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話間,牧遊便與塔露拉一起追蹤著那隻小隊一起來到了那之前所經過的村莊。
或許是因為之前的感染者們的到來的緣故,整個村子之中不再像是之前的那般的平靜祥和,反而難得的,都聚在了一起,似乎是在商談著甚麼的樣子。
但也正因為如此,減少了本就幾乎等同於沒有的防備力量的村子,很容易的便讓那群感染者混了回來。
而在村子的中心,幾乎全部的村裡的成員們,正在激烈的討論著一些甚麼。
“我覺得既然人家都走了,那就當作沒有來過就好了,他們也是一群可憐人,沒有必要再說些甚麼吧。”
“可是那可是感染者,誰知道會不會留下來點甚麼東西讓我們都染上那種怪病的,再說了,你忘了之前計程車兵老爺們怎麼說的?一旦發現了感染者,就必須要彙報上去才行。”
“但是那些人也不像是甚麼壞人啊,裡面還有跟我女兒差不多年紀的小孩子呢,都是苦命的在這片雪原之上討生活的人,何必苦苦相逼呢?”
“那又怎麼樣?誰知道他們會不會到時候把我們供出來的,你把他們說那麼好,那被發現了這些責任你們來負責嘛?”
“二狗子,你這話說的就不地道了,誰說他們好了,我就是不想要惹麻煩而已!”
“誰知道是不是你家的那個單身了三十幾年的老姑娘看上那些裡面的人了?我告訴你啊,那可是有病的!”
“你!”
“……”
村裡的村民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著有關於之前的那些感染者的事情,由於之前村子裡也並沒有出現過感染者的原因,他們對其的瞭解大部分都是來自於謠言,以及一些不知道從哪裡傳來的小道訊息罷了。
縱使是有那麼一些爭論的事情,但大體上而言的話,其實大部分村民對於這些感染者的去留都沒有多大的想法的,在他們看來,這都是一些給自己的生活增添一些談資的小事罷了。
只有坐在了最前面的那個杵拐的老人一言不發,並且帶著幾分擔憂的看向了布魯他們那些人離開的方向。
“夠了,我聽我的,這幾天加強一下村子裡的日常守衛,羅斯,你去附近的移動城市一趟,就跟城裡的老爺們彙報一下有一隊難民從我們村子路過了,不要談感染者的事情,就說我們沒有收留人家,就僅僅只是路過了,清楚了麼?”
雖說年紀大了,但好歹也是這個村子的領頭人,老村長的直覺告訴他,這件事情多半沒有那麼簡單會結束,為了保險起見的話,自然是需要通報一下烏薩斯的官方了。
但感染者的事情肯定不能夠洩露出去,那些人即便是感染者,也得要裝作不知道的情況,不然的話,這種事情必然是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的。
年邁的村長已經考慮得夠多夠清楚的了,只是可惜的是,村子裡的人能夠跟他一樣想得這麼清楚的人卻並不多,只有隱藏起來的牧遊與塔露拉一起點了點頭。
若是單純的想要保持村子的和諧的話,這位村長的決定無疑已經是做的很好的了。
可現在問題的關鍵就在於,現在已經不是他所能夠左右局勢的時候了。
在村長的命令下達,那些村民們也都逐漸的消停了下來,準備按照他所說的吩咐去做的時候,那些潛入進來的感染者們卻無法再忍耐下去了。
“我就知道你們這些該死的村民沒一個好東西,我們都離開這裡了,你們竟然還想要通風報信的!好啊,既然你們不仁,那也就別怪我們不義了!”
為首的那幾名感染者直接的從隱蔽的狀態下跳了出來,在所有人都沒有怎麼反應過來的情況下,很輕易的便衝到了那名村長的面前,用著手中的武器將他給挾持了起來。
在牧遊與塔露拉看來,這名老村長的做法無疑是在不得罪雙方的情況下的最好選擇,可在這些本就已經心有怨氣的感染者耳中,他的這一席話,便已經算是赤裸裸的背叛了。
去聯絡烏薩斯官方甚麼的,他們可不相信這些村民真的會幫自己等人隱藏身份,而身為感染者的行蹤一旦暴露,他們可就插翅難逃了。
也正因為這些話,讓這群本就不懷好意的感染者們徹底的放開了自己心中僅剩的那幾分道德,既然是對方先背叛他們的話,那他們現在所做的事情也不過只是復仇罷了。
向著壓迫自己的人報復甚麼的,他們有錯麼?
