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下城堡的第二天一早,沒有經過更多的休息,馮森便派出了騎兵載著這筆巨大的財富往馬格德堡方向去。
為了封鎖訊息,城堡中部分知情的僕從和士兵都被馮森乾脆地斬首了,而他們的家眷和當地的數百村民都被馮森押送回了自家的領地,防止走漏訊息。
不過,講句老實話,這麼大的陣仗,不走漏訊息是不可能的,但是隻要那些知情的僕從和士兵死了,馮森具體拿了多少誰都不知道。
馮森未來會對外宣稱是一萬索裡達,而查理來問,馮森會說是兩萬五千索裡達,至於他真正得到的,則是八萬索裡達。
這個數字哈德拉德是知道的,但就算他說了出來,只要馮森咬死了只有兩萬五,其他貴族也不好說甚麼。
只要馮森說一句哈德拉德在誹謗他,別人還就真不能拿他如何,畢竟一方是叛變的逆臣,一方是平叛的忠臣,這就是貴族們的規矩。
要不是馮森風評太差,他甚至都可以直接宣稱自己拿了八萬索裡達,查理也沒臉直接朝馮森要。
八萬索裡達,整整八萬索裡達,馮森幹了好幾年的公爵,三年的淨收入加起來都沒有八萬索裡達。
當然,這八萬索裡達中有一半都是以寶石、胡椒等財物組成,還有那些鋼劍和盔甲甚麼的,都被馮森直接分給牙兵們作為戰利品了。
而剩下的四萬索裡達才是貨真價實的金幣,金燦燦的金幣。
站在路口,馮森帶著身邊的五十名騎兵護衛,揮手向押送的隊伍告別,他們可以走,但自己卻走不得。
他還需要去查理那裡點卯,證明自己的重心是在打仗上,而非撈錢上,不管真實的目的如何,起碼這個態度得做足。
告別了押送的府兵和牙兵,馮森帶著護衛在林中賓士,心中忍不住笑了起來,八萬索裡達的財富,正是他所需的。
這八萬索裡達,馮森並不準備繼續投入生產,而是要作為封樁庫,為接下來的戰事做準備。
無論接下來是進攻索布人還是維萊蒂人,這都是一筆重要的戰爭啟動金,因為這兩場都是撈不到錢卻不得不打的戰爭。
毫無疑問地,查理已經逐漸起了疑心,所以,馮森需要更多計程車兵和土地來保護自己,保護查理殿下。
南下的路已經堵死了,沒有辦法,那就只有從索布人和維萊蒂人的手上去取了。
每每想到這,馮森都感覺到自己無比地委屈,他對法蘭克的熱愛,簡直如同曹操對大漢啊,這麼忠心的臣子,放在中原,皇帝上趕著拉攏都不止,你查理倒好,先懷疑上了。
我一個大忠臣,都被逼成啥樣了,可想而知,這查理殿下身邊有奸臣啊,為了剪除奸臣,馮森也只能含淚擴張了。
奸臣奸,馮森作為忠臣,就必須得比奸臣還奸,哪怕被汙衊也在所不辭!
只是,要先向何處擴張呢?這倒是個問題了。
…………
布蘭肯堡的城寨中,王后親自在木盆中洗著熱毛巾,準備給歸來的查理擦拭身體。
而此刻的查理也脫去了外衣,露出了一身精壯的腱子肉,王后法斯特拉達對於查理的身體自然瞭如指掌,那些傷疤與劍痕自然不會像第一次見到那樣吃驚。
查理趴在床上,桌邊點燃的蠟燭散發出點點蜂蜜的香氣,他將下巴撐在枕頭上,手中拿著寫字板,嘟嘟囔囔地記著拉丁文。
熱氣騰騰的毛巾擦過查理的身軀,搓下了一層黑泥,而查理的肌肉則如同刺撓老虎的肌肉一般,突然地顫抖收縮了一下。
查理打著哈欠,蓋上了寫字板,低聲問道:“安東尼還沒有回來嗎?”
“殿下,安東尼不會有事的。”法斯特拉達無奈地給查理搓著背,“他才去追擊了一天的時間,怎麼會有事呢?”
“呵呵。”查理沒有回答,只是輕笑了一聲,“我聽說,當天他並沒有和你們一起守在布蘭肯堡,而是回了馬格德堡?”
“是的,沒有他親自出面,那些八旗計程車兵誰敢出兵?”法斯特拉達彷彿是無意間說著,並將另一條熱毛巾從木盆中提了出來。
查理眯著眼睛,望向前方。
一天前,他終於帶著士兵返回布蘭肯堡,他本以為布蘭肯堡還在被圖林根的軍隊圍攻,但是,現實卻給了查理一個大大的驚喜,也給那個質疑馮森速度的親兵一個大大的耳光。
在他們到來的前一天,薩克森的八旗軍團便飛快地集結,以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速度,將一支千人的先頭部隊送到了布蘭肯堡。
那些圖林根人明顯是輕敵了,他們派出軍隊,試圖趁八旗軍團立足未穩之際發動突襲,而突襲的結果就是在無能的海德溫的帶領下,原先三千二百的步兵只跑出去了兩千人出頭。
得知這一訊息的查理大喜過望,立刻讓馮森前來覲見,但是,讓查理意外的是,那些薩克森計程車兵告訴他,他們的主帥,那個謹慎的安東尼居然追擊敵軍去了,而且僅僅帶了一百名騎兵。
他追擊了一天的時間,追擊了整整一天的時間。
這讓查理擔心的同時,心頭也升起了一股難以抹去的懷疑。
在查理陷入沉默之後,整個房間的氣息便越來越壓抑,尤其在查理無意識地敲擊床板時,這種詭異的氣氛便越發明顯。
不過,伴隨著查理手指敲擊的停滯,他原先緊縮的雙眉逐漸舒展開,而那些在一旁服侍的侍女終於敢大口呼吸了。
“海德溫率領的那些叛軍士兵應該是返回施馬爾卡爾登或者奧拉明德,和哈德拉德會和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當維爾茨堡的軍隊進入圖林根的時候,應該就是哈德拉德派出使者談判的時候。”查理輕聲對著法斯特拉達說道。
王后搖了搖頭:“我不懂軍事,但我起碼知道,假如您饒恕了哈德拉德,恐怕第二個哈德拉德就會飛快地再次出現。”
“是啊。”查理輕聲笑道,“我們需要將圖林根土地上的大貴族一掃而空,起碼要為內地騰出六到八個伯爵的位子,用來安置那些移鎮的伯爵。
不過,徹底把圖林根讓給伯爵們也不是一個好主意,我需要往圖林根插入一支我們的勢力。”
“殿下,我只是一個女人。”
“但是足夠聰明。”查理翻了個身,讓法斯特拉達擦拭他的胸口和肚子,“你覺得我們也組建一支八旗軍團如何,就放在圖林根,他們的集結和速度和戰鬥力,你也看到了。”
“可是,我們該如何去尋找這樣的兵源呢?”
查理一把抓住了法斯特拉達的手:“明天,幫我去邀請那些諾斯義從和八旗旗丁來參加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