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里奧不知道牧遊為甚麼要問自己這些,但思考了良久過後,他依舊是遵循本心的將自己真正的想法說了出來,這就是審判庭現在在做的事情,即便是他想要掩飾,也是無法做到的。
至於牧遊所說的那些的罵名與誤會,他也比任何清楚,只是有關海嗣的事情本身就是機密,若是通報給全部的伊比利亞人民的話,那到頭來反倒是隻會給這個本就殘破不堪的國家造成更加的嚴重的傷害。
“行吧,你的回答,也算是我的意料之中的答案了。”
牧遊半眯著眼睛沒有再說些甚麼,但是內心到是對這些審判庭的成員稍微的尊敬了不少,願意揹負著這些一路前行的人,不管怎麼說,都是隻得敬佩的。
“你不問問我,為甚麼在面對鹽風城的這些鎮民的時候,卻沒有做出那樣的判決出來?”
達里奧看著眼前似乎永遠都神神秘秘樂樂呵呵的黑髮少年,他也不知道這人到底心裡在想甚麼,以及自己的這個回答是否能讓他滿意的。
“怎麼說呢,你要是能夠面對這麼多條人命還一點猶豫都沒有的話,那我可能也就不會出現在這裡,跟審判庭的合作也就需要再考慮考慮了。”
咧嘴露出了一個十分爽朗的笑容,牧遊沒有再詢問達里奧問題的想法,只是默默的轉頭向著門口走了出去。
“您不是說要去處理那些鎮民麼?是還有甚麼準備工作需要做的?”
達里奧不解的看著牧遊的背影,他明明說了要想辦法處理這個事件的,怎麼轉頭就要走了?
“我就是去做這個啊,叫小艾麗妮給我泡上一杯紅茶,史某去去便回。”
一邊從揹包之中將閻魔刀與那來自於年的那位倒黴老哥的權能的碎片拿了出來,牧遊頭也不回的解釋了一句過後,便從這臨時指揮室之中走了出去。
然而,等到牧遊留下了一個帥氣的背影從那房間之中出來之後,他的表情才略微的帶上了幾分尷尬,好在並沒有人能夠看到這一幕,自然也就沒人知道,他此刻所面臨的有些窘迫的境地了。
這材料是有了,刀也有了,但是該怎麼用,這也沒有人告訴他啊!
說白了這又不是甚麼自帶使用說明書的玩意,就連Mc的系統介紹裡也沒有寫這種東西,該如何操作這件事情,牧遊可是完全不知道的。
如何用閻魔刀砍人,他倒是能夠整出一百多種不重樣的砍法,但是要用閻魔刀救人,這種事情就不是他的專業領域了,甚至怕是那位傳說中不會二段跳的銀髮大背頭本人來了,估計也不知道會不會這一手操作的吧?
“別在這時候裝死,具體怎麼操作,你得給我好好的解釋一番。”
好在牧遊也並非是完全沒有頭緒的,就算是他自己不知道使用方法,那大不了就去問閻魔刀自己嘛,養那麼大的一個白閻魔,難道真的就只是為了讓她跟自己頂嘴不成的?
“安啦安啦,主人你要是丟人,那也連帶著我一起了,我才不會做這種事情的好吧,你就像是平時一樣的將那碎片投餵給我,然後心裡向著要切斷的東西,用力的將我揮出去就完事了的。”
白閻魔那有些散懶的聲音從閻魔刀之中傳了出來,這一段時間她都在低頭消化上一次修嘰帶著她砍了那麼多海嗣所吸收的耀魂,所以很少開口,甚至之前牧遊將它借給了幽靈鯊,她也沒有出來拒絕。
但這並不代表她就對牧遊沒有怨氣的,畢竟她可是很清楚,牧遊這貨上一次可是活生生的砍了一隻堪比神明的墜星造物的。
可是,那一次竟然沒有帶她一起!結果就是修嘰事後能夠分到一塊純淨的源石核心碎片,而自己就只能夠幹看著。
這也是為甚麼它等到這時候才慢悠悠的答覆牧遊的原因之一,有些時候不讓主人知道知道自己的好,他以後指不定就要移情別戀呢。
“當然,要是主人你還是覺得這操作有點繁瑣的話,那我自己現身來幫你操作也不是不可以,您看怎麼樣的呢?”
好歹休養了這麼久的時間,白閻魔也早就積蓄滿了能夠讓自己重新化作人形的能量,只是這對於她而言也沒有甚麼好處,畢竟牧遊這一段時間都沒怎麼砍人的,她也就懶得做這種事情了。
眼下替牧遊裝這麼一次大逼的話,她倒是一點都不介意的。
“別,誰知道你會不會整甚麼么蛾子的,還是我自己手動操作好了,都答應下來了事情了,這要是翻了車,那可就丟臉了。”
牧遊搖頭拒絕了這明顯不懷好意的病嬌武器,誰知道她出來之後會不會多砍一點甚麼東西的,這種人命關天的事情,顯然還是自己來會更靠譜一些。
直接將閻魔刀與權能碎片一起放入了快捷合成欄之中,隨著一道微光閃過,牧遊只感覺自己手裡的閻魔刀之上,匯聚起了一種奇怪的讓人難以琢磨的氣息。
本就光是看上一眼就感覺到彷彿要連視線都切開的長刀,此刻就像是將自身的存在與這個世界都分割開來了一般,刀未出鞘,便足以分隔開它所在的空間。
牧遊伸手握住了閻魔刀的刀柄,只感覺到像是有著無數的刀片從自己的掌心劃過一般,也的虧他肉體足夠強悍,不然連握住刀柄都估計成了問題。
而在牧遊面前的廣場之上,那些被審判庭所抓住的鹽風城的鎮民們,此刻也正好都匯聚在了一起。
雖說其中的大部分鎮民都已經跟行屍走肉一般了的根本就對於外界發生事情不感興趣,但是恐懼依舊在其中滋生,畢竟將這麼多人集中起來,那必然就意味著是有甚麼很嚴重的事情即將發生了。
事關自身生存的大事,即便是野獸也會有著求生的本能,更何況是他們這些依舊活生生的人類了。
但到了這時候,說甚麼都已經晚了,畢竟,牧遊作為那重頭戲一般的被審判庭的人等待著入場的角色,此刻已經站到了這群瑟瑟發抖的鎮民們的面前。
隨後,沒有任何言語與前奏,一道確確實實斬斷了空間的刀光,便伴隨著刀刃出鞘歸鞘的聲音,分割開了那廣場之上的每一個鎮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