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牧遊的這個提議,暗索實際上並沒有多感興趣,不如說,打著這一套說辭在貧民窟裡面行騙者實在是太多了一些。
大多數的這些人都是利用感染者一旦看到了一點希望就很難再放手的這個特點,去誘騙感染者為他們效命,最終卻甚麼都沒有回報。
這在貧民窟屬實是再低劣不過的騙術了,誠然牧遊之前的所作所為都不像是個騙子,可對於這種畫餅的行為,暗索一向都是不怎麼的相信的。
“那些事情再考慮好了,在這之前的話,我覺得老闆你可以先把住宿費和伙食費先結算一下的不是麼?”
向著牧遊攤開了自己白皙的手掌,暗索歪著頭,一副等待著老闆打賞的乖巧模樣。
牧遊見她這樣顯然是不相信自己的反應,也沒有再多說些甚麼,本身就是一時興起而已,她願意就願意,不願意的話,他也沒有辦法強迫人家。
“那麼具體的費用該如何結算呢,之前你還說外面的旅店是會宰客的,我想要看看,你這裡又怎樣呢。”
牧遊從揹包之中掏出來了一疊龍門幣,當作是扇子一般的在自己的臉旁邊扇了扇之後,這才將問題重新的拋了回去。
“唉,這當然是看老闆你的善心大小了,這麼多的孩子今晚吃肉還是吃菜都取決於老闆您這邊的費用,您給的多點,那我自然會提高對應的水平是吧。”
暗索只是用手指做了個多多益善的表情,然後便又可憐兮兮的看著牧遊起來。
“我可不吃道德綁架,生意歸生意,你讓我自己開價我可就只會往低了開的哦。”
面對著對方的可憐攻勢,牧遊卻完全的不為所動,這一套他多少年前都不玩了的,只要沒有道德,那就必然不會被道德綁架了。
“嘖,老闆作為有錢人,很符合我對於有錢人的印象呢,那就這樣吧,外面的旅店是兩百龍門幣一天,咱這收你三百,伙食另算可以吧.”
對於牧遊的這個反應,暗索沒有露出甚麼意外的表情,反倒是像是個經驗老道的老闆一般的,跟牧遊商量起了價錢。
“那你憑甚麼還貴人家一百的?”
“安全費,你要是想要一覺醒來發現自己東西都被人偷了個精光,甚至還身上少了幾個零件甚麼的話,你倒是可以去外面的旅店試試,哦還有,你女朋友那麼漂亮,絕對會有人有心人盯上她的。”
不找痕跡的暗暗誇了一旁已經靠在了桌子上小憩起來的欣特萊雅一句,暗索表情認真的跟牧遊解釋了一句。
這裡可是貧民窟,雖說依舊在龍門的境內,也屬於近衛局的管轄範圍,但是指望這裡面治安能有多好,就跟要指望佛羅里達州的奇葩們能夠做點甚麼正事一樣。
“那你的意思是你能夠幫忙解決那些上來找麻煩的人?靠你還有樓下的那群孩子麼。”
牧遊用著有些疑惑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眼眼前的少女,她的那一手繩子鉤爪確實玩的很花,但是若是隻有這樣的話,哪裡有底氣可以說是能夠在這種貧民窟保人的。
要知道她的這個技術也就頂多說是有一技之長,真要打起來,她這麼個瘦胳膊瘦腿的傢伙,能不能打贏一個的普通的壯年男人都可能是個問題,不然的話,她也不至於去當個小偷對吧。
“哼哼,那必然是因為我們上頭有人了,你知道這貧民窟裡,誰說了算麼?”
一臉神秘的向著牧遊挑了挑眉毛,暗索那有恃無恐的樣子,還真不像是單純的想要忽悠牧遊的人能夠做出來的。
也正因為如此,牧遊也算是被她勾起了一部分好奇心,聽她這個意思,龍門的貧民窟還能有個甚麼龍頭老大的?
