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艾麗妮好不容易處理完了有關於鹽風城的事情之後,時間已經是接近黃昏的時候了。
花費了近乎於整整一天的時間,她也僅僅只是做到了確定了那些鎮民們的狀態,同時分配給了他們各自的休息區域與資源,就這,就已經讓她累到了連說話都成了問題。
很難想象,牧遊他是怎麼做到,一個人僅僅花了不到幾分鐘的時間,就將這些鎮民們身體之中的海嗣化徹底的清除掉的,問題還在於,這個根除可是絕對的徹底,就算是她和許多審判官一同用上了審判庭的秘法,也無法再從這些鎮民身上感覺到任何一點海嗣的殘留。
也就是說,他們從此刻起,重新的擁有了人類的身份,而且不再需要擔心有關海嗣化的任何問題。
這一切,聽在場的審判官描述,都只是因為牧遊向著這群鎮民揮出了一刀,僅此而已。
艾麗妮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跟牧遊分享自己內心之中的喜悅,畢竟能夠拯救下如此多的生命,而且還等同於告訴所有的在場的審判官,今後都可能不需要再擔心海嗣化了這個最為絕望的問題,這對於她而言,可是足以讓她激動的跳起來的。
但是,當艾麗妮拖著疲憊的身體來到了歌蕾蒂婭她們所在的房間門口的時候,她臉上激動的表情卻又凝固了下來。
想要找到牧遊這貨的蹤影其實很簡單,只要他沒有從這裡離開的話,那他能在的地方也就只剩下了這三名深海獵人所在的位置,畢竟怎麼說她們都是牧遊的同伴,沒有理由沒事的時候不呆在一起的。
但是這也不代表她們能夠跟這貨這麼親密的吧?
站在了門口的艾麗妮看著那像是八爪魚一般的趴在牧遊的雙腿上呼呼大睡的勞倫提娜與斯卡蒂,還有更過分的幾乎是跟牧遊相擁而眠的歌蕾蒂婭的時候,她原本還無比高興的心情便已經跌落了谷底。
怎麼說呢,這就像是自己累死累活的去工作了一天,然後發現自家的水晶早就被人偷爛了,對方還在家門口開始跳起了舞一樣的,縱使她有再好的脾氣,也是沒有辦法接受這一事實的。
更別說,艾麗妮天生就幾乎與好脾氣這三個字不搭邊了。
雖然她相信牧遊肯定是沒有跟這些少女做甚麼,看他那樣子就知道他大部分時候屬於有色心沒色膽,女方不主動他肯定不會主動的那種型別,但這也不妨礙艾麗妮此刻就想要衝進去將那三名深海獵人全都一腳一個踹出去的衝動的。
要不是打不過她們,那她肯定早就這麼做了。
即便打不過,她也不可能放任這些傢伙再這麼繼續睡下去,幾乎是有些用力的推開了本就只是半掩著的房門,艾麗妮提著自己的提燈與長劍就走了進來。
打是肯定打不過這三的,可拿著這些東西的話,起碼艾麗妮還可以給自己壯壯膽啥的。
而在她推門的瞬間,那原本還沉睡著的三名深海獵人之中,便有著兩人像是被驚擾到的貓咪一般的直接張開了眼睛,那充滿了警惕的視線就像是要將她看穿一般的,直接的從艾麗妮的身上掃了過去。
這兩人,那必然就是歌蕾蒂婭與勞倫提娜這本就警惕心超強的傢伙了,或許牧遊這貨隨便的在房間裡的鼓搗些甚麼,只要不到那種拆家的地步,她們估計都不可能醒過來的,但這也僅限於他而已,她們的潛意識之中早就沒了對這貨的防範,自然就能夠任由他做這些了。
可艾麗妮這種在她們看來的外人則是完全不一樣的,在她有靠近的傾向的瞬間,這兩人就近乎本能的反應了過來,同時的看向了艾麗妮這名不速之客。
“既然醒了的話,那就應該從他身上起來了吧,你們都是女生,怎麼可以這麼……不知廉恥呢!”
被這兩人的視線嚇得後退了一步的艾麗妮壯起了膽子,她現在這可是站在了道理這一邊的,本身就是這三人不對在先,憑甚麼自己要怕她們呢!
而歌蕾蒂婭和勞倫提娜聽到她這麼說的時候則是一同的皺了皺眉,似乎是因為好不容易享受一次的美夢被人打擾了一樣,兩人看向了艾麗妮的眼神之中都帶著一絲不善。
而且,從她們的動作上來看的話,這兩人沒有一個是想要從牧遊的身上起身的想法的,相反,她們還都像是十分有默契一般的,更加用力的往牧遊身上擠了擠,找了個更加舒服的姿勢繼續躺著。
“廉恥……他本身就是我的所有物,你會因為抱著自己的東西而感覺到廉恥麼?”
歌蕾蒂婭低聲的回答了艾麗妮一句,難得的睡了一個好覺的她,此刻意外的有點起床氣的樣子。
就像是為了挑釁和報復艾麗妮一般的,歌蕾蒂婭更是用力的將自己抱著的牧遊的胳膊往懷裡緊了緊,任由自己那比起艾麗妮平坦的平原而言高聳入雲的山峰,夾住了牧遊的手臂。
“唉,隊長,他甚麼時候成了你的所有物了,他自己都沒有承認過吧?”
反倒是勞倫提娜在打了個可愛的小小哈欠過後,這才繼續的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勢,好更好的靠在牧遊身上,同時伸出手指戳了戳牧遊的大腿,向著自家的隊長問出了一個十分叛逆的問題。
“這種事情不需要他承認,當然,更不需要你的承認,不要以為你是我的隊員就可以侵佔我的東西,鯊魚,你這是在玩火。”
表情一瞬間變得無比嚴肅起來的歌蕾蒂婭將視線從艾麗妮的身上轉到了勞倫提娜的身上,比起那隻小鳥而言,這隻鯊魚才是她最具有威脅性的挑戰者。
“而且,鯊魚,不要企圖拿他開玩笑,我這不是警告。”
淡淡的吐出了幾個冰冷的像是要凍結的詞語,歌蕾蒂婭的表情凝重到完全不是開玩笑的地步。
她很清楚勞倫提娜的性格,也知道她最愛做的事情,就是捉弄他人,只是一般來說這個物件都是女性,至於為何看上了牧遊這一點,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哦,隊長,那我要是說,我這一次不是在開玩笑,我是真的想要得到他的話,那該怎麼辦呢?”
勞倫提娜倒是一如既往的擺著那帶著一絲魅意的笑容,可眼神也同樣的認真了起來。
只有這時候才堪堪轉醒的斯卡蒂揉了揉還睡眼朦朧的小臉,有些迷茫的看了一眼在場的幾人,問出了她此刻的心中所想。
“到吃飯的點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