尚未墜落,血刃已經結束延伸,縮短成十厘米的長度,隨後再次延伸!
湧動的妖力控制燃燒的靈魂釋放力量,鮮血凝成刀刃以極限速度完成延伸和收縮的過程,躲閃不及的空氣在血刃的切割下發出刺耳的淒厲尖嘯。
躍動的猩紅光芒縱橫交錯,伴隨杜若手腕微小的偏移如花苞般綻放開來,化為妖冶的彼岸花,將虛假的彼岸鬼神送往真實的彼岸。
畫中走出來的鬼神雖然形象兇惡,卻只是徒有其表,畢竟只是墨水製造出來的東西,防禦力也就那麼回事兒。
猩紅的彼岸花第一次盛開,便在鬼神之間清理出一大塊滿是黑色液體的空地。
紅達臉上的笑容完全消失,轉過身連滾帶爬地鑽進自己的茅屋。
“這些都是那個墨筒的妖術。”桔梗身邊圓形結界散發微光,將撞擊在上面的鬼神擊潰,“要毀掉那個墨筒。”
“墨筒?”
“他腰間的竹筒。”桔梗補充。
“敵方水晶樞紐,明白了。”杜若身體一矮,面板泛起潮紅,在鬼神聚集之前,穿過清理出來的道路衝進茅屋。
轟!
就在他進屋的瞬間,茅屋轟然倒塌,猙獰的三首雲蛟巨大的身體舞動,騰空而起。
生有獨角的三顆蛇頭在空中嘶聲咆哮,紅達就在中間的那個頭上俯視著狼狽的杜若。
“對鬼神之主不敬的傢伙,去死吧!”
巨大的蛇尾橫掃,重重抽打在杜若胸口,將他的身體抽得幾乎對摺。
一口鮮血伴隨胸前的劇痛湧出口腔,杜若向後倒飛,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
體內血液流動速度加快,的確會讓他的速度和力量都有所提升,但相對的,抗打擊能力也隨之下降。
胸前被抽了一記,大量血管直接爆開,讓他胸口浮現出大片的青紫。
血壓太高了。
杜若雙眼微眯,暗紅的右手猛地緊握。
掌心延伸出來的鮮血在受到攻擊的瞬間纏住了三首雲蛟的尾巴,杜若拉扯血線,強行止住身體的倒飛,縱身躍上蛇尾。
猩紅血刃再現,斬開蛇尾脆弱的鱗片。
出乎杜若預料,這條大蛇竟然沒有像其他的鬼神一樣消散。
“白痴!”紅達放聲嗤笑,“這可是我最高的傑作,和其他的鬼神是完全不同的!”
杜若眼底猩紅瀰漫,在三首雲蛟巨大的身體上狂奔,向著蛇頭上的紅達逼近,纖細的血線在他的控制下飄飛而起,探向紅達腰間的墨筒。
“就知道你會衝上來。”紅達獰笑,身下的蛇頭張開巨嘴,洶湧的火焰噴湧而出。
杜若閃身躲避,但蛇身上空間有限,他剛剛穩住身形,另外兩顆蛇頭噴出的火焰便正中他的身體。
蛇身翻滾,燃燒的杜若從天空墜落,熾熱的火焰灼燒身體,要將他焚燒殆盡。
“不用慌......”眼中猩紅瀰漫,原本血液流速進一步提升,杜若體表毛細血管不堪重負,直接炸開,猩紅的血霧衝散了火焰。
然而危機尚未解除,重力作用下的自由落體帶來了強大的動能,落地的瞬間就是杜若生命的終點。
“依然不用慌。”
暗紅的青筋從右臂蔓延生長,爬滿了全身,血液流速全面降低,在面板下形成了一層細密的網狀甲冑。
砰!
條條青筋炸開,卸去墜落帶來的衝擊。
杜若從坑中站起,千瘡百孔的身體鮮血淋漓。
密密麻麻的鬼神從天而降,發覺杜若未死的紅達果斷追擊,展開一張張地獄繪圖扔了下來。
“現在可以慌。”杜若深呼吸緩解失血過多帶來的不適,“不過慌也沒用,所以還是不用慌。”
鮮血在右手上匯聚,化為猩紅的鱗甲,抓向衝得最快的那隻鬼神。
溫潤的光芒在這一瞬間綻放,掠過杜若的身體停在他身前。
宛如飛雪遇暖陽,一隻只鬼神在撞上光芒潰散消失。
桔梗站在杜若身後,纖細的身體熠熠生輝。
“呼......”杜若鬆了口氣,“上面那個能打到嗎?”
桔梗搖了搖頭,“結界穩定之後才能發揮效果,想要攻擊對方,除非有弓箭。”
“這個時候上哪兒找弓箭......”杜若眼前一亮,鮮血自掌心湧出,化為長弓的模樣,“你看這個怎麼樣?”
“你會射箭嗎?”
“如果對準確度沒要求的話。”
“......把弓給我。”
杜若臉色慘白,彷彿身體被掏空。“以我的能力,這弓還有個外號叫撒手沒。”
“......”桔梗伸出左手,纖長的手臂貼著杜若的手臂,白皙的手掌抓住了猩紅的長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