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這個提議,倒是有點意思,繼續說下去吧。”
聽到牧遊的回答的boss顯然的提起了幾分興趣,原本將手伸向了天空的動作也停了下來,示意麵前的牧遊繼續的說下去。
“您之所以這麼想要毀滅掉這裡的原因,我看,並非就只有何為騎士這方面了吧,我相信您也不是瞎子,看看眼下的這群人,還有那些還在戰鬥著的騎士,他們的所作所為,其實早已作為最為完美的答案交給了您,我向您也不會否認不是麼?”
牧遊指了指那全部都軟倒在了地上,根本就沒有了再與他戰鬥的騎士們,不管是血騎士也好,耀騎士也罷,甚至都不能稱之為騎士的瑪恩納,他們的所作所為,都能夠令他們對得起騎士這一稱號。
作為這場戰鬥的參與者,牧遊其實也已經可以說,是認可了他們用行動所展現出來的回答。
不然,他也不會費那麼大的功夫,在這裡自言自語的企圖還拉上一把卡西米爾了。
找個甚麼藉口拍拍屁股走人了,這卡西米爾最終會爛成甚麼樣子,關他屁事?
還不是因為有著這些真正意義上的騎士的存在,讓他感覺到這個國家其實還算是有救,所以才這麼說的。
這一句話,不僅是對著對面的自己說的,也說到了所有的正在關注著這一場戰鬥的人的心中,他們血脈和記憶之中有關於騎士的那份榮耀也同樣的被這群竭盡全力想要戰鬥下去的騎士們喚醒,比起那所謂的競技騎士,他們才是真正意義上的應該被崇拜的英雄。
“這一點,我不否認,但那也只是少數,這個國家,這座城市,從我見到的他們的時候起,就已經爛透了,單純的靠著這群人,並不能夠改變甚麼。”
作為boss的牧遊搖了搖頭,說出了自己對於卡西米爾的現狀的理解。
眼下的卡西米爾是還有著這麼一群真正的騎士是沒錯,但問題就在於,相比起他們而言,更多是還是那些已經麻木了的普通人,他們可不會去管這些,只會想要沉浸在這片繁華的虛妄之中。
像是這群人這樣的有所覺悟者,始終都還是少數。
更有甚者的話,那就是那些已經將該出手的東西都已經賣了出去,早就已經提桶跑路了的那群資本家們,就更不用提了,牧遊想想都感覺到反胃。
“從某些角度上而言的話,我確實沒有辦法反駁你,但人類最有意思的一點就是,他們是可以隨著時間而惡改變的,曾經的卡西米爾也是人人嚮往著騎士精神的存在,而現在的他們不過是被磨平了稜角罷了。”
牧遊繼續著自己自問自答的表演,其實更多的,還是在自我說服自己,畢竟真的單看商業聯合會的所作所為的話,那起碼大騎士領這地方可以說是已經爛透了的。
可即便是這樣,牧遊還是願意給他們一個機會,若是能夠因此而改變的話,也算是自己這一番動作沒有白做就是了。
“所以,你想要說些甚麼?你要我去等待著這群無可救藥的傢伙們的改變?”
冷笑了一聲,作為boss的牧遊聲音之中帶著幾分輕蔑,想要相信這群人會改變甚麼的,他還真的沒有甚麼好指望的,就僅僅只是如此的話,可完全說服不了他的。
“我只是想說,您或許可以等一等,不需要如此的著急,畢竟他們也沒有可能會因此而放棄這麼一個巨大的移動城市,更何況,您真的想要動手的話,他們也不可能真正的放棄整個卡西米爾對吧。”
牧遊依舊是平靜的述說著,那樣子像極了談判桌上的老手,畢竟是自己在跟自己談判,無論如何,他都不可能會虧本的。
“呵,我為甚麼要等,這群讓我感覺到不爽的傢伙,我為甚麼要對他們有所期待?你總的給我一個理由吧?”
笑呵呵的揮了揮手,那天空之中懸浮著的黑洞便又向下的壓了幾分下來,那整個被黑洞覆蓋著的天空之中產生的吸力甚至讓那些居民們都感覺到了一種彷彿要飄起來的感覺,就好似只要放鬆身體,整個人都會被天空給吸走一般。
那詭異的壓迫感,更是讓他們連呼吸都因此而變得急迫了起來。
只有在面對著這種關乎生死的的壓迫感之中,他們這才的能夠清醒起來,同時也都恨不得來到牧遊的身前,向他展現何為想要改變的心。
別說是讓他們因此而改變了,只要能夠活著,就算是讓他們放棄作為人類的尊嚴也都是可以的。
更何況,其實他們都很清楚,牧遊所說的想要他們的改變,更多的只是希望他們將曾經拋棄的尊嚴再撿起來罷了。
“他給不了你的理由,作為此刻卡西米爾大騎士領的掌權者,卡西米爾監證會的主席兼征戰騎士團的大騎士長的我,有沒有資格給與您這個理由呢?”
