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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 第四百八十二章 命運與父與子之戰 四

2023-10-19 作者:阿斯頓發

矛尖劃破空氣,發出了嗤嗤聲。

雖然查理先前是拔出的長劍號召衝鋒,可他卻不會真的使用長劍作為馬上的武器。

在戰場之上,向來是一寸長一寸強,查理不用像那些低階騎士一樣,犯不著用奇門兵器吸引高階貴族的注意力。

查理的咎瓦尤斯大多數時候都是禮儀劍,就像馮森手中的克拉倫特一樣,只在重大對查理的場合會佩戴,大多數時候都是掛在牆上。

劍鞘隨著馬匹的起伏,一下一下地拍擊在馬鞍上。

由於馮森帶來的馬鞍與馬鐙的擴散,使得查理比正史上獲得這兩項技術要早了至少十年。

在正史上,他應該是792年帶著倫巴第重騎攻打阿瓦爾人的時候,從阿瓦爾人手中獲得了這種馬鞍和馬鐙,真正普及得等到800年左右。

但現在,查理兩腳踩著馬鐙,身體被固定在高橋馬鞍之間,這樣,就算是長柄的雙手兵器,能夠輕鬆地在馬上格鬥。

與這些爪騎兵不同,大部分的普通采邑騎士,依舊在使用曾經的老式馬具。

在藍色的戰旗的奔湧中,近千名整齊的披甲衝擊騎兵,排成整齊的佇列,分批向著中間的那隊西哥特方的布列塔尼步兵們衝去。

地面的震動聲讓不少埋頭苦戰的雙方步兵們抬起頭,當見到奔湧而來的藍色洪流後,驚喜和恐懼同時在陣列中升起。

後方的步兵們還沒看清怎麼回事,便聽到無數人驚恐地大吼,無數人驚恐地歡呼。

震動聲,叫喊聲,腳步聲,在藍色的洪流中起伏,最終匯聚成了一句——

“查理!查理!我們的國王!”

“轟——”

金屬與肉體的碰撞聲,裹著第一排的刀盾兵們飛起,從前排被撞飛出去,足足有兩三米高,才狠狠落到地面,發出滲人的慘嚎。

接著一隻鐵矛探出,在如此快的馬速下,精準挑飛了一個步兵手中的長矛,刺入了他的心臟,再輕易地拔出。

“天父保佑!勝利屬於法蘭克!”查理鬍子顫動,高昂如獅子的聲音在戰陣中響起,簡直要把人的耳膜給震破。

說著他手中鐵矛橫掃,藉著馬匹的衝擊力,直接將一個刀盾兵砸得橫飛出去,鮮血如突飛的長箭從口鼻中射出。

“勝利屬於法蘭克!”身後的爪騎兵們齊齊怒吼,他們手中的騎矛或是拍擊或是直刺,每一次刺出都要帶走一個步兵的勝利。

扭曲的肢體,已使其餘站立計程車兵目不忍視了,而肉體倒地的慘嚎聲,更使法蘭克騎兵們振奮。

“求求你!饒了我!”

“幫我捂肚子,我腸子流出來了,我,我捧不住……”

“可,可我的手在樹上。”

馬蹄踏碎一個沒戴頭盔的腦袋,查理已經衝破了第一層的方陣,第二層的布列塔尼步兵們正顫抖著雙腿舉起了長矛。

“我不殺你們!因為你們沒有殺死我的戰士!”

見沒有回應,冷哼一聲,查理帶著騎兵們又迴旋去了最前頭,一來他不想衝太深,二來他不能攻擊他們,這樣才好為接下來的事情鋪墊。

查理的衝擊為中間的布列塔尼步兵方陣開啟了一個巨大的缺口,並使得前方兩個戈博方的布列塔尼步兵方陣都混亂起來。

“勝利屬於法蘭克!用他們的鮮血來畫我們的紋章!”

在一名步行騎士的怒吼中,數百名步行騎士舉起了雙手劍或戰斧,順著查理開啟的通道衝入了敵陣之中。

失去了第一排刀盾兵的保護,被步兵騎士們拉近了距離,長矛兵們又沒有副武器,場面瞬間演變成屠殺。

被武器、陣形、士氣包裝出來計程車兵素質終於赤果果地暴露在陽光之下,大劍在空中畫出一道道藍銀色的軌跡,將一顆顆驚恐的腦袋從他們的脖子上取下。

這些頭顱落地還沒有兩三秒,便如同皮球一般在地面上被同伴和敵人雜亂的腳步踢來踢去。

地面上水坑,被骯髒陳臭的血液堆滿,如此炎熱的天氣,剛死不久的屍體,卻已經開始漸漸散發屍臭,讓步行騎士們殺心更盛,讓步兵們驚恐更甚。

按理說,在這個時候,最後一個步兵方陣的布列塔尼人該前壓支援了,但不論那些布列塔尼首領和鄉間豪強們如何呼喝,這些方陣計程車兵們都不敢上前。

“為甚麼不走!”

