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浴池裡泡了半天,幾乎要將整個身子都泡軟了的牧遊終於是跟塔露拉她們一起從浴室之中走了出來,簡單的換上了新的衣服之後,他這才坐回了自己的房間之中。
這雖說只是洗了個澡,但在這浴室裡發生的事情,那可比想象之中的多多了。
不過這樣也挺好的,一來是不用擔心塔露拉的那個指不定甚麼時候就突然黑化的詛咒了,二來的話呢,她與阿麗娜的源石病終究是找了個機會根除了,牧遊也不用擔心自己之後再去其他地方瞎跑的時候,這兩妹子突然就暴斃了這種事情。
源石病平時不發病的時候還好,但一旦發起病來,這荒山野嶺的雪原之上,可是除了他之外沒有第二個能治療這玩意的醫生的了。
至於塔露拉與阿麗娜,她們也都是換上了乾淨的衣服之後,便來到了牧遊的房間之中,與他一起安逸的開始湊在了火爐旁邊烤起了火來。
這倒是有了一種一家人在忙碌完了之後坐在一起的時候的那種既視感了,雖然,她們實際上與牧遊的關係,真要說的話,就僅僅還只是朋友而已。
嗯,虧欠的比較多的朋友。
徹底的冷靜下來了的塔露拉一聲不吭的看著火爐之中正在燃燒著的柴火,時不時的別過了頭去,在牧遊的臉上停留片刻之後,又不由得發出一聲嘆息。
至於阿麗娜,她似乎是因為在浴室之中說的那些話被牧遊聽到了之後,反而放開了一些一般的,主動的湊在了牧遊的旁邊,將自己的小腦袋枕在了他的肩頭之上。
“我說,這種時候不應該聊點甚麼麼?你要是想問甚麼就問,別老是唉聲嘆氣的好吧,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死了呢,還有你,要靠就乾脆的靠近點,只把頭湊過來,你的角都要懟到我的臉上了好麼?”
牧遊本想說這樣的日子其實也不錯的,但在阿麗娜腦袋上的鹿角第三次差點插進他的鼻孔之中之後,他便再也忍受不了,一把的將自己旁邊的阿麗娜抱了起來,像是抱抱枕一樣的抱在了懷裡之後,再將她的小腦袋按回了自己的肩頭之上。
這不是舒服多了?
當然的,阿麗娜也沒想到牧遊竟然會如此主動的抱住自己,在發出了一聲猶如受驚的小兔子一般的聲音過後,卻又很快的老實了下來,紅著臉將自己的小臉埋在了牧遊的肩頭,整個人的身子也瞬間的軟了下來。
這種事情的話,她倒是也不是很介意的……
而塔露拉則是看到了這兩人突然就開始膩歪了起來之後,整個人終於是有了點別的反應,在最初的呆滯了一下過後,便猛的站起了身來。
就當牧遊與阿麗娜都認為她多半會像是之前的那般的上來指責他們兩人不知羞恥,竟然這樣的貼在一起的時候,那塔露拉下一步的動作,卻出乎了他們二人的預料。
只見塔露拉走到了牧遊的身前,拉開了牧遊抱著阿麗娜的一隻手臂過後,便強行的將自己小小的身子擠進了他的懷裡,然後便學著阿麗娜那樣的,將小臉枕在了牧遊的肩頭。
“這樣你總滿意了吧?”
因為小臉都朝向了牧遊的懷中,導致聲音都有些沉悶的塔露拉這麼說著,甚至在牧遊的懷裡拱了幾下,調整成為了最為舒適的姿勢。
“滿意倒是滿意,不過你兩真的不介意?”
牧遊就算是再怎麼木訥,這兩人都已經做到了這種地步了,他肯定不可能還能夠裝傻的,那不就是標準的青日亞薩西男主特有的裝死了麼?
他可不願意當那種人,不過真要說的話,牧遊屬於是那種全都要的標準後宮黨,讓大家都幸福甚麼的,有這個本事做得到的話,那不是好事麼?
當然,這一點他其實也清楚,不一定是所有人都能夠接受的,這也是他為甚麼一直講究順其自然的原因,能接受就好,不能接受,那就好聚好散唄。
至於塔露拉與阿麗娜對於自己有好感這一點,牧遊就更清楚了,只是沒有想到,這原本還都能夠一直維持著朋友一般相處的關係,竟然就這麼不知不覺之間的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難不成那牛奶還有讓人放下羞恥心,坦然面對內心的特殊功效?不然這眼下的情況怎麼解釋的?
“介意有甚麼用,都這樣了,喜歡就是喜歡嘛,而且在你回來之前,其實阿麗娜跟我也就談過了,還不是因為你?”