伴隨著一陣整齊的盔甲摩擦地面的聲音響起,那第二層的銀光天馬們也終於是清理掉了那些鐵傀儡們,護送著一名金髮的老婦人來到了這裡,打斷了牧遊的這番自言自語的表演。
而作為這一場表演的當事人的牧遊也終於算是鬆了一口氣,等到了這位的到來的話,他也終究是不用再在這裡一人分飾兩角了。
這名頭頂著一連串霸氣的稱號的老婦人的出現,也就意味著卡西米爾的統治階級終於是沒能夠忍住的下場了,那作為引子的自己也就可以就此讓出位置,讓她來跟自己正式的交易了。
“嗯?你竟然不是選擇了讓你手下的這群銀光天馬們先拿下我麼?原本我還在期待能夠與他們來上一場戰鬥的呢。”
將心思主要的全部放回了被操控著的boss的身上的牧遊微笑著,這位老婦人上來就要談談的話,那他也不用趁機換號了,以這種形態戰鬥甚麼的,確實有點小小的難受。
“您的實力,我已經有所瞭解了,即便是他們上來,也不過是徒增傷亡而已,您的這份實力,即便是在我如此多年的征戰過程中,都是聞所未聞的。”
默默的搖了搖頭,若是真的能夠解決眼前的牧遊的的話,她當然不會如此的的客氣了,可問題就在於,她面前的牧遊身上所表現出來的實力,就連她當初在戰場上遇到的的那位烏薩斯年輕的溫迪戈,也是無法比擬的。
真的很難以想象,這世上怎麼會有這種實力突破人類範疇的怪物的存在的。
“那麼,你的理由到底是甚麼呢,大騎士長女士?”
歪了歪頭,牧遊用著疑惑的語氣詢問著眼前的這個婦人,他其實早就已經用之前的身份鋪墊好了,至於眼下她能不能理解自己的想法,就看她到底是怎麼想的了。
“我的理由很簡單,給大騎士領三年的時間,我們將給您看到一份完全不一樣的卡西米爾,不再是現在的這副表面繁華的醜陋的姿態,而是滿足您的期待。”
老婦人嘆了一口氣,然後才默默的開口說出了一個與其說是理由,但更多的是類似於空頭支票一般的話來。
只是牧遊在聽到了這句話的時候,反而開始捂著肚子哈哈大笑了起來。
“聽你的這話的意思,怎麼感覺是在向我保證甚麼,你是想要向我效忠麼?不然,我幹嘛要給你們三年的時間?眼不見為淨,我也沒有時間在卡西米爾空等這三年,不如,乾脆利落的讓這些東西消失不好麼?”
一邊笑著,牧遊一邊將手伸向了天空之中,似乎是又想要讓那頭頂之上的黑洞向下繼續壓下來了一般。
“您……可以這麼理解,不是效忠,而是,整個卡西米爾對於您的一個承諾,更是對於自己的一個承諾,現在的卡西米爾,我確實該承認的就是,它早已並非是我們曾經所期望的那個國家了,但那也只是走上了一條歪路而已。”
“您所一直想要的,不就是讓卡西米爾找回曾經的那份榮耀麼?這也是我想要做的事情。”
老婦人的眼神之中有著些許落寞,牧遊之前說的那些,她作為監正會的主席又怎麼會不懂?但那都是卡西米爾人自己選擇的,她能做的也就只有眼睜睜的看著罷了。
但眼下的情況又不同了,牧遊這等同於是將刀懸在了卡西米爾人的頭頂上的舉動,無疑是給了這群還沉睡於幻想之中的美夢的卡西米爾人一擊重拳,足夠讓他們清醒過來了。
之後想要引導他們找回曾經的榮耀甚麼的,就不再是那麼不可能的事情了。
這也是為甚麼,她直到這時候,才會選擇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作為卡西米爾的政治代表的監正會的主席的我,與現在的這位繼承了商業聯合會的股份的商業代表的史蒂夫先生在此向您做出保證的話,那能否為整個卡西米爾爭取到那一絲改變的時間呢?”
看向了一旁自從自己出現之後就沒有怎麼再說話的牧遊,那老婦人眼神堅毅的向著眼前的boss懇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