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自帶隊,將那些漢人移民安排到了漢諾威和薩爾茨吉特,馮森便留在了漢諾威。
第一是準備在漢諾威修建一個牧場,第二就是和當地大小貴族莊園主的聯誼活動,透過打獵宴會等活動拉近與當地地主的關係,透過巡迴判案來擴大自己在民間的影響力。
這一趟差出了整整一個月,馮森才回到了漢堡,隨著時間發展他逐漸發現,漢堡的位置太過於靠近邊境,而以目前的產業來說,漢堡的發展已經到達了限制。
要知道,馮森的領土並非只有易北河沿線,盎格利亞地區也很重要,而漢諾威正是處於盎格利亞地區的核心位置,無論土地還是河流都十分適合再建一城。
或許,應該在漢諾威新建一個城市,然後將治所遷移過去?
漢堡作為一個港口和商業重鎮來說,確實很不錯,造船也十分便利,但它附近要鐵沒有鐵,要煤沒有煤,地處偏遠,運輸成本高得離譜。
最重要的是,這裡距離那些撒克遜部落和伯爵們,也就是人口密集的地區距離很遙遠,馮森需要將他的影響力擴張到全薩克森,待在漢堡舒服歸舒服,卻有偏安的嫌疑。
得在朝會上議一議了。
從漢諾威返回後,馮森沒有立刻召開會議,而是又調集了一批漢人前往漢諾威,要等到能站穩腳跟的時候,再提出,才有可靠性。
返回漢堡的馮森便又開始了,習武、上班、練兵三點一線的生活,就這樣,時間慢慢推移到了五月末,這一次威望召喚的武士來的格外地慢,甚至一個多月了還沒有出現。
陽光順著繁複的窗格進入馮森的書房,在地面上畫出了一道道捲曲優雅的金色紋路,坐在書桌前,馮森握著一根奇怪的東西。
這個東西有些像是鉗子,但前頭卻是圓圓的,彷彿生怕傷到了被夾的東西一般。
“這是最新的型號?”馮森抬頭詢問面前的一名工匠。
那名將作衛的工匠點頭哈腰地回道:“是的,我們嘗試過用這個產鉗來夾雞蛋和莓果,只要足夠小心便不會出問題。”
“很好。”馮森滿意地點了點頭,“這些產鉗你再繼續研究一下,最好能量產。”
“明白了。”
自從吉塞拉懷孕以後,馮森便一直為她的生產安全問題做準備,他對於中世紀的衛生條件實在是不太放心,之前製作大蒜素也有這方面預防的意思。
畢竟是兩世以來的第一個孩子,要說馮森不在意那肯定是假的。
“節帥,剛剛來了一個信使,是圖林根那邊來的,由哈德拉德寄出。”一個侍從手持一封信件跨過門檻走入了書房中。
韋循之從他的手中接過了信,卻沒有拆封,只是上下檢查了一番,便遞給了馮森。
拿出拆信的小刀,將牛皮紙封上的滴蠟撬開,馮森將折起的信件從信封中取出,隨意地展開,靜靜地閱讀了兩遍,這才把信遞給了一旁的韋循之。
“循之,你看看。”
韋循之這段時間一直在學習拉丁文,他知道這正是馮森想要考一考他的拉丁文程度。
藉著反射的光線,韋循之將整個信件從頭到尾地看了一遍,這才複述道:“這位哈德拉德伯爵的意思是,邀請您按照先前的約定前往圖林根,共同商議金山的事情?”
這段時間,除了開墾田地和掠奪人口之外,馮森最重要的工作就是薩爾茨吉特和拉默斯貝格礦井這兩個地方的礦業發展。
不得不說,作為百年老公爵家族,哈德拉德還有有些底蘊的,馮森找了半天的採礦專家,哈德拉德的手下居然就有這樣的人才,據說祖上還和傳奇鐵匠韋蘭德有關係呢。
然而這樣的人才正待在馮森的拉默斯貝格礦井為馮森幹活,而理由居然是他欠了猶太人債務,而猶太人在哈德拉德的強迫下,便將他的債務轉給了哈德拉德。
當然,哈德拉德曾經給馮森暗示過,只要他願意出到原債務的六成,這個名叫安德魯夫的人才,就是你的。
而馮森則笑著婉拒了,荒謬,把你殺了,他也是我的!