“沒聽見嗎?要是咱們也殺傷了士兵,那些可怕的法蘭克騎兵就要來衝擊咱們了。”

這樣的竊竊私語在陣形中此起彼伏。

“該死的!”向來好脾氣的奧頓見形勢越發不利,也著了急,“你們這群懦夫!我叫你們前進。”

他在護衛騎兵的保護下,驅馬上前,手中長劍劍光閃過。

“啊——”

在慘叫中,一個背對著奧頓的布列塔尼步兵捂著噴血,緩緩倒在了地上。

就這樣,奧頓一連砍死了五六名磨蹭的布列塔尼步兵,這才使得剩餘的步兵們硬著頭皮繼續上前。

但他們前進的進度沒保持多久,便又一次停了下來。

因為不知何時,一隊布列塔尼人的騎兵冒了出來,他們人數不多,大概只有幾十人,而且脫去了沉重的盔甲,只戴了頭盔與皮甲。

他們圍繞著方陣盤旋,卻不敢上前,只是不斷的用布列塔尼的俚語方言大喊。

“法蘭克之王只取戈博,他承諾給布列塔尼自由!”

“你們已經失敗了,不要用布列塔尼人的血給那些異教徒爭取利益!”

“殺法蘭克者,查理必殺之!”

“法蘭克人和法蘭克人打仗,我們摻和甚麼?!”

“那些西哥特人,他們的人沒死幾個,卻叫咱們受罪!”

這些不著甲的布列塔尼騎兵不僅繞著他們在大喊,也在朝著別的布列塔尼方陣大喊。

“他們在喊甚麼?”奧頓心中升起了不祥的預感,他聽不懂這些布列塔尼的鄉間俚語,那簡直是另一個世界的語言。

“沒甚麼,只是叫我們投降。”一旁的布列塔尼首領一邊擺手,一邊朝著左側的西哥特步兵方陣看去。

由於訓練時間長,而且還有大盾與腰弩,並且沒有被第一排步行騎士們進攻,也沒被重騎們進攻,西哥特的傷亡並不大,與布列塔尼人的傷亡相比,要少得可憐。

布列塔尼人先是被自己人的重騎衝了一波,又被步行騎士衝了一波,又被查理帶兵衝了一波,現在更是近乎單方面地對布列塔尼人屠殺。

布列塔尼人發現了,或者說,自以為發現了。

於是,原先牢不可破的盟友,變成了吹彈可破的誓約,那些同族說得對啊,一群法蘭克人的內戰,我們布列塔尼人為甚麼要流血?

越來越多的布列塔尼步兵們發現了這一點,於是,以某一個時間點開始,平原出現了成批成批逃亡的步兵。

“你們這群懦夫!不準退!”砍下一個逃兵的腦袋,奧頓怒吼,畢竟這一仗的結果是如此地重要,他接受不了戰敗,“不準退!”

奧頓掃了眼漫山遍野逃跑的步兵,兩眼通紅:“所有的近衛騎兵,全部出去給我攔截逃兵,快去!”

“……是,大人。”

在馬嘶聲中,奧頓的身邊很快只剩下兩名保護的近衛騎兵,或許是身邊的人散去,一縷涼風讓奧頓發熱的大腦稍稍冷靜,他頓時有些後悔。

不過,人已派出去了,一時半會不好找回,他思考了半秒,便呼哨一聲,準備帶著剩餘的兩個近衛騎兵跑遠一點。

“嗖!”

“大人,小心!”

一個不列塔尼首領假惺惺地叫喊道,伴隨他的叫喊,不知從何地竄出一根標槍,準確地插入了奧頓身下軍馬的脖子。

“唏律律——”軍馬受驚之下兩蹄抬起翻騰,而奧頓猝不及防,沒等那兩個近衛騎兵有甚麼反應,便被壓在了馬下。

落地的瞬間,奧頓便聽到了骨頭碎裂的聲音,他恍惚間抬頭,卻見不遠處,幾個布列塔尼步兵正鬼鬼祟祟地轉身,將標槍扔在地上。

那些原先還好好列陣的布列塔尼士兵則帶著幾分歡呼,拋下手中的武器,向後逃去。

被兩名侍從從馬身下拖出,奧頓痛苦地閉上了眼睛,結束了。

遠方的西哥特步兵們眼見布列塔尼人在退卻,已經開始了動搖,名為西哥特步兵,但他們要麼是法蘭克的貴族叛軍,要麼是巴斯克人,哪怕他們對法蘭克的仇恨再堅定,可說到底,他們也想回家。

法蘭克的旗幟依舊牢牢佇立,而西哥特的軍陣已經潰散。

結束了,結束了……

“渴望勝利的人啊!追隨我!”

奧頓猛地睜開了雙眼。

一聲渺遠的呼喊將奧頓的腦袋拽起,遠方刀槍林立的戰場上,一面他最熟悉的戰旗,一面戈博的戰旗出現在了他的視線中。戰旗之上用拉丁文刻著兩行字。

“永遠衝鋒在前,永遠守衛在後。”

這是戈博的誓言,他從面對維杜金德一直堅持到現在,每一次他上戰場,依舊永遠衝鋒在前,永遠守衛在後。

這面戰旗正在與查理的藍色戰旗飛快地逼近。

“不,還沒有!”推開了攙扶自己的兩個侍從,奧頓單腳站立,他望著那面戰旗,“扶我上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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