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那個羊倌的僕人們!”一個懂法蘭克語的撒克遜俘虜被維京強盜們押到了臺階前,“出於奧丁對你們英勇武士的欣賞,偉大的維京領主格洛爾大發慈悲地向你們發出邀請,那些強大的黑眼睛的鬥士,假如你們願意加入我們,成為維京人的一份子,我們願意給出伯爵的身份和一塊位於諾夫哥羅德的肥沃土地!”
“那是不可能的。”真慧站在高大靖難軍甲士的身後,手持一個鐵皮喇叭,大聲地回覆道,“天父的信徒不可能信奉你們的偽神!”
“等你們見證奧丁的偉大時,你們會來加入我們的!”維京人回覆道,“既然你們不願意加入,那我,瓦爾哈拉的強大武士,給出一個提議,拿你們教堂裡的金銀來換取我們手中的戰俘!”
“菲爾茨主教?”
“答應他。”菲爾茨咬著牙說道,“以塞亞說,我曾將我可憐的窮人放在世上,我就是他們的首領,在天上坐在天父的右邊。
財富本就不是咱們應該有,而是拿去救福窮人的,相比於一名虔誠的信徒,我更願捨棄財富。”
“我們同意你們的提議,但每次只允許交換五人,並且只允許由一人押送,並帶回交換的財物。”
“聰明的決定!”
在天父的門前,一場近乎於奴隸貿易的行動開始了,維京人將從周圍劫來的法蘭克奴隸推到臺階上,並在街壘前取得一袋金銀。
而僧侶們抹著眼淚,將祭壇前白銀的燭臺,黃金的十字架以及無數琥珀鑲嵌的吊墜搬了出去,除此以外,倉庫中的海象牙,水貂皮、熊皮和黑狐皮,馴鹿角、鯨油和葡萄酒甚至還有拜占庭的絲綢和英格蘭的蜂蜜。
維京戰士們笑嘻嘻地搬運著這些貴重的財物,挑揀著蜂蜜和絲綢。
一個維京戰士提起了一張水貂皮笑道:“嘿,夥計們,看這個,我去年親手鞣製的,賣給了一個斯拉夫的商人,現在我又能再賣一次了。”
“哈哈哈哈,你們看這個,這個馴鹿角是我親手交到那個穿黑色袍子的人手裡的,現在它又回來了哈哈哈。”另一個歪戴著法蘭克頭盔的大鬍子同樣大笑道。
是的,不論在哪個時代,海盜都是亦商亦盜,打的過就搶,打不過就交易,靠著龍首船的優異效能,維京人的腳步遍佈五湖四海,甚至能跑到阿拔斯王朝去交易,而且獲利極高。
阿拉伯作家馬蘇迪就提到一張黑狐皮可價值高達100第納爾金幣,這黑虎皮哪來的呢?就是跑到黑海上賣貨的維京人賣出去的,他們會用這些毛皮換取印度的香辛料、阿富汗的青金石、伊朗的紅瑪瑙。
中世紀有那麼一個時代叫維京時代可不是白叫的,因為他的的確確在軍事、經濟甚至文化上壓制了西歐人一個時代。
經過了一晚上的夜戰,所有人都疲憊不堪,尤其是喝了那些迷幻劑的戰士們個個都是搖搖欲墜。
天邊泛起了一絲熹微的晨光,今天是個難得的大晴天,天邊的顏色居然翻出了微微的紫色。
龍首戰船開到了威悉河邊,十來個維京戰士甚至撲到船上倒頭就睡,在他身邊是足以讓他們三年不出海的財富。
持著紅盾的維京戰士滿意地站在河邊,看著金銀和財物被一點點搬到了龍首船上,見著龍首船吃水越來越深,連奧拉夫去世的悲痛都少了幾分。
“小瓦格首領!”一聲沙啞的焦急喊聲打斷了瓦格的每秒暢想,那是一個他派出去放哨的騎兵。
“怎麼了?”
“小瓦格首領,我在那邊看到了漢堡伯爵的援軍!”
“甚麼?!”瓦格立刻瞪大了眼睛,“不可能,為甚麼會這麼快?他們有多少人?”
“不到一百人,但應該只是哨探騎兵。”那個維京騎手下了馬,喘了一口氣才說,“他們後面應該,應該還有至少兩三百人,我將耳朵放在地面後福拉告訴我的,他們的總人數應該在一千人左右。”
“看清他們長甚麼樣了嗎?”
