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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1章

2023-08-13 作者:阿斯頓發

793年3月底,一封信件傳入亞眠,並在短短一個小時內,讓原先沉寂而平靜的大教堂瞬間沸騰起來,空氣中的聲波都高了好幾個度。

恬靜的僧侶們沒了先前的平和,抱著書卷匆匆在長廊與花園中行進,而軍官們則騎上馬,順著道路四出,去尋找駐紮在各地計程車兵。

一道道煙塵如同漣漪,迅速向整個法蘭克乃至燕國傳遞而去——丕平,北伐!

3月上旬,丕平高速行軍,攻入即走,幾乎不休息,在阿斯圖里亞斯國王的幫助下,一路攻下了波爾多,突破了加斯科涅。

3月底,丕平並沒有如普瓦捷守軍預料的那般進攻普瓦捷,而是借道布列塔尼亞,直接繞過了堅固的普瓦捷堡壘。

3月中旬,安茹急報,索米爾淪陷。

3月下旬,薩布萊急報,安茹淪陷。

3月末,曼恩急報,薩布萊淪陷。

4月初,未能突破阿朗松的丕平突然南下,進攻圖賴訥,布盧瓦,勢如破竹,與此同時,人在沃姆斯的迪奧多爾夫等人才發現了這一情況。

他們言辭酷烈地給布列塔尼人寫了一封斥責信,但布列塔尼人回信說,傇不論誰要打法蘭克,我布列塔尼人都要幫幫場子,共襄盛舉。(布列塔尼人被查理父子三代人殘酷鎮壓)

直到4月中旬,人在羅馬,談婚論嫁的查理,才得知了這一盛況。

幾乎是與此同時,含飴弄兒的馮森也得知了這一驚人的訊息,沒有辦法,在這個傳信基本靠吼的時代,馮森的得知訊息的速度已經相當之快了。

匆匆走入軍機閣的白虎堂,幾位燕國的軍政大佬都已經到場,馮森將地圖與情報往桌子上一拍,又扭頭去看釘在牆壁上戰線圖,忍不住讚歎道:“這仗打的,既過癮又糊塗啊,過癮啊過癮,糊塗啊糊塗。”

“布列塔尼人的倒戈確實讓我們都沒有想到。”竇群哪怕是在一群軍政大佬面前,依舊絲毫不怵,“可這卻有極大的風險,我想各位已經看出來了。”

真慧唱了一聲天父法號,站起身,將一枚棋子推到了波爾多上。

“正是。”韓士忠皺著眉,“全軍突入,不留守軍,不做穩固,行進奇襲固然快,但後方卻不穩,不說別的,假如是我,我調周邊守軍攻入波爾多,後路被斷,他丕平便入了死局。

再或者,我趁其內部空虛,走南邊的道路,直入巴塞羅那,要知道沃姆斯和亞琛離丕平,可比巴塞羅那離查理遠多了。”

從牆邊繞到了桌子前,馮森用棍子將一枚代表丕平的棋子前推:“如今丕平出兵一萬人,其中根據情報,其中絕大部分都是原先來自塞納河左岸的貴族叛軍,他們在本地有勢力有背景,所到之處,改旗易幟,不用多麻煩。

這也是為甚麼丕平敢出兵和願意出兵,這群貴族老爺既然養不起,留下來是禍患,乾脆帶他們去打法蘭克人,這些貴族自己也願意,也不至於損害西哥特國內,還能留下一個穩固的局面。

丕平的養子小安東尼,以及和阿斯圖里亞斯王室訂婚,又有不少萄園兄弟和阿里巴巴護持,薩拉死了,還有薩拉的妹妹德麗絲作為柏柏爾人的領袖,她還是小安東尼的母親,起碼短時間內,西哥特王國相當穩固。

只是,我不太明白,他為甚麼要這麼做?”

“或許是衝動為之?”

“以他現在的力量,想要打敗吞併法蘭克還是不太夠,這一波過去,估計就後繼無力了。”

“那應該就是太沖動了,或者那群貴族叛軍影響了西哥特的政局。”

“節帥,咱們,要不也出兵?”張世成試探性地問了一句,他前些日子剛從西波里安歸來,並且為馮森帶來了西波里安人的效忠。

面對眼前的戰局推演,馮森看了好久,又不斷上手推拉棋子,這才深吸了一口氣:“暫時不出兵,但要準備好,如果有必要的話,我需要做好和查理開戰的準備,第三次的南下可能要取消,咱們得提前計劃,在第二次的南下中就吞下至少一半的奧斯特拉西亞,戰線得推到美因茨!”

