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作為這混亂的戰場之上的主角,牧遊早在艾麗妮進來的時候就已經醒了。
但是醒了又能怎麼樣呢?他甚麼都聽到了,只是不願意去面對罷了。
至少現在只要裝睡的話,自己好歹還可以當個旁觀者在旁邊看著她們相互鬥嘴的,可要是自己醒了,牧遊敢保證,那在場集火的第一目標必然是自己這個罪魁禍首沒得跑了的。
所以哪怕是為了自己,牧遊也絕對的不敢張開眼睛,只能繼續的維持著閉眼的睡眠狀態,任由那三個少女呈一種劍拔弩張的狀態對峙著。
至於斯卡蒂的話,這隻憨憨虎鯨牧遊是不用擔心的,就算是在場的人真的打起來了,她多半也可以全身而退,而不用擔心會因為其他人的誤傷而出現甚麼問題。
畢竟再怎麼說都是個深海獵人,光是那超人的身體素質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更別說只要她不對自己起心思的話,那剩下的人也沒有心思會去針對她這麼一個憨憨。
可問題就在於,剛剛睡醒的斯卡蒂可不知道看現場的所謂的氛圍,還以為大家都醒了是開始晚餐時間了的她,主動的上前推了推牧遊的肩膀,然後便摸著自己的小肚子可憐巴巴的看著他起來。
誠然,審判庭是肯定包吃的,但是即便是審判庭提供的食物,也沒有可能可以跟眼前的這個少年能拿出來的那些食物相比的,斯卡蒂可能不知道在場的人誰對誰錯,但是她絕對清楚,在場誰做飯最好吃。
“起床做晚飯了,廚子先生。”
搖晃著牧遊的肩膀,斯卡蒂一點都沒有要將他當外人的意思,用著其他羅德島幹員很少見到的呆萌語氣催促著他道。
怎麼說她都是跟著牧遊混了好多次任務的人了,再加上自己的兩名同伴都對於牧遊有著格外的好感這一點,斯卡蒂還是很清楚的,她也很樂意將這名做飯很好吃,並且永遠都會溫柔的跟自己說話的少年成為同伴,既然如此,她也就沒有必要在他面前維持甚麼偽裝了。
但是她的這番舉動,卻讓那一旁一直陷入冷戰之中的三人都不由自主的將視線都挪到了房間正中間的牧遊身上,然後這三人的眼神都在同一時間變的有些冰冷了起來。
“你還想要睡到甚麼時候呢?我可愛的牧遊先生?被三名美少女爭搶的感覺怎麼樣啊?”
還枕著牧遊大腿的勞倫提娜毫不猶豫的用著自己纖細的手指在牧遊的大腿之上用力的掐了一下,如果可以的話,她恨不得把他肉都咬下來一塊的,要不是這個壞東西,她也不至於跟自家的隊長都鬧翻了來。
“我想他或許需要一點負責叫醒他的鬧鈴,睡得太死的話,可是一個不好的習慣。”
艾麗妮單手摸著自己腰間的手銃,直接的向著牧遊躺著的位置走了過來,很顯然,她口中的這個鬧鈴或許會有些格外的吵鬧,甚至還會與其他的鬧鐘不一樣的是,多少會給牧遊帶來點甚麼驚喜的。
聽到艾麗妮這麼說,勞倫提娜也沒有任何想要阻攔她的意思,甚至側了側自己的身體,給走上來的艾麗妮讓了點位置出來。
給這貨一槍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反正他也不可能會因為這種事情而受傷,而且勞倫提娜可以保證的就是,這貨百分之兩百已經醒了,只是單純的閉著眼睛不願意醒過來而已。
這哪能讓這傢伙這麼舒服的?
唯獨靠在了牧遊身旁的歌蕾蒂婭沒有一點要讓開的意思,反倒是皺著眉頭看向了端著槍走來的艾麗妮,即便是沒有說話,但是她身上自帶的那種氣勢,卻足夠讓艾麗妮無法繼續上前了。
而就當牧遊在內心感慨,到頭來還是自家養的這隻小劍魚心疼自己的時候,那原本只是淡淡的看著艾麗妮的歌蕾蒂婭卻挪動了她那像是蔥白一般纖細而白皙的手指,指向了某人臍下三寸的地方。
歌蕾蒂婭沒有說話,但是她的這個眼神與動作,便很明顯的向著艾麗妮傳遞著一個資訊——打那裡。
“晚上好各位,吃了麼,沒吃晚飯的話,廚子這就給你們去做飯哈。”
感覺到一絲寒意從腿間爬上來的牧遊猛地張開了眼睛,他是可以扛得住子彈沒錯,但是誰願意用自家二弟去抗這玩意啊,就算是知道不會破防,那也是容易留下心理陰影的好麼!
果斷的選擇了先從這地方溜出去的牧遊話都沒說完,就準備起身從這戰場之中先撤離的,只是隨著大腿與左臂至上傳來的那種壓迫感和鉗制感,牧遊也就清楚,自己多半是沒有那麼容易能夠輕易的從這裡逃出去了。
“不著急,我覺得,在場應該沒有人著急吃飯吧?我們完全可以先聊聊。”
勞倫提娜現在的表情就像是已經盯上了自己的獵物的小鯊魚一般,完全沒有半點要放牧遊離開的想法,至於一旁本想抗議說自己很想的斯卡蒂,也在她的一個眼神壓迫之下,只能無奈的將自己剛準備舉起來的手掌放了下去。
可惡啊,小虎鯨你支稜起來啊,哪有會怕鯊魚的虎鯨嘛!出去別說自己是海洋霸主了好麼!
用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了一眼斯卡蒂這隻怯戰小虎鯨一眼,牧遊能做的也就只能是露出了一個無奈的苦笑。
他當然可以用力從這兩人手裡掙脫出來,可那樣的話,這事情可就完全性質都變了,而且牧遊也不願意因此而傷到這兩深海獵人,畢竟他清楚,這更多的只是玩鬧罷了,在場的誰都清楚,只要自己想,那肯定沒人能真正的抓住自己的。
而且,從一旁的歌蕾蒂婭眼中傳來的那種帶著壓迫感猶如女帝一般的眼神,才是牧遊真正不敢亂動的原因。
勞倫提娜可能單純的就是想看自己吃癟沒錯,但是自家的這條劍魚,卻怎麼看都怎麼像是認真的了。
“有甚麼好聊的,你們不是都已經聊完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