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著來自於艾麗妮這隻惱羞成怒的小鳥的各種偷襲,牧遊最後還是來到了審判庭所在鹽風城搭建的臨時指揮所之中。
不斷的有審判官打扮的人從這指揮所之中出入,很明顯的,即便是伊比利亞官方,對於鹽風城所發生的事情,也是十分的重視的。
牧遊見此也輕笑了一聲,不管怎麼樣,既然如此重視的話,也就說明了審判庭還沒有到那種已經到了極端水平的肅清內部的情況,還能保留著幾分人性道德這種事情,牧遊倒是也不覺得這會是一件甚麼壞事。
拉著艾麗妮直接從門口進去,牧遊一眼就看到了此刻正苦惱的看著一份應該是新整理上來的檔案的大審判官達里奧。
暫時來說牧遊還沒有看到其他的聖徒的身影,也就是說,目前在這裡,官階最大說話最算數的,也應該就是這位有些滄桑的帥氣大叔了。
原本皺著眉頭看著檔案的達里奧在看到進來的人是牧遊之後,表情便稍微的緩和了不少,他目前而言是真的拿眼下鹽風城的情況沒有甚麼辦法了,但這不代表眼前的這位神奇的少年也跟自己一樣的。
而且他還是跟著艾麗妮一起過來,光是這一點,就足以表明他的立場了。
“你給的藥水效果很好,但是相對於鹽風城人數而言,有些杯水車薪了一點,還有其他的辦法麼?”
開門見山的向著牧遊詢問起了該如何解決眼下的鹽風城的問題,達里奧很清楚牧遊是那種不喜歡在正事上嘮叨的性格,與其擱那說一堆謎語,不如直接了當的開口問他就好了的。
“我都來這了,你覺得會沒有麼?找個開闊點的地方把那些鎮民都聚集起來就好,剩下的我來處理。”
牧遊聳了聳肩膀,剛剛艾麗妮全程都只是在用捏自己的腰子和掐自己的軟肉這種事情來報復自己,卻完全沒有提要拒絕的事情,也就相當於是預設了自己所提出來的那個條件,那既然如此的話,這個忙他肯定是不得不幫了的。
招呼著達里奧先將那些已經逐漸海嗣化了的鎮民集中起來,牧遊可懶得一個一個去找人解決的,能夠一次性批次解決的話,幹嘛要費那麼大的功夫呢?
“可以。”
直接向著牧遊點了點頭,達里奧連一秒鐘的遲疑都沒有的,換做是別人他多少還要質疑一下,但是牧遊的身份的話,完全沒有必要欺騙自己就是了。
作為大審判官,達里奧是極少數知道牧遊與審判庭的合作的人之一,他也就清楚牧遊的地位在伊比利亞是何等的重要,他要真的想搞甚麼事情,也完全犯不上要在這種事情上撒謊的。
"那其實我還有一件事情挺好奇的,你看你能不能回答我一下的呢?"
牧遊見達里奧如此果斷的就答應了自己,轉頭就吩咐一旁的其他審判官去安排集中鎮民的事情去了之後,他也就越發的對這個大叔以及他身後的審判庭感興趣了起來。
想想的話,他貌似對於這個控制著伊比利亞的最後的權力的機關都沒有任何的認識來著,乍一聽名字的話,還以為審判庭裡面都是一些跟某個錘子世界觀下的同名機關一樣,裡面都是塞著一群只知道喊著“你不忠誠”的魔怔大隻佬來著。
眼下他的這番決定,卻又讓牧遊稍微的對這個組織改觀了一點。
“您問。”
達里奧將面前的檔案都收了起來,既然牧遊說了讓他來解決的話,那自己要做的只是處理後續的事情罷了,眼下這些有關於那些海嗣化的鎮民的報告,都可以先放著不管。
“我想知道,要是我沒在這裡,也就是說你們之前找到了這些已經海嗣化了的無辜鎮民,在知道他們並沒有跟深海教會聯絡,只是無辜的捲入者的情況下,你們會怎麼處理他們的呢?”
牧遊半眯著眼睛,這基本上就等同於是一道類似於電車難題一般的拷問人性的話題,若是跟深海教會有所關聯,那審判庭對其做甚麼都是有理由的,可換做是被捲入到其中的無辜村民的話,牧遊還真有些好奇這些審判庭的人會怎麼選。
“……”
“這個問題,您自己得先有個您心中認為的準確的答案才行。”
並沒有直接跟牧遊說明審判庭到底會如何做,達里奧只是抬頭直視著牧遊的雙眼,反倒是想要確認甚麼一般的反問了牧遊一句。
“哈,很不幸的,我根本就不會面臨這種選擇,因為憑藉我的能力,我可以在做選擇之前就把問題解決,即便真的讓我選,我也完全有全都要的資格,所以你不用太考慮我是怎麼想的啦。”
牧遊訕笑著擺了擺手,他向來可不吃電車難題這一套的,為何需要先把自己戰力搞起來也就是為了應對這種情況,只要實力可以跳出選擇框的話,怎麼選都只是自己怎麼想罷了。
誰要是讓他去選那種電車難題,他完全可以在電車碾過去之前就把所有人都救下來,然後把問出這個問題的人送到電車的鐵軌下去,這就是絕對的實力帶給他的自信。
“您這個答案還真是……也確實有那麼幾分道理。”
一時間被牧遊這個另類的答覆弄得有些不知道如何回答的達里奧輕咳了兩聲,但是轉念一想,卻又發現他確實無法反駁。
誰叫這人確實有著解決問題的資本和實力呢?
“但可惜的是,審判庭沒有辦法擁有您這樣的底氣說出如此果斷的回答,我們之前能做的,也就只有站在了人類而非海嗣的立場之上,給與那些被發現的轉變者一個痛快。”
“不是甚麼不給他們機會,而是海嗣化最可怕的一點就是會將被轉變者的思維向著的海嗣的方向轉變,最終都將被同化進入那個所謂的大群之中,試問那種時候的那個人,還能夠被稱之為他自己麼?”
“可能這種處理方法是有些極端了,可那也是在審判庭能夠做到的範圍之內,唯一的解決方案了。”
“即便是這樣可能會揹負罵名與指責?”
牧遊微笑著,似乎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的樣子。
“既然伊比利亞的律法賦予了我們審判國民的權力,那必然是要揹負起相應的責任,不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