“沒有,他們都戴著面甲,不過為首的人沒戴,他是黑色的頭髮,眼睛甚麼顏色我們看不清。”
“該死。”瓦格看著打了一晚上精疲力竭的維京士兵們,再想想之前守在教堂門前的重甲衛士,他下定了決心。
“快,咱們要走了。”他騎著馬在維京人中來回呼喊著,“太重的東西不要再帶了,快快快,運到船上,法蘭克人的援軍到了。”
“怕甚麼?”一個臉上紋著龍尾紋身的高大維京戰士正靠在牆邊打盹,聽到瓦格的話,他笑道,“不久是一群法蘭克人嗎?咱們至少還能再打一整天,這樣才算是瓦爾哈拉的戰士。”
“閉嘴,對面起碼有一千個黑眼睛的人,你還想被他們卑鄙的弓箭攢射嗎?”瓦格向那個維京人吼道。
他先是一愣,臉上的表情立刻嚴肅起來,他倒持了斧子,用斧柄一邊抽打著法蘭克奴隸搬運財物,一邊在人群中大聲呼喊起來。
一些躺在血水中睡得正香的維京戰士們也被清晨的冰冷的威悉河水潑醒,開始了通宵戰鬥後的新工作,搬運貨物。
在一陣嘈雜到規律的搬運活動後,絕大部分的財物都被維京人搬上了船,而那一隊五十人的騎兵也出現在了天邊。
“揚帆!拿起你們的槳!”
五十多張長帆在晨風的鼓動下凸起,像是在嘲笑來人的遲到,維京戰士們踩在船幫上,拿出了牛角杯,向著岸邊停駐觀看的騎兵們舉杯致意。
來自倫巴第的葡萄酒在粗陋的牛角杯中盪漾著,維京人們唱起了船歌向著易北河的流向駛去。
“看來還是來晚了。”保羅摘下了頭盔,露出一頭黑棕色的頭髮,他鬱悶地看著離去的維京戰士,發出了一聲嘆息。
雖然他知道自己這五十騎根本沒法對人家造成甚麼實質性的傷害,但割一兩個人頭,表示自己並非甚麼都沒幹也好啊。
“感謝您及時的救援。”一個梳著地中海髮型的,頭上有七個奇怪戒疤的教士騎著一匹駿馬跑過來,“請問您是?”
“保羅!”還沒等保羅回話,一個驚喜而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
“菲爾茨長老!”保羅立刻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怎麼沒見到威勒哈德大主教?”
菲爾茨的眼圈紅了:“大主教,大主教他,已經蒙神召喚了。”
“甚麼!”保羅立刻在胸口畫了一個十字,“願他的靈魂能在天國安平享樂。”
“該如何稱呼您呢?保羅……”
“叫我保羅爵士或者保羅就行了。”保羅笑著向真慧點了點頭,“您是?”
“保羅,來,這是開爾文,這次神的聖所未能被徹底玷汙就是他的功勞,就是他領導了整個戰役的防務……”
“等一下,菲爾茨主教,我有一件急事想和保羅爵士談談。”
保羅疑惑地看向這個初次見面的教士。
“保羅爵士,我有一個提議,不,是一個請求。”真慧真摯地握住了保羅的手,“教堂十年的積蓄都被這群魔鬼搶走了,別的東西,倒也罷了,但是一些聖具,比如那個純金的十字架和雕刻了天使的燭臺,我想要儘可能弄回來。
這是一個十分失禮的請求,但作為一名不忍看天父的聖具受侮辱的教士,我不得不問您,您能否幫我們盯梢這群維京人嗎?當然,這是在保證您自身安全的前提下,您不需要出戰。
我已然通知了漢堡伯爵,他能夠擊潰這些維京人,只是他可能來的比較晚,無法找尋到這群魔鬼的蹤跡。
作為酬謝,我們只需要天父的那些聖具,其餘的,我可以做主,您和漢堡伯爵一人一半,我只要聖具和那些維京人的頭顱。”
(雙方開始交換戰俘的金銀,一袋一袋的金銀換取了一個一個的臣民,突然,一個維京士兵跑進來,說,看到有一隊騎兵正在靠近,很可能是援軍到了。他們大驚失色,趕緊逃跑,原來是馬拉吉吉的兒子趕到了,在真慧一番巧舌如簧下,馬拉吉吉的兒子決定去追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