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中四年六月初夏,漢堡的居民們已經收拾好了房屋和農田,開始了與往常一樣的生活。
他們已經得知了領主大人再次擊敗了維京人的訊息,雖然領主大人自己受傷了,但無論如何,領主大人確實驅逐了那些維京人,還拿到了好多的戰利品。
從易北河上用龍首戰船運送的大量的刀劍與財物牛羊就可見一斑。
聽坊間流傳的訊息,馮森從維京人那邊得來的許多戰利品和刀劍盔甲準備低價售賣,很多的周邊的武士和小貴族都紛紛趕來,甚至一些有閒錢的自由民也準備買上一套鍊甲,不論是防身,還是以後上戰場都有大用。
不過,漢堡核心區域沒有受到甚麼大的傷害,周邊的鄉村地區就不一定了,維京人在進攻漢堡時,在周圍劫掠了一圈,在進攻漢堡失敗後,又在周圍劫掠了一圈。
起碼十來個村莊被毀,那些村中的長老和酋長更是死相悽慘,不過各個村莊中的人口都下降了。
但那些有百戶長存在的村莊就不一樣了,他們不僅在對抗維京人的戰鬥中得到了補償,那些被打為奴隸又釋放的人也被百戶們瓜分,增強了自身的實力。
而且從他們村莊中劫掠到的財物,馮森都是盡數歸還,別的村莊,那就當沒看到,直接收入囊中,甚麼牛羊,甚麼財物,都被逃走的維京人帶走咧!
除此以外,那些跟隨百戶上戰場的輔兵也得到了布匹和刀劍的賞賜,能拿到大部分被奪走的財物和人口,可那些沒有百戶在村中的部落,遭了難就是遭了難,馮森看都不會看他們一眼。
所以為了能保住自己的性命,不少撒克遜酋長們開始將自家的孩子送到了漢堡,作為馮森的親軍而存在。
馮森也大手一揮,給這些親軍賜名為散騎營,小一點的去漢堡小學堂讀書,大一點的則晝訓夜讀,待到以後有了戰事立了功再升為百戶長。
裹滿繃帶的馮森拿著筆,在書頁上記錄了散騎營的安置後,又在賬簿上勾畫著接下來的賞賜計劃。
這次要賞的可就多了,之前丹麥戰事中由於出兵不多,給的錢和賞賜也不多,很多底層將士都不太滿意,從這次軍中聒噪就可見一斑,所以這次劫掠不萊梅,也是得把上次欠的賞賜補回來,這可就多了。
首先是田地。
開田是依然要繼續的工作,這就不用多發愁了,還是老一套的來,那些新來的維京人也要開始勞動改造,所以他們的第一站就是去開田。
這批開的新田,馮森不準備像往常一樣分給士兵們,他們一百畝的田地,以目前靖難軍士卒的資源來說,實在是太難開發了,在這個時代土地投資回收週期實在太長了。
靖難軍計程車兵們也知道利害,不太看得上荒田。
所以靖難軍真正的收入來源,還是馮森的賞賜和售賣戰利品。
與其把土地放在他們手裡拋荒,那還不如直接軍管農場算了,也就是馮森派專人去經營農場,而靖難軍士兵的薪資就從軍管農場中支取,作為基本薪資。
這個農場由靖難軍全體士卒共有,每年按比例抽成。
這樣進行集約化的農場,最大程度地利用了土地和人力,集中發展,比單人獨自勞作要好的多,至於耕種這片土地的人口嘛,馮森準備從不萊梅引進一批流民佃農。
從779年開始,法蘭克王國內部天災人禍頻發,各處都爆發了饑荒,大量自由農民破產,這也是為甚麼不萊梅周邊土匪眾多,而阿爾昆堅持在春耕結束後集結軍隊,也是由於這個因素。
而不萊梅剛剛遭遇海盜進攻,大量農民失去土地和家園,正是最無力的時候,加上馮森還有真慧這個招牌,招攬一批佃農不算難事。
軍管農場屬於公田部分,私田馮森也會相授,但在這批靖難軍士卒有能力開發之前,馮森會盡量約束私田的外授,而是將工坊或者農場以股份的方式授予這些士兵。
這次對靖難軍將士的賞賜也是非常頭疼的部分,首先馮森拿出了一萬多德涅爾作為現金賞賜,分到每個唐軍士兵頭上大概是一個索裡達金幣。
別小看這一個索裡達金幣,而在缺少黃金的西歐,這種金幣成色良好的話,甚至能兌換二十個德涅爾,德涅爾的購買力還是相當可以的。
不過這只是小頭,算是給士兵們的手頭一點現錢,因為此處物價低,吃飯睡覺乃至婆娘都是馮森安排的好好的,基本沒甚麼花錢的地方,給他們一點錢,是為了讓他們能夠拉動經濟罷了。
除此之外,馮森手頭還有一大批暫時無法出手的毛皮和琥珀,價值在三萬德涅爾左右,這才是大頭。
當然,這點錢是決計不夠的,除了農場股份,還有其他的賞賜,比如燒火用的柴,穿衣服的布匹,牛羊和工具甚至奴隸,都得賞賜。
靖難軍牙兵士卒純純少爺兵,平常除了訓練都不咋幹活的,這些玩意兒都是馮森賜。
不行把賞賜按揭吧,這段時間也不打仗,等牛羊再繁衍一點,可以將牧場裡的牲畜和豬作為肉食賞賜下去抵賬,分批賣掉戰利品,每月給一點,他們也不會有太多意見。
但是這樣,工坊那邊發展又要出問題了,想要發展工商業,資金注入也不能少啊,不行,得悠著點。
再算一算,衣食和精神娛樂都有了,要不再整點住的?那些士卒目前還在住五人一個的大院中,宅子本來還挺寬闊,但加上士卒們的姬妾甚至小孩和奴隸,逐漸就有些擁擠了。
那就得再建一坊,但是現在開田工坊耕作砍樹,哪裡抽的出來人口呢?從奴隸販子那裡買?那還不如直接把錢給士卒們呢。
所以得無償再弄一批奴隸?馮森摸著下巴思索起來,瑪德,不行讓乾脆到維萊蒂人或者文德人那邊擒生,正好多的奴隸也能抵掉一部分賞賜。
誒,不對啊,那打了仗又得給賞賜,然後為了給出賞賜又打仗,這不死迴圈了嗎?不行不行。
馮森晃了晃腦袋,他在紙上規規整整地寫下了一長溜的賞賜,最後計算一番,最後還是得拿出幾十畝私田再抵掉一點,然後按月發放,等九月秋收,情況就會好很多。
放下了毛筆,馮森仰面躺在了阿爾沃的膝蓋上,把臉埋入了柔軟之中。
這牙兵打起仗來用著爽,但是費錢也是真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