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4年,3月初。
在原先的歷史上,這一年撒克遜人又一次降而復叛,並被查理的兒子小查理給擊敗。
只是現如今薩克森與小查理都已經不復存在。
同樣在正史上,這一年的10月,法斯特拉達王后將病逝,於是查理再一次迎娶了一位阿勒曼尼貴族路易特加德。
而現如今,法斯特拉達早已被戈博斬下頭顱,查理連年作戰,雖然有情人無數,但卻沒有再婚。
唯一一件在正史與現在同時發生的事情,那便是路易一世的婚姻。
自從幾個哥哥相繼去世後,虔誠者路易便成為了加洛林王朝唯一的繼承人。
相對應地,他迎娶了一位來自奧斯特拉西亞的赫斯巴耶的伯爵,英格曼的女兒,埃爾門加德。
至於拜占庭那邊,就阿多爾事件,巴西琉斯君士坦丁六世,共治女皇伊琳娜以及反對的群臣正比歷史上更激烈地發生拉扯與對抗。
查理則在布列塔尼與戈博發生著更加寫實地拉扯與對抗。
“今年,真是一個多事之秋啊。”韋貫之望著手中厚厚一疊的折本,望向了校場中正在操練武藝的馮森。
儘管做了燕王,馮森依舊會抽出一到兩個小時來錘鍊武藝,鍛鍊身體。
在初春帶著寒意的陽光下,馮森手中的步矟抖著銀白色的槍花,紅纓捲動間,幾乎是眼睛一花的速度,面前木人喉嚨、胸口及四肢空洞處的銅錢都被馮森槍尖輕鬆取下。
擦了一把臉上的汗,馮森注意到等待在校場邊的韋貫之,他將步矟插入一旁的武器架中,光著小麥色的上半身,來到了韋貫之的面前:“韋秘書郎,是有甚麼事要稟報嗎?”
“大王,咱們調集兵力的事情,似乎被發覺了。”韋貫之將手中的一封信件遞給馮森,“十天前,提前召開的法蘭克福會議上,教宗突然對你下達了絕罰。”
法蘭克福主教會議,這在後世算是一個影響相當深遠的主教會議。
在“聖像破壞”的議題結束後,正史中的第二個議題是將伊比利亞地區收養主義教會貶為異端,現在卻變成了將薩克森教會貶為異端。
根據線報分析,馮森意圖再次南下的事情已經是安東尼之心,人盡皆知。
對於查理這樣的老狐狸來說,他明顯知道馮森的處境,必然要發動真正的起義。
於是,在查理的示意下,教宗在會議的尾聲中,帶著紅衣主教們,宣告了對馮森的絕罰。
“絕罰我?他有這個實力嗎?”哈哈一笑,馮森將手中的折本扔到一邊,“別管,正好能揪出一些叛徒……嗯,出兵的計劃都做得怎麼樣了?”
“軍機閣那邊都已經規劃好了。”韋貫之將一個厚厚的小冊子遞給了馮森,任其翻閱。
“本次南下,我大燕準備出動士兵,北路軍由韓士忠韓老將軍帶領,以義從與旗人為主,共8000人,由水師接應。
中路軍由大王您親自帶領,以府兵與旗人為主,共人,同樣向萊茵河進發,與韓將軍會師。
南路軍則由張世成與方心如兩位將軍帶領,以外八旗與附庸國軍隊為主,出巴伐利亞向南進逼義大利半島,或者進逼阿勒曼尼地區,負責牽制。”
隨著即將要進行的戰爭,軍機閣的機構再次膨脹,馮森招納了十來名靖難軍老牙兵,都是一刀一槍從基層打上來的。
有了這些基層老軍官和老兵的建議和經驗,軍機閣的贊畫效率和質量提升了好多倍。
“不錯。”馮森仔仔細細地翻完了這一整個計劃,滿意地點點頭,“明日朝會,讓群臣再討論一遍,就可以讓中書省下發了。”
“還有一事,王尚書已按您之要求寫下了檄文,而真慧禪師則將其翻譯成了拉丁語與法蘭克語。”韋貫之又拿起一本冊子,送到了馮森的手上。
粗略地掃過一遍,馮森將檄文還給了韋貫之:“第二恨改一改,把教宗和法蘭克福會議的事情加上去,就差不多了。”
“臣謹遵。”叉手行禮,韋貫之便與兩個捧著大垛文書的僮僕向軍機閣走去。
馮森沒了練武的心思,他的目光望向遠方,既不是迷離,也不是困惑,他只是呆呆看著,連身上的汗凝結出了鹽粒都沒發現。
“塞下秋來風景異,衡陽雁去無留意,四面邊聲連角起……”如同呢喃一般將這闕由後世范仲淹書寫的詞句說出。
馮森沒有唸完,他有一種預感,說不定,這一仗便是最後一仗,這一仗便決定了未來到底是法蘭克人的天下,還是燕人的天下。
“呵呵呵。”輕笑兩聲,馮森從情感中回到現實,他一邊拿熱毛巾擦拭身體,一邊返身回到屋子中換衣服。
換完衣物,馮森從校場中走出,一路朝著寢宮走去,在那裡有著他的子嗣,他的未來,在他的背後,是無數府兵牙兵與親友的鮮血。
十多年了,總該做個了結了,我倒要看看,我馮森到底是朱棣還是安祿山!
794年4月末,燕國國王馮森於奉天宣佈羅馬教會是異端,並以公主阿多爾之名,宣稱法蘭克的王位。
而他的宣戰理由很簡單,這五個理由隨著拉丁版的檄文迅速傳向了四面八方。
大燕之起兵有五恨。
第一恨,法蘭克王后無故奪取我之產業,欺侮大燕的子民,從大燕手中強行剝奪封臣。
第二恨,羅馬天父教會為權勢強行堅持三位一體歪理邪說,教宗身為牧首,不僅不制止,反而絕罰了大燕國王,並宣稱薩克森教會是異端,錯上加錯。
第三恨,法蘭克內務總管馬拉吉吉無故襲擊大燕國王的夫人導致其早產。
第四恨,法蘭克國王查理不經同意將大燕國王的未婚妻嫁給拜占庭。
第五恨,燕國派兵幫助法蘭克鎮壓叛亂,法蘭克人反要進攻燕國,這不僅是對效忠關係的不信任,更是對大燕國王馮森本人的侮辱。
至於此次開戰,馮森不要法蘭克國王之位,只是不忍再看查理和他的奸臣們繼續擾亂國家,他只想將更賢能正統的阿多爾推上王位之寶座!
燕法戰爭,在晚春時節,終於爆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