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是真的王后?怎麼會是真的法斯特拉達王后?
帶著這個疑問,馮森回到了自己的書房,呆呆地望著天花板發呆。
要說得罪了王后,倒也不是甚麼大事,別說得罪王后了,得罪查理的人都不少,但除非被抓到把柄,否則查理也沒法動那些大諸侯。
這也是查理一直要推動唐務運動的原因。
可是,讓馮森無奈的卻不是這一點,而是查理的態度。
查理並沒有派人告訴馮森並非假裝,也沒有給馮森解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住進了馮森準備好的房間後,他便自顧自打獵去了。
那現在去找王后嗎?說是查理故意的,這怎麼能說呢?
去打小報告,這就有離間國王王后的嫌疑,而且假如他們是一夥的呢?而且間不疏親,這邊馮森給王后打了小報告,不一定是現在,假使以後哪天法斯特拉達王后為了爭寵,把這件事告訴國王可怎麼辦?
說到底,在法蘭克,法斯特拉達王后的位置並沒有中原皇后那麼重要,而法斯特拉達本人自己更是一個惹事精。
拋開王后不談,查理到底是甚麼意思呢?要說他真忘了,以其大大咧咧的性格,馮森真也能信,但假如是假忘了呢?
查理可並非一個完完全全的豪爽漢,作為一個權力的上位者,一些手段幾乎是本能,就像今天這件事,馮森和王后原先定下了聯盟瞬間就出現了裂痕。
要說兩人徹底決裂倒不至於,但一定會在小心眼的王后心中埋下一根刺,尤其是馮森還是第一個帶頭笑的。
不知道為甚麼,馮森總感覺這一切像是被安排好的,假如他是查理,他坐在查理的位置上,一個王后去拉攏一個邊境的大臣,而這個邊境的大臣居然真的和王后達成了協議。
要是馮森自己,也定然會起疑,雖說不至於立刻對邊將下手,但起碼不讓他們走太近。
為了未來的繼承,查理甚至不允許他任何一個女兒出嫁,就是怕有外人奪走了權力(女婿也有一部分繼承權),可見他對於繼承的重視。
站起身,馮森在書房中來回踱步,他原先的計劃是將士兵混在王后的隊伍裡,如有必要,甚至可以做女裝之態,然後在雙方揭牌之日渾水摸魚。
可現在肯定不能讓士兵女裝混入了,因為女裝混入時,武器一定是分開放的,要是王后懷恨在心,到時候動亂一起,坑害了他計程車兵該怎麼辦呢?
那讓士兵藏在查理的隊伍中?這肯定不行啊,真當哈德拉德瞎嗎?他肯定會仔細調查查理的軍隊的,到時候立刻就露餡了。
藏在王后的隊伍是賭哈德拉德的思維盲點,誰會想到兩個敵對的人能互相合作呢?
現在馮森要是去,那就是真是一個白身過去了,那假託生病一類的不去呢?現在查理都知道這件事了,肯定會按照正史上那樣發展,畢竟哈德拉德也在行險。
一旦他的計劃被發現(已經被發現了),那失敗就是必然的,只不過敗多敗少而已。
那這些功勞就和自己一點關係都沒有了,最重要的是,圖林根的位置很重要,在馮森未來的戰略版圖中,這是一個相當重要的關鍵點。
還是大意了啊,平日裡大大咧咧的查理,就這麼有意無意間順水一推舟,馮森目前的情況就立刻坐蠟了,最重要的是,他還沒甚麼好辦法。
坐回椅子上,馮森閉上雙目養神,今天晚上還要和查理一起參加晚宴呢,不知道為甚麼,在哈德拉德的這件事上,他總感覺到處處掣肘。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呢?馮森開始在大腦中不斷回憶這段時間來所做的事情,並開始思考接下來的補救措施,就這麼想著想著,他居然睡著了。
不知道睡了有多久,一陣涼意從馮森的兩邊太陽穴傳來,一雙柔荑在他的腦袋上輕輕地按摩揉搓,讓原先緊緊皺起的眉頭逐漸舒緩開。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睡意依舊朦朧,此時外面不知何時下起了暴雨,屋子裡則是昏暗一片。
在昏暗中,馮森勉強可以看到一雙好看的繡鞋,如果他沒看錯的話,這應該是聶隱孃的鞋子。
原來是隱娘啊,馮森活動了一下肩膀,調整了一下姿勢,將腦袋靠進了隱孃的懷裡。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衣服太厚的原因,隱娘堅實的胸肌居然比之前柔軟了不少,那雙手的按摩技術確實不錯,原先馮森緊繃的腦筋居然一點點放鬆下來。
沒想到聶隱娘這小丫頭也有這樣溫柔的時候,馮森嘿嘿一笑,想想隱娘也到十八歲了,也差不多了。
於是他轉過身,順手一把將那人拉入了懷裡,一隻手順勢就從領子裡探了進去,輕柔地覆蓋在那柔軟的木瓜上。
木瓜?不對吧?隱娘那個能有個草莓都算是抬舉她了,一股淡淡的幽香傳入馮森的鼻端,他睜開眼,懷裡的佳人,居然不是聶隱娘或者任何一個小妾,而是滿臉通紅的李寶鏡。
李寶鏡今日沒上值,所以沒穿男裝,也沒戴幞頭,而是梳了一個雲朵髻。
此刻,她一臉茫然地看向馮森,衣衫在剛剛馮森的動作中散亂開來,半抹白色已經從衣領中探出,眼尖的馮森甚至能看到一點點粉色的輪廓。
“你,你今日不上值,是怎麼進來的?”馮森看著她有些發懵。
“節帥給了我能直入書房的令牌,而且我今日是來向節帥遞交文書……”李寶映象是被嚇傻了,依舊呆呆愣愣地坐在馮森的懷裡不動彈,“我看到節帥在小睡,本來想退開,但我看節帥似乎是頭疼,於是,啊!”
逐漸清醒的李寶鏡驚叫出聲,直到這個時候她才注意到,馮森居然一邊聽她說話,一邊正在下意識地對著紅豆輕攏慢捻抹復挑。
馮森迅速發現了李寶鏡的怒意,他飛快地將手從李寶鏡的衣服裡撤出,訕笑著放開環抱李寶鏡的手臂。
而李寶鏡也迅速站起,整理著衣服,但卻越理越亂。
“節帥,節帥要是沒甚麼事,我就先走了。”
李寶鏡滿臉通紅,正要逃開。
卻聽馮森喊道:“李司丞,稍等,我有公事相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