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刀劃過一道弧形的寒光,倏地兜頭斬向最前的維萊蒂武士。
“哈!”那維萊蒂武士微微一笑,抬盾上擋。
“嘣——嘩啦——”
木屑瞬間炸開,甚至在他的面前形成了一道木灰,遮蔽了視野,然而手臂的疼痛感才接著傳來。
當木灰木屑散去,他才能看清那把巨大的鐵刀已經將盾牌砍出了一個巨大的豁口,而刀刃已經入肉一寸許。
這麼厚的盾牌,這是怎麼砍進來的?
其實這個水平在大唐的大多數計程車卒都是做不到的,能持陌刀衝鋒突擊的都已經是最精銳的部隊,但能做到這個水平的,依舊少之又少。
但在克勞塞維茨引擎的加持下,在馮森治下的牙兵和府兵幾乎人人都是能持陌刀的水平。
韓士忠更是天生神力,在【健壯】特質的加持下,哪怕在目前的中原也能躍升一流步軍猛將的行列。
韓士忠抽刀既畢,身後還有兩個持盾的護旗手在兩側護衛,還沒等他持斧反擊,兩個身披重甲的陌刀兵再次衝了出來。
陌刀舉起,寒光閃過,20斤的重量在重力加速度和腰腹臂力的加持中,猛然砸下,下一秒,一具半頭屍體便緩緩倒下。
可還沒等兩邊的人有甚麼反應,第三列的戰鋒陌刀兵便從兩人之間的空隙中衝了出來,再一次衝擊在敵人的盾牌上。
無數的木屑再一次爆開,鮮血與殘肢此起彼伏,妖豔的血之花在維萊蒂人的陣線上不斷地爆開,其中還有第二列陌刀兵回退時,抽冷子砸出的鐵骨朵。
從天空看下去,原先由盾牌組成的薄薄長線瞬間凹進去了一塊,韓士忠當先由缺口衝入,陌刀斜掃,便是三五人倒下。
可還沒等他們聚集反擊,第三列衝擊的陌刀兵已然與第四列的衝上來的陌刀兵會合,沿著缺口向左右兩側揮刀斬擊,第五列的陌刀兵同樣跟在後面,不斷地與敵軍格鬥肉搏,向前突進。
隨後,另外兩個五十人隊緊跟腳步,順著第一個五十人隊的缺口,撞了進去,陌刀舞動,鮮血噴湧和殘肢落地的聲音混雜在一起。
戰鋒們突進甚至有些太激進了,陌刀隊甚至已經衝入了敵軍的第四排。
“包圍他們,包圍他們!”
“他們衝太猛了,中間的讓開,包圍他們!”
頭人和首領的聲音此起彼伏,第一列的維萊蒂武士們馬上將第二排的武士換到第一排,而第一排計程車兵則持盾向缺口處移動。
這個決策挺對的,但可惜的是,他們面對的是馮森的靖難軍。
“殺——”
兩隊平行的,手持長槍突進的一百五十人戰鋒隊出現,他們無縫銜接了第一批突入的陌刀戰鋒,再一次撞進了之前的缺口中。
在衝鋒速度的加持下,他們手中的步矟或長矛簡直要發出如弓箭才有的嘯聲,長槍和步矟如花團舞動。
在長槍突擊戰鋒隊中,並非如同陌刀戰鋒隊都拿陌刀。
在三角陣型的左右兩邊,都是手持盾牌和鐵骨朵與橫刀的刀盾兵,當雙方接近時,先是更長的長槍步矟不斷撥擋對方的短矛,隨後便是橫刀劈開,一些不要命的戰鋒更是持盾直接撞上去。
跟在最前方的陌刀突擊戰鋒隊身後,衝鋒的長槍也捅入了無數柔軟的軀體。
見到這一幕,作為駐隊的三個五十人隊立刻集中組成了一個一模一樣的陣型,向著敵軍缺口發起了前進。
而兩側的八個戰隊,馬上向著那個缺口靠攏甚至逐漸從橫陣變成了將戰鋒與駐隊護在中間的縱隊,一齊突擊了進去。
中間的缺口越撕越大,隨著府兵們橫陣改縱陣,軍勢如長劍,直接捅入了維萊蒂人的陣型中,這樣做,兩邊自然空了下來。
但不要緊,之前左右的那八個五十人隊此刻調換了方向,將負責突擊的九個戰鋒隊牢牢護在中間。
戰鋒隊與後方原本的駐隊(預備隊)不斷輪換突擊,當他們擊破前幾排的精銳維萊蒂武士時,後方軟弱的普通青壯兵就冒了出來。
這些青壯,部落村落之間的鬥毆也許熟悉,但在這樣的戰場上,打架鬥毆的經驗幾乎一點用都沒有,叢槍戳來,叢槍戳去,刀盾槍錘輪換前進。
不斷突進的齊聲戰吼響起,哪怕是兩邊的維萊蒂武士與首領拼了命地調兵補防,可還是跟不上。
他們擋不住陌刀隊突擊的速度,也衝不破長槍兵與刀盾兵組成的防線。
維萊蒂人這個時候才發現,手中的盾牌不是莫名其妙被鐵骨朵砸開鉤開,就是陌刀劈開被跑步衝鋒的長槍刺入。
但他們自己的斧子卻很難對敵方造成打擊,每一次都被格擋或避開,但凡己方發動進攻,必然會被抓住一個漏洞,然後瞬間便是弓箭、長槍、鐵骨朵與橫刀。
有時候,長矛的矛尖在一名府兵的盔甲上刺出了一條火星子,也無法刺入黑眼士兵的身體。
“白羊血沒用了!”
“諸神拋棄了我們!”
恐懼而害怕的厲吼聲逐漸壓制了原先的戰吼聲。
鮮血,鮮血已經將地面染紅,將草葉染紅,甚至將府兵牙兵們黑色的盔甲染紅,然而他們的殺戮依舊沒有停止。
逃跑的人數越來越多,隊形也越來越混亂,維萊蒂人左側四千人的大方陣居然被一千府兵牙兵一次進攻就打得幾近於崩潰。
要知道,還有五百馮森親率的總預備隊還沒有動呢。
但這個時候,馮森卻沒有跟在這些府兵牙兵的身後,而是朝著旗丁大陣的方向跑去,因為他們那邊出事了。
戰場上,維萊蒂人並未擺出左中右三軍,而是一萬一千人組成了一個長長的橫陣,前方是負責近身肉搏的精銳武士,後方是持長矛的青壯。
就面對的人數來說,馮森的左中右三軍是相等的。
這個時候戰場的時間已經來到了三十分鐘左右,雖然義從在一開始將對面打出了頹勢,維萊蒂人畢竟人多,這種頹勢沒有擴大的跡象。
畢竟他們人多,就算義從們面臨的是三千頭豬,也得抓上好久。
由於德拉戈維特就在中間,雖說是三面平均,但中間的陣型終究是更加緊密一些,戰士們亦是更加精銳一些。
馮森給中軍安排的是一千撒克遜武士站最前,負責持盾抗線,五百旗丁站在後面,負責督戰和輪換,最後面是十來個府兵牙兵和旗丁百戶,負責督戰旗丁和撒克遜武士。
對於這兩邊,馮森的要求只有一個那就是抗線,抗住,然後幹完了府兵這邊的陣型,敵軍的中間和左邊會跟著亂,然後配合反擊就好了。
馮森本以為會是義從出毛病,但他沒想到的是,掉鏈子居然的中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