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突如其來的麵包塞了了措手不及的阿麗娜望了牧遊一眼,然後才露出一抹笑意,從他的手中將那快蜂蜜麵包接過之後,便小口的開始品嚐了起來。
牧遊給她的東西的話,那她肯定是不會這像是之前的那般留起來給那些孩子們吃的,更何況,他肯定也是不會同意的。
自己要是不當著他的面吃完這些東西的話,還不知道牧遊這傢伙會怎麼的戲弄自己。
“對嘛,女孩子就是要有點肉肉才好看,瘦的跟個柴火棍一樣的,我可接受不來。”
幫著阿麗娜一起收拾起了東西,牧遊發表著自己的看法。
當然,胖瘦這種事情其實並不重要,而是他看的出來,眼前的這位少女,實際上也是餓了有一段時間了的,起碼營養這方面,肯定是沒有之前在小山村裡的時候那樣好的。
牧遊也是真心心疼這傢伙,比起塔露拉而言,阿麗娜單純的就是陪著她來受罪的,她完全可以選擇在那個牧遊庇護之下的小山村裡面安逸的生活,而不是像是現在這般的跟隨著游擊隊們一起顛沛流離,甚至連吃飯都是個問題。
“那可不一定,誰說了吃得多了就一定會長肉的呢?”
一邊捏著那散發著香甜的蜂蜜香味的麵包小口的吃著,阿麗娜一邊看著這個按住了自己之後就開始幫自己收拾起了東西來的少年,來自口中的甜蜜遠不如心底流出來的那種溫暖的感覺,這一份麵包,大概是她有史以來吃過最為香甜的一個了。
“是,咱家的阿麗娜老師,肯定是那種不管怎麼吃都身材苗條的好吧?這你總滿意了。”
牧遊搖了搖頭,將她的那堆上課的時候所需要用到的器材書籍都打包帶起來了之後,這才朝著她怒了努嘴。
“你應該是跟塔露拉住一起的吧?也是在這邊?還是說,去我家那裡坐坐?”
看著阿麗娜這一身跟其他的感染者而言並沒有甚麼多大的區別的破舊衣服就能夠看出來,她在游擊隊這裡可是沒有享受到甚麼特別的待遇的,牧遊估計,以塔露拉的性格也絕對不會允許搞甚麼特殊化。
但那條小龍人不願意歸不願意,他可不想要這隻小鹿受委屈了。
"唉?那先等等塔露拉?她現在不知道是去巡視周圍了,還是去跟那些聚集在了她手下的那群感染者又在討論甚麼的樣子。"
阿麗娜歪了歪小腦袋,正如同牧遊所說的,她此刻也就是與這些感染者們一般的,被分配了一個小小的帳篷而已,想要跟之前那般的在村子裡一樣有一棟自己小房子甚麼的,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了。
她總不能邀請牧遊一起鑽進那個光是躺著她和塔露拉都有些擁擠了的帳篷裡去吧?自己這都好長的時間沒有洗澡過了,萬一他要是嫌棄自己怎麼辦的?
想著奇怪的事情,阿麗娜等待著牧遊的回答,至於他要怎麼才能夠將她們帶去那個距離這個營地起碼幾十公里開外的他那間小木屋去的,對於她而根本就不是甚麼問題。
牧遊說做得到,那肯定就是做得到的,在這些方面,阿麗娜從來都是無條件的相信著他的。
“還得去等她是吧?唉,你說說,她怎麼非要拉著你來這種地方跟坐牢一樣的吃這種苦,當時我就應該帶著你一起走的。”
牧遊小聲的抱怨了一句,塔露拉自己想要追逐她的理想也就算了,吃這些苦也算是對她的一種磨練,但何苦帶著阿麗娜一起呢?
他光是想想都想要替阿麗娜打抱不平了。
然而阿麗娜卻只是溫柔的微笑著,好不容易吃光了手中的麵包的她,在擦拭了一下手掌之後,便將自己的手掌蓋在了牧遊的手掌之上。
察覺到了她的這個動作的牧遊抬起頭來,看到的卻是少女淡淡的搖頭的動作。
“你也知道的,塔露拉她,在有些事情上的處理,必須要有人在她身邊看著,到時候拉她一把的,你要是真的放任她一個人的話,真的可以放得下心來麼?”
阿麗娜可是很清楚,牧遊這貨單純的也就是嘴巴上抱怨一下的,他對於塔露拉的關心之情其實並不亞於自己,要是真的不在乎她的話,估計早就已經離開了。
更別說,眼下塔露拉能夠跟隨著這些游擊隊一起,都是要託他的福才能夠做到的。
“我怎麼就不能放下心來了?她就儘管作好了,等她失敗了的時候,我再好好的嘲笑她。”
牧遊輕哼了一聲,倒是也沒有再繼續這樣的傲嬌下去,一個大老爺們這麼口嫌體正直卻是不太行,所以很快的,牧遊便將話題轉移了一下。
“你剛剛說,有一群感染者是跟隨著塔露拉的對吧?那群傢伙還沒有加入游擊隊?他們不會是賴上她了吧?”