但是就算是真的有,也不像是會跟她這樣的小偷能有甚麼交情的樣子吧?
見牧遊露出了魚兒上鉤的時候才有的那種好奇的神色,暗索臉上的笑意便更加的濃重了起來,手上捻錢的動作沒變,只是向著牧遊投去了一個你懂的表情。
“你真的是,這要是在卡西米爾,高低你可以混進商業聯合會。”
牧遊的看著她這副掉在了錢眼裡的動作,也只能無奈的吐槽了一句,可在他身後的欣特萊雅聽到他這一句吐槽之後,卻差點的順帶著的接了一句。
——然後被你掛在電線杆上當風乾臘肉是吧?
話雖然這麼說,但是這種市井小人物貪財點,牧遊倒是也能夠理解的,也不至於真的就現場給暗索找個電線杆子掛上去了,而是無奈的笑著將幾張百元大鈔放進了暗索白皙的手掌之中。
“哼哼,感謝老闆的打賞,老闆大氣,老闆身體健康。”
暗索可不管牧遊的這個吐槽是甚麼意思,只知道自己又小賺了一筆的她,嘴角都要咧到耳朵後面去了。
小心的將那些龍門幣收了起來,暗索這才抬頭與明顯的高了自己一個頭的牧遊對視了一眼。
“那必然是因為高貴的鼠王發話了,咱家這算是小孩子那一桌,不管是幫派鬥爭也好,還是說其他人的甚麼爭鬥甚麼的,都不能夠牽扯到咱家來的。”
“這就是咱家小朋友們給我帶來的自豪感。”
拍了拍胸脯,暗索說起那個所謂的鼠王的時候,臉上露出來的表情簡直太明顯不過了。
光是認識那個人就能夠讓她如此的自豪甚麼的,牧遊還真的有些好奇,到底是個怎麼樣的人物,才能夠做到讓這個小偷都如此的佩服的。
“那是誰?”
直截了當的問出來了心中的疑惑,可回應牧遊的,卻是暗索一臉彷彿在看外星人一般的眼神。
“你都到了龍門的貧民窟了,竟然沒有聽說過鼠王的名字?還能夠有人不認識他的麼?”
用著難以置信的表情反問著牧遊,看得出來,暗索確實在因為這件事情而顯得無比的震驚。
“抱歉我還真不是很熟悉,你要說鼠鼠或者叔叔我都能夠很詳細的跟你描述一下他們到底是些甚麼成分,但是鼠王的話,我印象裡只有一個很會做菜的廚子是有著這個稱號的。”
縱觀牧遊自己的記憶,他對於鼠王這個名字,顯然還停留在了一部經典的動畫電影裡面的一隻十分會做飯,甚至最後還征服了一個職業的食客的老鼠來著,但是人家的全稱也是料理鼠王,大概跟暗索口中的那位絕對不會有半毛錢關係。
“廚子?不不不,鼠王最擅長料理是整個貧民窟裡不守規矩的傢伙,在貧民窟,鼠王才是真正的話事人與規矩的代言詞,誰要是違反了他定下的規矩,那就別指望著能夠在這裡混下去了。”
臉上帶著由衷的欽佩,暗索向著牧遊吹噓著那位所謂的鼠王的偉大。
而牧遊也算是從她說的這些話裡面聽出來了,那位鼠王大概也就是類似於龍門的黑幫教父一般的存在,把握著整個龍門貧民窟與地下勢力的他,同時也保護著像是暗索與這些孩子們一樣弱小的感染者們。
“那你怎麼認識人家的,順帶一提,你有辦法聯絡到他麼?價錢方面好商量,絕對不會虧待了你的。”
轉念一想這位鼠王或許就是自己開始調查最好的切入點的牧遊果斷的開始向著暗索詢問起了對方的下落,作為地下世界的掌握者,那位鼠王沒有理由會不知道到底是誰想要針對自己一行人的吧?
實在不行,那位鼠王也能夠告訴自己,那最開始的一波人,到底是誰委託他們到龍門門口堵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