計議已定,馮森立刻下令各地工坊加速打造甲冑兵器,併購買糧食,此外,馮森還下令,派戰船護航,沿著海岸線給丕平送糧食、弩箭與梢砲等,順帶趁機摸清那一片的地形。

就在馮森憂慮之時,奧爾良城外。

陰雲下的金色花朵,原先亮眼的光澤變得暗淡了,它俯身彎腰,將頭顱對著眼前的男人,眼前這個在陰雲中都蓋過它光芒的男人。

丕平舉著戰旗,就好像一團火炬,連帶著戰旗都在風中熊熊燃燒起來。

明明是溫暖的春天,可在一排排冰冷的長矛,一副副堅寒的盔甲前,連春風吹在臉上都多了幾分嚴冬的肅殺感。

七千名掛著西哥特旗幟的法蘭克武士,換上了丕平重金打造了盔甲,在馬匹不安的嘶鳴聲中,靜默地注視眼前的敵人。

奧爾良的城前,是四千名被召集到此地的法蘭克士兵,他們並沒有縮在城中,而是離開了奧爾良,主動尋求與丕平的野戰。

而且他們的確成功了,抓住了丕平的前軍與中軍一共七千人。

這並非他們不想在奧爾良抗擊敵軍,有了城堡的守護,他們能堅持更久,但無奈的是,奧爾良已經沒有堡壘了。

奧爾良先前的城寨在先前的貴族叛亂中,已經被查理拆毀了,而在後續的丕平內戰中,外圍的大小崗哨堡寨也被丕平推平了。

現在奧爾良郊外只有光禿禿的一片,城市的邊緣只有一層用排木插成了防狼的木頭圍牆,對於一支連破數城的大軍來說,薄如蟬翼。

但奧爾良的守軍沒有加固城防,而是選擇在城外列隊迎敵。

第一是奧爾良確實守不住,他們確實跑不掉。

第二便是發現了這邊情況的安吉爾伯特緊急抽調了三千人,加上附近原本的守軍一千人,湊出了四千人,而丕平還有三千人的後隊沒來,中軍暫時還沒站穩腳跟,將其在這裡拖住,拖個三五天,決不能讓丕平越過塞納河。

安吉爾伯特已經在四處招募和調集軍隊了,只要支撐個三五天,他們就能打敗丕平。

最後一點,便是他們的佇列中擁有四百帶甲騎兵,這些帶甲騎兵都是查理親衛的三千帶甲騎兵。

自從法蘭克的財政愈發寬裕,查理進一步擴充了他的帶甲騎兵,並學著馮森將其命名為爪騎兵或者傷疤騎兵。

這些騎兵不是陪同查理打了至少十年仗,就是從各個地方選取出來的精銳,其中大部分都已經達到了府兵們的水平,差的只有戰術與裝備。

馮森都無法輕易小覷這些騎兵。

而這些人之所以有這麼大的勇氣,則是因為中世紀法蘭克人確實有一股勇武的精神,哪怕面對十倍百倍的敵人,也敢無腦衝鋒,說不定就贏了呢?

實際上,在中世紀早期大多數小體量的戰役中,雙方水平,賭命式的衝鋒確實是一個不錯的選擇,這同樣影響了采邑騎兵也即後來騎士們的“神風”的風氣。

這一風氣甚至能延續到英法百年戰爭時期的法國,直到聖女貞德出現才改革了法國的無腦衝騎兵戰術。

“安吉爾伯特……”丕平喃喃地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接著他抬起頭,面容凝固如雕像,但話語卻彷彿爆燃的柴火,“我計程車兵們,看見我的旗幟了嗎?”

“今日,我將衝鋒在前,一如往日,一如昨日,一如明日!”

“渴望勝利的人啊,追隨我!”

“噢!噢!噢!”

ps:查理手下的騎兵的確叫爪騎兵或者傷疤騎兵,並非我杜撰,除非我查的資料也是杜撰的(卡申銀礦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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