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的一件事情就是,相比起塔露拉的那些長篇大論的所謂未來而言,愛國者這段簡短的回答,更能夠打動牧遊一些。
有些時候他需要的僅僅就只是一個這樣答案就足夠了,但塔露拉卻依舊沒有如同愛國者這般的,堅定的走著自己的道路。
不是說塔露拉的想法有問題,而是,很多時候,只有行動,才是最能打動人的東西。
用各種熟食土豆麵包甚麼的東西塞滿了游擊隊的糧倉之後,牧遊這才從倉庫之中走了出來,與那默默的替自己守門的溫迪戈對視了一眼。
“話雖然說的好,但還是要給這些人找個安頓他們的地方的,游擊隊,不可能養的了他們一輩子。”
說出了一個有些殘酷的事實,牧遊相信,眼前的這位游擊隊的首領不可能不知道這些,他只是沒有說出來罷了。
而愛國者只是微微的點了點頭,卻並沒有直接的回答牧遊的這個問題,又或者說,他也暫時沒有能夠解決眼下的困難的辦法。
“你要找的那兩人,應該在營地的外圍的那些感染者難民群之中,至於你需要的礦石,等你找到塔露拉之後再來找我即可。”
替牧遊指出了塔露拉與阿麗娜此刻大致所在的位置之後,愛國者的身體停頓了一下,似乎是有甚麼要向著牧遊說,但卻又沒能說出口的樣子。
這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倒是充分的激起了牧遊的好奇心起來。
“您還有甚麼事情是想要跟我說的麼?但說無妨。”
停下了去找塔露拉的腳步,牧遊直接了斷的開口詢問了起來。
看他這樣子的話,多半可能是跟塔露拉有關的樣子?
“我不想要在背後議論他人,但你的那位德拉克同伴身上,有著我很厭惡的一個傢伙的氣息,若是她真的與那傢伙有關的話,你多半需要小心謹慎一些。”
愛國者猶豫了片刻之後,還是將自己感受到的事情說給了牧遊,他不清楚作為當事人的牧遊有沒有察覺到這一點,總之他能做的也就只有提醒他一句了。
那可是存在於烏薩斯古老的傳說之中的不死的黑蛇,準確的來說更像是某種意志的傳承,可透過與其上一任的繼承者柯西切的相處,對於愛國者而言,可並非是甚麼愉快的時間。
那種渾身上下都透露出令人厭惡的陰謀家與戰爭家的氣息的傢伙,他對其可沒有任何的好感。
而塔露拉的身上為何會有來自於他的氣息這一點,愛國者也不清楚,不過從塔露拉的舉手投足之間來看的話,他倒是也能夠稍微的猜出來一些東西。
可也正因如此,他並不希望葉蓮娜與之走的太近,畢竟,塔露拉暫時而言,還未能有獲得他的信任的資格。
“唔,你是說黑蛇的事情?那我肯定是知道的,不過,黑蛇是黑蛇,塔露拉是塔露拉,她們二者可不是一個個體,而且,我也相信我的同伴。”
聽到愛國者這麼說了的牧遊,自然是知道他指的是甚麼事情,塔露拉身上有著那所謂的不死的黑蛇的氣息這件事情,牧遊很早之前就已經知道了。
甚至,牧遊同樣的有被那玩意給蠱惑過,不過很快的,那個在他腦子裡發出聲音的傢伙,就被他用一杯牛奶給驅逐了出去。
所以理論上來講的話,牧遊若是想要幫助塔露拉解除那傢伙的附體,其實並不是一件多麼困難的事情。
只是牧遊還是尊重塔露拉自己的想法,她都沒有跟自己提過有關於黑蛇的事情,再加上那傢伙也確實還沒有覺醒,那牧遊自然也就放任著她去了。
真要是危害到了塔露拉的話,都不用愛國者提醒,牧遊老早就已經幫塔露拉那傢伙刮痧拔火罐,把她意識之中的黑蛇的意志給扒出來了。
“你有這個自信的話,那請便就好。”
愛國者聽完牧遊的回答之後也只是點了點頭,然後便去安排給牧遊運送礦石的事情去了。
牧遊都這麼說了,他再談論這些事情也就沒有了意義,再加上,若是這位神奇的少年的話,說不定確實可以帶來一些驚喜也不好說。
即便是那位傳說中的不死的黑蛇,在愛國者看來的話,也是遠不及這位黑髮少年來的神秘的。
告別了愛國者,牧遊也很快的就在那外圍的營地之中,找到了一名熟悉的身影。
只見一群有著感染者特徵的小孩子當中,一名有著一頭靚麗的銀灰色長髮的埃拉菲亞少女正捧著一本有些破舊的書籍,正在與想那些小孩子講述著,有關於烏薩斯歷史之中的那些故事。
孩子們聽的很入神,畢竟對於他們而言,能夠像是這般的參與到這種堪稱是極其簡陋的學習的事情中來,都已經是一件極其奢侈的事情了。
平時跟隨著父母不是疲於奔命,就是為了一口吃的拼上全力的他們,上學讀書這幾個詞,實在是有些太過遙遠了一些。
也就只有在這游擊隊的庇護之下,還有著阿麗娜這種善良親切的老師的的存在的話,才有可能體會到這種難得的經歷吧?