牧遊可不會考慮甚麼說話好不好聽的,在他看來的話,之前塔露拉救下來的那群感染者,又沒有加入游擊隊,反而圍著她的話,多半是想要自立山頭,甚至擁護她當老大了。
而阿麗娜點頭的動作,也算是確認了這一點。
“不止是他們,甚至後來的很多感染者們,也並不認可游擊隊的這種目的過於單純的信念,轉而加入到了塔露拉所在的那些感染者之中,現在那些人的數量,已經都可以比得上游擊隊的數量了。”
阿麗娜的眼中同樣的生出了幾分擔憂,她可是很清楚的,人群一旦多了起來,那原本的信念和目標便最容易被混淆,從而走向錯誤的道路。
更何況,塔露拉自己都還沒有決定接下來要怎麼走,卻已經有了如此多的人匯聚到了她的身邊的話,這可算不上甚麼好事。
“所以說,人格魅力太強,有時候確實算不上甚麼好事咯,所以她沒有跟你說麼?到底該怎麼處理那些跟隨著她的感染者的?”
牧遊撓了撓頭,這麼多的數量的感染者成為了那條小龍人的追隨者甚麼的,也只能說塔露拉卻是有著足夠吸引人的魅力在裡面了,但更多的,估計還是隨波逐流的一些不甘心再這麼安分的生活下去的感染者了。
有壓迫就有反抗,而想要反抗那些來自於烏薩斯官方的壓迫的話,就只有加入游擊隊,又或者重新成立一個新的組織這種選擇了。
游擊隊在愛國者的帶領之下,培養的是戰士,而並非是復仇者,這與很多感染者的想法是背道而馳的,所以,這估計才是他們擁護塔露拉的原因。
“她說,這個問題她自己也在考慮,最好的話,她還想聽聽某個人的意見。”
阿麗娜微笑著看了牧遊一眼,作為塔露拉難得的兩個可以完全的信任和交心的人的之一的她,自然知道那所謂的某個人是誰了。
而牧遊則是嘆了一口氣,然後沒好氣的戳了戳阿麗娜那因為遊戲營養不良而導致了臉上都失去了之前的那種紅潤和彈性的小臉蛋。
“她把你都虐待成這個樣子了,還指望我去給她意見呢?那她怎麼不乾脆讓我幫她把烏薩斯都給推翻了算了?”
輕輕的捏了捏阿麗娜的臉蛋,牧遊感覺的只有心疼,這可憐的小鹿跟著那條破龍都餓成甚麼樣了,自己這下得好好的給她補補了。
“你要是能這麼做的的話,我肯定是願意為此而付出一切的,但是誰不知道,你肯定是說著玩的呢,即便是我想要這麼要求你了,說的跟你真的會做一樣。”
塔露拉那依舊清脆的聲音在牧遊的身後響起,只是這聲音之中的疲憊卻怎麼都無法掩蓋。
聞言轉過了頭去的牧遊,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那一如他之前所見到的那般的,穿著一襲與這感染者營地格格不入的軍裝的少女。
年輕的德拉克少女的臉上的疲憊還未散去,但更多的卻是一種久別重逢之後的喜悅之情,以及糅雜著的幾分小小的幽怨。
“你小子還敢在我面前露頭是吧?你看看你怎麼照顧的這隻小鹿的?你自己來看看都瘦成啥樣了。”
牧遊看到這傢伙就有些來氣,她竟然還敢陰陽怪氣自己了,甚麼叫自己肯定是說著玩的?推翻烏薩斯對於他而言,還真的不一定是甚麼無法做到的事情,可問題在於,他能夠得到甚麼呢?
相比起這個,牧遊更想要做的,是在阿麗娜的事情上找這貨興師問罪一番的。
而聽到牧遊說起了阿麗娜,原本還高傲的準備跟他開始日常互懟的塔露拉瞬間蔫了下去,別的事情她確實可以說是問心無愧,但唯獨讓阿麗娜受了委屈這一點,她自己也是清楚的。
“那你也沒有甚麼資格說我好吧,明明的你自己還跑去別的國家瀟灑了呢,要是你在我們身邊的話,我們也不至於是現在這個樣子吧。”
語氣明顯的比起之前低落了許多,塔露拉自己都清楚,這理由確實有點蒼白了一些。
“總之,如果是有關於阿麗娜的這部分的話,我確實對不起她,我也一直有在跟她說抱歉,以後肯定會彌補她的,但這不是你出來指責我的理由好吧!”
“你們兩個,就不能不要一見面就吵起來了的麼?”
作為當事人的阿麗娜只能無奈的笑了笑,然後拉著牧遊的手來到了塔露拉的身邊,同樣的握住了她的手之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