塔露拉嘆了口氣,像是發洩一般的,伸手在牧遊的肩頭猛地用力掐了一下。
她與阿麗娜之前之所以在浴室裡還能夠跑去跟他呆在一個浴池之中的原因,也正是如此,在牧遊離開的這一段時間裡,她們反而有更多的時間去梳理自己的感情,以及確定自己的內心。
而在感情之上,不論是她也好,阿麗娜也罷,都是烏薩斯特有的那種敢愛敢恨的性格,喜歡就是喜歡,沒有那麼多亂七八糟的理由。
唯獨會有所影響的,大概就只有牧遊喜不喜歡她們這件事情了。
至於她們喜歡上了同一個人這種事情,作為無話不說的閨蜜,這也不是甚麼不能夠攤開來說的事情,再加上之前她們都認為作為感染者的自己時日無多了,所以自然的也就沒有在意這些東西。
本就短暫的人生,為甚麼還要放棄這一段感情呢?
所以,這也是塔露拉現在又突然變得糾結起來的原因之一,原本想著,感染者的一生本就短暫,當然是不留遺憾才好,結果眼下他這麼一搞,自己的源石病沒了的話,那她豈不是要跟這讓她又愛又恨的傢伙糾纏不清,直到自己老去了?
德拉克的自然壽命可是很長的,至於牧遊這傢伙就更不用說了,怎麼看都不像是個短命的種。
反倒是阿麗娜看的最為明白,不論是有沒有源石病都沒有關係,牧遊主動的接納了她的這個動作,也就等同於是回應了她的喜歡,對於這名少女而言的話,這就足以讓她感覺到幸福和滿足了。
她知道的不多,想的也沒有塔露拉那麼多,她那小小的世界裡只要能夠與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就足以填滿她整個的生活了。
至於別的,阿麗娜不想要去想,也沒有甚麼好在意的。
甚麼感染者不感染者的,能夠像是現在這樣的與他相處更久的時間,難道不是一件更為幸福的好事麼?
“好好好,怪我,怪我,這確實得怪我魅力太高。”
牧遊無奈的笑了笑,他作為受益者,這時候當然是塔露拉說甚麼那就是甚麼了,反正溫香暖玉在懷的是他,這種鍋背一背,還是很值得的。
“就是我先說好啊,即便是咱們已經是眼下的這個關係了,但有關牛奶的事情呢,我也只能跟你說,你要用,那我管夠,但是你要拿著去救其他人,特別是想要當甚麼救世主啥的,我可不會給你,要做樂山大佛你自己去做,別拉著我下水就好。”
一邊撫摸著塔露拉頭頂的銀色短髮,牧遊一邊跟她十分坦然的說清楚了有關於牛奶的事情,這種事情提前說出來可能會傷感情,但起碼比事後再解釋要好得多。
“當然了,你要是說另一種牛奶的話,那我倒是可以找個晚上的時間好好的談談的。”
捏著下巴壞笑著的牧遊開了個有些不太容易過審的笑話,但從那塔露拉與阿麗娜一起抬頭看向他的不解的疑惑表情來看的話,顯然她們都是沒有能夠get到其中的意思的。
嗯,牧遊顯然也低估了這兩人的純潔程度。
“咳咳,我的意思是呢,你儘管去做你想做的事情,我不會去幹擾你的理想,相反的,我會支援你,但是這個支援不是無條件的,你得首先搞明白,你自己到底是為了甚麼才去做這些的。”
“你自己要是都不清楚今後要怎麼走的話,那就算是我幫了你,也不過是讓你更加的陷入迷茫罷了。”
尷尬的轉移了話題,牧遊輕拍著塔露拉的肩膀,他很清楚,這名少女即便是戀愛了,那也跟她想要做的理想是完全沒有任何關係的。
別看她現在可以柔柔弱弱的躺在自己的懷裡,只要是觸及到了她所想要守護的那些感染者同胞們的事發生了,那她下一秒就能拿著劍衝出去。
而牧遊恰恰喜歡的也就是她這一點,一個閃爍著理想的光茫的美少女,又有誰會不喜歡呢?
牧遊也不希望自己與她之間的關係破壞掉她理念與追求,所以才說出了這麼一番話來。
而塔露拉則是在聽到了牧遊的這句話之後,那臉上原本糾結的小表情這才緩解了許多,更多的轉變成了不甘之後,便氣不過的轉而將其化作了一個用於發洩感情的動作。
她狠狠的咬住了近在咫尺的牧遊的肩膀,一點都沒有要收力的她,幾乎是用盡了力氣的咬了下去。
不僅如此,她甚至還在這之前,提前的白了牧遊一眼,給與了他一個有些不講道理的警告。
“恨死你這個壞東西了,我咬死你!”
“還有!不準用力,我牙要是磕壞了,你就等著我恨死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