有了這些人的幫助,再加上中原工匠的機巧木工技術,迅速弄出了排水的風車裝置和畜力裝置,拉默斯貝格礦井的進度簡直是一日千里。
至於薩爾茨吉特的鐵礦業,更是蒸蒸向上,不僅能供應內需,甚至還能出口一小部分。
雖然大多數生產出來的鋼鐵都只能做農具,只有一部分好鋼好鐵才能做武器和盔甲,但目前的產量絕對是夠的。
起碼每一位透過考核當上府兵的漢人,都能配備到一套武器和一副盔甲。
如今冶金產量上來了,限制馮森武器軍工的居然是鐵匠鋪的數量,於是馮森又不得不再一次擴大鐵匠鋪,但這又會擠壓到漢堡的其他產業。
於是,漢堡的鐵礦業同樣跟著那些遷移的漢民前往了漢諾威,水多加面,面多加水,確實是這樣。
薩克森的礦業之所以能取得如此的成就,真要論一個第一功臣的話,那非哈德拉德莫屬了。
畢竟他提供了開礦的人手,提供了開礦的技術,提供了開礦的資金,而所取收入雖然多,但卻是寄存在身上,等著馮森親自去取呢。
“哈德拉德閣下,真是一個大好人啊。”馮森忍不住讚歎道,“燃燒了自己,照亮了我們,看看,現在還要給我送錢送土地,多好啊。”
“那節帥想怎麼回答他呢?”韋循之小心翼翼地問道。
“就告訴他,我不會攜帶大批軍隊,而是會跟著查理殿下一起來巡視,讓他安心吧。”
………………
“好好好。”哈德拉德彈著手中的信件,大喜過望,“這個安東尼果然上鉤了。”
“閣下,雖然安東尼閣下不會派兵,可查理身邊還有上千的護衛呢,他們身經百戰,我們能召集的這一千人雖然訓練有素,但和那些強悍計程車兵比起來還是有些差距啊。”一個來自德累斯頓的小騎士輕聲說道,他是卡里貝爾特的表哥,也算是查理的心腹。
不過有時候,他甚至在心裡感謝過馮森,如果不是他,自己肯定無法繼承表弟那邊的領地。
“森德利,今天只有你我兩個人,你是我的心腹,我就不繼續瞞著你了。”哈德拉德得意地說道,“他們雖然兵多強悍,但咱們也不是吃素的。
這麼多人,總不能都住在城裡,只要到時候我將城門一關,只要能快速找到查理,咱們的人能夠打敗一小部分他的護衛,事情就成了。
至於如何找到查理,哼哼,我只能說,在查理的身邊,有我們的人。”
“有我們的人?是誰?”
“要多想,森德利,我只能告訴你,要多想。”哈德拉德向森德利騎士露出了神秘的笑容。
森德利帶著滿腹的疑竇離開了哈德拉德的房間,而哈德拉德則抽出一張白紙,拿起了羽毛筆,開始給富爾達修道院那邊寫信。
“馮森已完全落入陷阱之中,賽里斯人不過如此!”
寫完了最後一個字元,哈德拉德甩了甩筆上的墨水:“來人,將這封信寄給鮑爾達神甫,快去快回。”
侍從快速地接信,並跑出了屋子,差點撞到了一個扎著小辮子的法蘭克青年。
“叔叔。”那個青年向一臉興奮地在屋子裡穿戴盔甲的哈德拉德行禮道,“那些猶太商人想要見您。”
“見甚麼?”哈德拉德不耐煩地問道。
“應該是關於新城堡修建的問題……”
“這種小事,你自己去處理吧!”哈德拉德將劍掛在了腰上,“我事多,我要把精力放到軍事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