至於他們的父母,本就勞累的他們能夠可以有個放心的安放自己的孩子,並且能夠指導他們學習的地方的話,高興還來不及呢。
牧遊並沒有打破這無比和諧的一幕,只是悄無聲息的走到了阿麗娜的身後坐了下來的他,默默的等待著這一堂都甚至比不上普通小學課堂一般的課程的結束。
阿麗娜說白了也僅僅只是個依靠著興趣自學的小村姑,要說她自己能有甚麼多高的學歷甚麼的,基本就不需要指望了,但光是這種歷史與簡單的幾個文字的教學,對於這些孩子而言也是彌足珍貴的。
而在阿麗娜認認真真的指導完了這群孩子們完成了今天的課程之後,便已經是快半個鐘頭之後的事情了。
牧遊在一旁聽的都要睡著了,但那些孩子們,卻出乎意料的都一個個意猶未盡的纏著她,似乎還希望她繼續的講吓去一般。
這可能就是感染者與普通人家中的孩子的不同了,能夠輕易的擁有的,往往都不會珍惜,真正的令人難忘的,永遠只有那種難以獲得的存在。
不過縱使那些孩子再怎麼纏著阿麗娜,他們的父母也終究是要將他們帶走的,短時間的放在阿麗娜這裡是沒有問題,但時間一長的話,他們還是需要自家的孩子來稍微的幫幫忙,緩解一下在這個簡陋的營地之中的壓力的。
而阿麗娜也沒有勉強,相反的,只見她從自己的懷中掏出來了一份並不如何精緻的麵包分發給了那群孩子之後,這才臉帶著溫馨的站起了身來,收拾起了那些孩子走後留下的殘局。
“好啊,偷偷減肥是吧,剛剛分出去的東西,我沒猜錯的話,不會是你的晚飯吧?你也不看看你都瘦成甚麼樣了,太瘦了可不好看啊我跟你說。”
直到阿麗娜送走了最後一個孩子,牧遊這才在她身後輕咳了兩聲,然後開口便是一句充滿了戲謔和心疼的玩笑。
而在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的瞬間,阿麗娜便已經轉過了身來,一臉驚訝與欣喜的看向了那不知道何時出現在了自己身後的少年。
“牧遊先生?你甚麼時候回來的?”
邁著有些急促的步伐走到了牧遊的身邊,從她那張難以抑制住興奮的小臉之上便能夠看出來,這名少女對於他的回歸,是多麼的充滿了期望。
“大概嘛~在我們的阿麗娜老師剛剛還在上課之前就回來了?只是某人上課太認真,所以導致了沒有察覺到我的存在吧。”
牧遊故作深思的回答了阿麗娜的這個問題,但從他那微微彎起的嘴角來看的話,他此刻的心情也絕對稱得上愉快了。
能看到久違的朋友這種事情,難道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麼?
“你還是那麼喜歡開玩笑,你可以早點給我打招呼嘛。”
被牧遊看到了自己給孩子們充當老師的一面的阿麗娜顯然有些不太好意思,小腦袋微微低下,但一雙眼睛卻依舊的停留在了牧遊的臉上,似乎是怎麼都看不夠一般的與他對視著。
“可不能打擾我們的阿麗娜老師的工作是吧?而且,你還沒有回答我剛剛的問題呢,你這麼做多少次了?一直餓著,可不是甚麼好事。”
牧遊走到了阿麗娜的身旁,伸手將少女格外纖細瘦弱的手臂拉了起來,比起他離開的時候,這名埃拉菲亞少女顯然的又清瘦了幾分,她本身就是那種柔柔弱弱的樣子,這麼一來,看起來都瘦的有些病態了。
“我是大人嘛,稍微的少吃一點又沒有甚麼關係,小孩子們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要是餓壞了怎麼辦呢?”
阿麗娜眼神躲閃的敷衍著牧遊,這個問題的話,她確實有些回答不上來。
不僅是她,整個游擊隊營地都在餓肚子,能保證最基礎的糧食都已經不錯了,她也並不覺得的自己這麼做有甚麼不好的。
至於瘦了點的的話,她覺得相比起那些感染者們所經歷的苦難,真的都算不上甚麼了。
然而,回答她的,則是牧遊直接的塞進了她嘴巴之中的一塊甜蜜的蜂蜜麵包的動作。
“那可不行,你要是餓壞了,我會心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