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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五十四章 改信奧丁

2023-07-03 作者:阿斯頓發

大主教不明所以,接過了那張羊皮紙。

當他目光接觸到羊皮紙的一瞬,他不自覺地猛地將頭湊近了羊皮紙,接著,又皺著眉頭緩緩地拉開距離。

看到最後,眾人在大主教臉上,見到了他們從未見過的奇怪的神情,那是一種似是好笑似是憤怒又似是驚詫的表情。

大主教將羊皮紙遞給了旁邊的長老們,而長老們則在眾人莫名其妙的眼神中,交頭接耳起來,很快一個長老就離了場,不久後,他拿著另一份羊皮紙歸來。

兩份羊皮紙,在長老們的嘖嘖聲中來回傳遞著,不論是馬羅維努斯還是下面的僧侶們都是一頭霧水。

從長老們手中拿過羊皮紙,菲爾茨越過了馬羅維努斯,他環顧了一圈周圍的僧侶們,緩緩展開了羊皮紙,在眾人面前唱詩般大聲念道:

“奧丁在上,我,馬羅維努斯,與偉大的維京頭領格洛爾簽下此契約……”

馬羅維努斯瞪大了眼睛。

“……我將於五月二十五日夜中開啟不萊梅的大門,讓格洛爾的軍隊進入,肆意劫掠……”

“……如果格洛爾能夠幫助我,趁亂殺死大主教威勒哈德,我願意每年將教堂收入的一半上供給格洛爾,同時改信奧丁……”

“謊言!這是謊言!”馬羅維努斯再也聽不下去了,他的臉彷彿被煮熟的大蝦,紅色中甚至透著一股鐵青般的黑色,他的太陽穴上,青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跳動著。

馬羅維努斯衝了上去,試圖搶奪菲爾茨手中的羊皮紙,被菲爾茨輕鬆地躲過,他舉高了羊皮紙道:“這上面有你的親筆簽名,屬於重要物證,你只能遠距離檢視,退退退!”

看著人高馬大的菲爾茨,乾瘦的馬羅維努斯只得站遠了,仔細地閱讀起羊皮紙上簡短的契約,而看清楚文字的瞬間,他彷彿被丟進水中的鐵塊,整個的臉色瞬間由赤紅色轉為青黑色再又變成了蒼白色。

他反覆閱讀著,反覆對比著羊皮紙上的簽名,他確信他沒有在這份羊皮紙上籤下任何字。

“這,這……”馬羅維努斯像是卡殼的錄音機一般,反覆重複了十幾次。

大主教威勒哈德嚴肅的臉上居然少有地露出一絲笑意:“馬羅維努斯,解釋一下吧。”

“這,這,這是……”馬羅維努斯急促地喘著氣,他揪著頭髮,環視著周圍的長老們和僧侶們,最終他的目光集中在了真慧的身上。

猛地,他向著真慧撲去,揪住真慧的衣領:“你,你汙衊我,你偽造了文書!”

“放開!”幾個強壯的僧侶在菲爾茨的指揮下,拉開了馬羅維努斯。

馬羅維努斯被兩個僧侶夾在中間,兩隻腳在地面上亂蹬,顫抖的手指仍然指向真慧:“誹謗啊!他在誹謗我啊,他誹謗我啊!”

“你不是說,簽名真的不能再真了嗎?怎麼輪到你自己就可以偽造了?你怎麼解釋?”真慧站起身,捏著文書的上端,向馬羅維努斯展示到,文書上的文字簡直如同燒紅的烙鐵,刺痛著阿羅維努斯的眼睛。

“你馬羅維努斯下鄉為人祈福和交談不少吧?我隨隨便便就能叫出十來個看到你和普通法蘭克人交談的人證!”真慧中氣十足地高聲說道,“這樣我也能算你人證物證俱在了?”

“你,你這是從哪兒來的?”馬羅維努斯歇斯底里地吼道。

真慧從鼻子裡噴出兩口氣:“你是怎麼得到的,我就是怎麼得到的。

但是和你不同,我查驗了文書的上的血跡和臭味,又帶人去那個農民說的地方查詢,甚麼屍體都沒有,而那個農民呢?我找了附近五個村子,他們都說沒有這個人。

為甚麼我要這麼大費周章?嗯?為甚麼我不像你一樣直接找到大主教把文書一遞了事?因為我和你雖然平日裡因為經義不和,但我堅信你的人品,你對天父的虔誠!”