想著這些事情,這群全副武裝的感染者們很快的便達成了共識,並且抓住了這個時機,一舉將那領頭的村長控制了起來。
至於其他的因為他們的出現而嚇了一跳的村民,則是也很快的就被他們給控制住了,面對著手中握有各種武器,並且還能夠掌握著一部分的源石技藝的這群感染者們,這些平時也就勉強能維持溫飽的村民們,自然是沒有甚麼反抗的餘地了。
暴動就在這麼一瞬間的發生了,其他的村民在意識過來的時候,那些感染者們也已經手持著武器站在了他們的身旁,幾乎是沒有衝突和反抗的,他們便下意識的選擇了投降。
剛剛還在一起商議著該如何去處理那些感染者的話題們的村民,就這麼眨眼間的功夫,全部都雙手抱頭蹲在了地上,一齊的瑟瑟發抖了起來。
就連這十幾個感染者也沒有想到的是,他們竟然能夠如此輕易的便拿下眼下的這個有著幾百人的村落,這也證明了,他們似乎並沒有想象之中的那麼弱小的樣子。
想到這裡,這一群感染者的自信心便開始膨脹了起來,拿下一個村子這麼簡單的話,那是不是證明,只要他們大膽一些的話,奪下一個移動城鎮作為感染者們棲身的家園,或許真的不是一場虛無的夢境?
即便是拋去這些跟做夢沒有甚麼多大區別的事情不講,光是眼下拿下了這個村落,突然掌握了這麼多的村民們的生死大權的他們,也因為這股力量而逐漸的迷失了起來。
“剛剛就是你說的要去舉報給成立的那些軍隊的是吧?我們感染者最為討厭的就是背叛!”
見那些村民似乎根本就沒有反抗自己等人的想法的一個感染者直接的來到了那被挾持的村長面前,沒有任何猶豫的,便向著他的肚子揮出了一拳。
這種時候必要的殺雞儆猴他們還是知道的,控制住現場的這麼多人的最好的辦法便是營造出恐懼來,而這老頭就是他們所用來展示的物件。
根本不等那因為吃下了一拳而佝僂起來了的老人的回答,甚至說故意的不給他說話機會的感染者,找準機會便是又是一拳砸在了之前重複的位置,頓時便讓這名老人失去了意識,軟倒在了地上。
雪原之上本身就沒有甚麼尊老愛幼,有的就只有弱肉強食。
“現在你們的密謀被我們抓了個正著,作為賠償,也作為給我們一個不報復你們的理由,我們希望你們能夠拿出來足夠誠意,來彌補我們的損失,你們有意見麼?”
一名感染者大聲的在人群之中吆喝著這些扭曲了事實的話語,誰都清楚,這不過是肆意掠奪村子資源以及掩蓋他們的暴行的藉口罷了,但眼下的情況,卻根本不可能會有人有膽子出來制止他們。
應該說,在生命面前,這些村民已經考慮不了那麼多東西了。
“可笑,我早就說過你們不是甚麼好東西了,強盜就是強盜,要做壞事,就不要當婊子還想要立牌坊了!”
而就在這些村民都預設了這一事實的時候,之前的那個揭露感染者的身份的中年村民,卻又直接的跳了出來,當面的揭漏了眼下的這群人的暴行。
“原來是你這個傢伙,我們還沒有找你的麻煩,你竟然還敢自己先跳出來的,也好,省的我們再去費心思找了,喜歡當出頭鳥的話,今天就讓你知道一下,這麼做的後果好了。”
那之前說話的感染者在聽到了這名名為羅斯的村民的反駁之後,不但沒有因此而憤怒起來,反而露出了一抹猙獰的笑容,雙眼也充滿了怨恨的看向了他。
在他們看來,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這個不長眼的村民,原本大家一起都湊合湊合,休息幾天就好聚好散了,要不是他突然的跳出來的話,這一切的一切都不會發生。
將自己的惡行的源頭全部都推到了的眼前的這名的村民的頭上,那些感染者們不善的眼神,彷彿已經預見到了該如何讓他見識到雪原之上的殘酷了。
而一旁的塔露拉,也終究是露出了不忍再看下去的表情,然後便準備出面,將這已經徹底的走向了錯誤的一幕終結下來。
可惜的是,她剛要起身的動作卻被牧遊制止了下來,而後者則是伸手做了個暫停一下的手勢,同時指了指村外的地方,示意她稍安勿躁下來。
“別急,還有沒有入局的人沒有進來呢。”
話音未落,塔露拉便意識到了,村外傳來了一陣嘈雜卻整齊的腳步聲,而能夠發出這種聲音的,除了烏薩斯的集團軍之外,便不可能再有其他的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