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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九十九章 薩克森王國的構想

2023-07-03 作者:阿斯頓發

如果說有甚麼是馮森的三合土鋪路計劃最大的敵人的話,那莫過於薩克森這陰雨的天氣了。

每當要下雨時,黏糊的陰雲就會疊羅漢一般疊在一起,當第一滴雨點落在額頭上時,人們不會有任何感覺,但當細密的雨布如同流動的煙霧一般撲到人臉上時,早已措手不及。

穿著一身茅草製作的蓑衣,維杜金德在三個衛士的護衛下,向著碼頭走去,連綿的陰雨已經下了整整十天,不管是撒克遜人還是法蘭克人,都有不少士兵在陰雨中患上了痢疾或者麻疹。

維杜金德踩著草鞋,陰著臉地在雨中行進著,他高高的鷹鉤鼻上掛著雨滴,兇惡的眼神巡視著整個營地。

八月的末尾,按照維杜金德的計劃,查理曼這個時候應該已經被推出了薩克森的邊境。

但實際上,雖然查理曼目前暫且沒有出兵,可維杜金德每一次的進攻,幾乎都是完敗。

快要到收割的日子了,叛軍中的不少人已經在叫著,暫且留下一部分兵力,剩下的回去收割糧食,準備過冬。

實際上,維杜金德已經遣散了一批老弱病殘和多餘計程車兵,讓他們回家去收割糧食了,但無奈的是,這依然抵擋不了士兵們對家鄉的思念和對敵人的懼怕。

撒克遜人是英武的戰士,維杜金德可以肯定,他從未見過有哪個部落的人能如同撒克遜人一樣兇猛和不畏刀劍,他們可以視死如歸地發動衝鋒。

但無論如何,他們卻無法打敗駐守的法蘭克部隊,法蘭克的軍隊總是在交戰前清空這邊的森林和灌木,然後修建工事,層層推進。

維杜金德雖然能輕鬆從周邊獲取補給,但法蘭克軍隊卻也在附近襲擊村莊和運糧隊。

他不是沒有抓到過法蘭克的軍隊,但每次對陣時,法蘭克的軍隊就會使用一種奇怪的陣型,他們把行李馬車等會被放到最中央,圍繞著馬車第一圈由一群帶甲的騎士組成,而騎士外圈是一層方形的盾牆。

經常是撒克遜軍隊還在外層盾牆處互相推搡或者發動衝鋒時,內圈的精銳帶甲騎士就會不講武德地衝出來,然後就是撒克遜人的崩潰與奔逃。

之前的失敗,讓維杜金德明白了需要一支忠心於自己的小團體和精銳衛隊,否則在大小軍頭面前說話沒有分量。

而經歷了與馮森戰爭的失敗和目前法蘭克軍隊的阻撓後,他意識到,他需要一支陣型整齊,並且能聽號令的軍隊,洪水無法衝破佇立的石柱,但滾石卻可以撞碎巖壁。

只是,讓撒克遜人並肩站在一起禦敵不難,讓他們發動衝鋒同樣不難,難的是讓他們排成整齊的陣列,難的是讓他們在維杜金德喊出衝鋒之後,再衝鋒。

走過了營地,維杜金德的鞋面上已經沾染了不少泥水,他毫不在意地站在小丘丘頂上,默默地望著對面木寨和己方的營地,眼神愈發凝重和兇狠。

“部落武士們的病情如何了?”

“自從草藥運過來後,麻疹的人數少了一些,但痢疾的人卻變多了,幾乎每天都有三五個士兵死於發熱或者腹瀉。”

“卡爾那邊呢?”

“那些商人說,法蘭克也有不少人得了痢疾和麻疹,但卻比我們要少許多。”

“那是當然,他們住在寨子裡,而我們只能住在帳篷中……援軍還沒到嗎?”

“沒有,烏達大酋長說要回去收麥子,等入秋之後再來。”

“該死的烏達,他不過是德累斯頓一個普通的高爾(酋長家族),他怎麼敢這樣麼對待我?!”維杜金德握著手中的劍柄,死死地咬著牙根。

旁邊的侍衛小心翼翼地回道:“烏達酋長說,希望能和你還有易北河北岸的撒克遜部落首領一起,根據古老的撒克遜傳統,投票決出最高的戰爭領袖。”

“那不可能!”維杜金德斬釘截鐵地回答道。

在多年的反叛生涯中,維杜金德早就意識到一點,查理曼的王國之所以那麼強大,就是因為他能集合所有法蘭克人和倫巴第人甚至所有天父信徒的力量。

撒克遜人呢?不僅互相仇恨,沒有一個最上級的領導,在關鍵的時刻,沒有人能夠凝聚所有撒克遜人的力量,只能任法蘭克人宰割。

就算這次能驅逐法蘭克人又怎樣?查理不需要三年就能捲土重來,到那時,再一次聚集?再一次選出戰爭領袖嗎?那就太晚了,撒克遜人必然還是會倒在法蘭克人腳下。

維杜金德需要父子相繼的繼承製度,需要精銳的常備軍,需要聽話團結的臣民,需要禁止互相攻伐的封臣法令,他需要把所有權力都集中到撒克遜人中最英豪的那一位——也就是自己身上。

為了實現這一點,戰爭領袖這個位置就絕不能再投票,維杜金德的戰爭領袖身份就是傳自他的父親,如果透過投票投出去,那麼戰後順勢稱王便不再具有法理性了。

“一個來自老土的德累斯頓的低階高爾也敢謀求薩克森領袖的位置?真是異想天開……”說道一半,維杜金德突然眯起眼睛,對著侍衛指道,“那是誰?霧氣太濃,我看不清。”

侍衛向前走了兩步,向下望去。

在營地之中,十來個撒克遜商人穿著蓑衣,身後牽著幾頭漢諾威駑馬和馬車,在雨中扎著帳篷。

帳篷周圍,幾個撒克遜小貴族等待在一旁,拿出戰場上劫掠到的金銀,從他們手中換取草藥和藤牌,以及防水的松焦油。

侍衛回頭稟報:“是艾薩酋長帶領的商隊,咱們的藤牌和草藥,很多都來自於他們。”

“艾薩酋長?他是高爾嗎?”

“並不是,他來自漢(ham),只是一個村落的村長,漢(ham)之前的高爾尼古拉戰死後,一直沒有新的高爾,因為那裡……”

“漢堡……他們都賣甚麼東西?”

“草藥,來自東方的神秘止瀉藥,非常管用,一包售賣一個索裡達或者等價的鰻魚和牲畜。

他們還會售賣豆豉和醬油,是一種味道非常不錯的香料,而且價格低廉,儲存時間久,處理起來也不困難,放到水裡蒸煮一下就能吃,一兩個德涅爾就能賣一袋。

之前他們還售賣那種藤做的盾牌,不過聽說賽里斯人下了禁令,賣盾牌要砍頭,他們現在都不敢賣了,但是沒關係,我們已經知道怎麼製作了,就是天一直不晴,我們根本沒有機會製作。”

這個侍衛同樣是維杜金德小團體中的一員,負責了不少的具體事務,他滔滔不絕地講到一半,維杜金德便打斷了他。

“我聽你的意思,這個商隊是偷偷走私草藥和香料的?”

“當然,他們是撒克遜人,而那個馮是賽里斯人,賽里斯人絕不會允許他們和我們做生意的。”

“哼!”維杜金德從鼻子發出了一聲悶哼,“那可不一定,走,我們去見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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