真慧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他向後退了兩步:“你傷透了我的心。”

“但,但,這,這簽名……”馬羅維努斯沒說幾個單詞都要喘一下,“這,這不可能啊,我想不透啊!”

“想不透?你當然想不透,你還是多想想為甚麼你那麼蠢吧!在一封未經查證的信面前,你居然真的選擇相信,而不是去調查!”真慧一連串急促的拉丁語狂風驟雨般砸到了馬羅維努斯的頭上,將他砸得幾乎要昏迷過去。

“你為甚麼不想想,一個弗里斯蘭強盜為甚麼會寫出這麼流利的拉丁文?你到底是應該相信一份未經查證的用粗劣手段製作的假契約,還是應該相信你教友的忠誠!”

“開爾文,你知道這契約是怎麼回事嗎?”大主教打斷了真慧的話語。

真慧一本正經地向大主教行了禮:“發現這封信後,我一直在想其背後的原理,前幾天終於想明白了,其實這原理非常簡單,就是小丑、魔術師和騙子拿來詐騙的手段。”

他轉身從箱子裡拿出一支羽毛筆,和一小罐墨水,對著馬羅維努斯道:“聽清楚了,可別再被人騙了,你被騙事小,真讓幕後黑手挑動了咱們內訌,你就是最大的罪人!”

說著,真慧將羽毛筆和墨水遞給了大主教:“威勒哈德大主教,您知道墨魚嗎?墨魚這種動物能夠產出一種黑色的奇特墨汁,用這種墨汁寫字,短時間和正常墨水無異,但時間一長,字跡就會慢慢消失,這個幕後黑手正是利用了這一原理。

他定然是將用墨魚汁寫的檔案摻雜在普通的檔案中間,等我和馬羅維努斯在上面簽字後,再將其拿走,等墨汁消失後,再自己往上面寫字罷了,很簡單的方法。

這種羊皮紙的契約非常貴重,基本都是地契,只要我們核對一下地契就知道了。”

“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是怎麼回事,為甚麼不去核對?”大主教皺起眉毛問道。

“大主教,一個是我還來不及核對,就被馬羅維努斯長老綁過來了,另一個則是,如果真有人做了這些事,那麼就意味著我們中出了一個尤大,出了一個叛徒!”真慧看著那些侍從僧,“我不想把事情鬧大,弄得大家人心惶惶。同時,我也怕我去查驗,會打草驚蛇,把那個叛徒驚走,所以……不過,現在講這些都沒用了,如今大家都知道了……”

在僧侶們的驚恐未定的互視中,議論聲越來越嘈雜,越來越混亂,但是對馬羅維努斯的詰責倒是逐漸統一起來。

“馬羅維努斯,看看你乾的好事!”菲爾茨向著癱軟的馬羅維努斯罵道。

“我,我……”馬羅維努斯瞪著菲爾茨,但又甚麼話都說不出來。

“好了!真是一場鬧劇!”威勒哈德大主教站起身,環視了一圈僧侶們,“還待在這幹嘛,都出去。”

伴隨著僧侶們的陸續離場,整個大廳終於安靜下來,威勒哈德大主教從祭壇邊走到了馬羅維努斯面前,下達了最後的宣判:“馬羅維努斯,我曾經對你寄予厚望。”

“我……”

“從今日起,你暫停一切的講經活動,每日都要去懺悔,不得離開不萊梅半步,我將暫時降低你的教階,當你真心悔過時,再恢復。”

馬羅維努斯像一攤泥一般軟倒在地上,他呆呆地看著大理石柱上的浮雕,舌頭繃直了,身體微微顫抖。

他不明白,他不理解到底發生了甚麼?這本該是他對真慧的絕殺啊,為甚麼會變成這樣?

終於,在威勒哈德大主教拍著真慧的肩說:“我身體不好,你要多努力”的時候,馬羅維努斯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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