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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第四百三十六章 紅衣大砲

2023-08-05 作者:阿斯頓發

在城堡的寬敞大廳裡,波利吉斯跪以塞亞的聖像前,虔誠地坐著晨禱,厚實的石牆將陽光隔絕,映照出一片朦朧的陰影。

灰色的石磚鋪設在地面上,一束束微弱的陽光透過窄小的窗戶射入,將灰暗的大廳點綴成斑駁的光影。

在晦暗不明的光線中,聖像莊嚴的面部似乎也帶上了幾分活生生的表情,只是波利吉斯分不清那是愁苦還是微笑。

他抬起頭,望著聖像長嘆了一口氣,環顧四周,大廳的牆壁上掛著一些褪色的壁毯,描繪著巴伐利亞先祖的功績。

曾經它是那麼輝煌,但現在,這些壁毯已經被時間侵蝕,變得灰暗而冷酷。

大廳中央矗立著一張古樸的長桌,上面鋪著厚重的繡花桌布,細膩的刺繡在歲月的洗禮下略顯模糊。

桌子上擺放著銀製的餐具和金絲邊的酒杯,看得出這些餐具曾經是顯赫一時的貴族家族的象徵。

大廳的一側,是一架黑檀木的大書架,上面擺滿了古舊的書卷,它們被精心地保護在皮革封面下,裡面記載著古老而神秘的知識。

坐在大廳的座位上,波利吉斯心中比那些承載了海量古樸書卷的書架還要沉重。

這幾天的逃兵越發多了。

先前,當對面箭塔上計程車兵高喊饑荒結束了的時候,大多數計程車兵和貴族都是嗤之以鼻的,作為經歷過饑荒的人,他們很難相信,僅僅一個月的時間,巴伐利亞的饑荒就能停止。

但隨後,一些士兵的親人出現在箭塔之上,甚至是一些貴族的管家,他們或是憤怒地呵斥士兵,或是悲涼地祈求他們回來。

同村的親戚,鄰居,教士,一一前來勸降,並告訴他們快回村吧,村裡發地了,至於田地從哪裡來,自然是無主田地。

也就是說,一片田地假如在四處詢問後沒有人認領,那就是無主土地。

對於無主的土地,要麼讓給災民耕種,要麼拍賣給那些過來買地的漢人地主或者是各地鄉豪,甚至是農牧司和少府也派人來買了不少地。

這下不僅僅是士兵急急急,連著采邑騎兵和貴族們都急得長痘痘了。

波利吉斯再一次唉聲嘆氣,現在石堡內,每天少則有三五人,多則有十來人連夜逃出薩爾茨堡,唯有一些真正忠心或得罪過馮森的死硬派在扛。

可是,奧斯特拉西亞的援軍遲遲不到,其餘地方的軍隊要麼被抽調去阿基坦前線,要麼就在鎮壓本地土匪和叛亂,唯有沃姆斯大主教抽調了一支六千人的軍團來支援。

但怎麼到現在都沒來呢?

波利吉斯的援軍未到,但馮森的回回砲卻到了。

照理來說,由於馮森的“火星工坊”只能使用五年,目前已經過期,無法再供給一些目前暫時無法制造的工藝品了。

不過這火星工廠在後期其實變得有些雞肋了,因為馮森勢力的發展,地盤在變大,資源在增多,連帶著工匠數量也在增加,以目前民用工坊和軍用工坊的數量,火星工坊這一個慢速工坊起到的作用實在不大。

在最後一年的時候,火星工坊除了造一造回回砲的金屬構件,已經沒有甚麼別的作用了。

在馮森特殊的工匠體制下,工藝發明和改進也能算軍功,激發了工匠們的熱情,在火星工坊到期後,工匠們用時兩年成功突破了工藝,現在他們已經能造出一樣好的金屬構件了。

站在樓車上,馮森近乎以平視的態度望著眼前這頭猙獰巨獸,歷經五年的研發和工藝改造,這種可怕的配重投石機“回回砲”終於提前五百年來到了這世間。

馮森並沒有採用回回砲的本名,而是為其起了一個響亮的名字——紅衣砲。

紅衣砲的主體由巨大的橫樑構成,稱為“橫樑臂”,它橫跨在車架的上方,作為投石的主要支撐。

橫樑臂的末端配有一條強大的橫索,用來固定投石的重物,這便是它學名“配重投石機”的由來。

橫樑臂上的棘輪和滑軌使得整個投石機可以在需要時靈活地調整射擊角度和方向。

紅衣砲的發射構造非常獨特,其強大的張力由粗大的絞盤和絞盤柄來鎖定。

絞盤柄的材質採用厚重的鐵鏈,絞盤柄上的滑輪連線著絞盤,當投石機拉動絞盤柄時,巨大的石塊便會緩緩升起,勢能會緊緊地儲存在鐵鏈之中,待命而發。

在投石機的後方,是一個巨大的皮囊,皮囊的開口鑲嵌了一圈粗大的鐵釘,如同一排利齒,它位於橫樑臂正下方,負責裝載石彈。

這樣的紅衣砲,馮森一共運來和製造了四十具,除此以外,他還裝備了六十具梢砲。

在等待了一個月後,馮森終於發起了命令:“全軍,攻城!”

話音與木錘同時落下。

“嘣——”這是木錘砸在絞盤上的聲音。

“轟——咻——”這是配重巨石落下的聲音,四十顆磨盤大的石彈凌空飛起,發出了駭人的尖嘯聲。

“咚——”薩爾茨堡的城牆在震動,無數計程車兵沒有反應過來,甚至因著這震動從城牆上摔落下去。

“哼哼啊啊啊啊——”緊接而來的,便是薩爾茨堡內士卒驚恐的嚎叫聲。

但這僅僅是開始,在回回砲和梢砲輪番上陣,一個月下來積攢的石彈,在投石機後頭堆成了山。

整個薩爾茨堡如同索多瑪一般,被無數的流星不斷地從天而降,城牆幾乎是一刻不停地在震動,紅衣砲的配重石升起又落下,每一次石彈落在城頭,都會激起一片哭嚎聲。

從上午五點轟擊到了下午三點,除了中午休息了一個時辰外,投射的巨石就沒停過,而哭嚎聲卻漸漸停了,一是城牆上要麼沒人了,要麼城牆上還在的人已經完全麻木了。

至於砸到下午三點停止,不是因為石彈耗空,也不是因為對方投降,而是薩爾茨堡的一處城牆已經被轟塌,出現了一個一丈寬的缺口。

好巧不巧,這缺口正在一個攻城坡附近。

當這個缺口出現的瞬間,當煙霧散去的那一瞬,原先還在老老實實挖著攻城坡,或者在城邊佯攻的義從與旗丁們瞬間活躍起來。

哪怕頭頂石彈仍在投擲,哪怕攻城坡距離缺口還有兩步的距離,無數瘋狂高喊“先登”的義從和旗丁便一個勁地從攻城坡湧了上去。

馮森再不下令停止投射石彈,恐怕就要砸到自己人了。

在黃昏到來之際,馮森的烏龍靴便已然踏上了薩爾茨堡的城堡大廳,大廳內的血腥味比灰塵的腐朽味還要濃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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