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西米爾大騎士領郊外,一處像是被隕石襲擊了一般慘烈的空地之中,一隻手臂從那深入地面的深坑之中伸出,費力的將那下方的身體給撐了上來。
從他身上的打扮來看的話,這人似乎僅僅只是一名普通的庫蘭塔而已,身上也沒有任何組織的特徵,唯一值得注意的,大概也就只有那深坑之中,此刻已經化為了碎片的奇怪大弓了。
那宛如神話傳說之中的巨人才會使用的大弓此刻已經化為了碎片,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則是那此刻還深入地底之中,將這個深坑化為了一片火海的箭矢。
而這顯然是從這一箭之中勉強活下來的男人,此刻的狀態也完全稱不上甚麼良好。
幾乎半邊的身子都像是被汽車碾過去了一般的血肉模糊,那邊的手臂更是連根而斷不見了蹤影,甚至還能夠看到那燒焦斷口處的骨頭。
本應該無比健碩的身體此刻虛弱到了極限,但即便如此,他依舊還是強撐著從那已經變成了破爛的衣服之中掏出來了一個通訊器,直接的撥通了裡面的唯一一個號碼。
“……”
“來射擊臺,我快不行了。”
短暫的忙音過後,對方明顯的接通了電話,但那後續的沉默,卻安靜的令人窒息。
那身受重傷的男人也沒有要解釋甚麼的想法,僅僅只是拋下了這麼一句話之後,便無力的結束通話了手中的通訊器。
或許從一開始,自己就不應該從商業聯合會的手裡接下這個活計,也或許,他想要與商業聯合會交好這件事情就是錯誤的。
他本應該直接派遣手下的青金白金來處理這件事情的,那樣的話,自己也就不會淪落到這個下場,也不會遇到那個恐怖的傢伙了。
一想到那隻從天邊回應自己一般的向著自己襲來的箭矢,那男人的眼神之中便透露出了一絲絕望,這或許是他這輩子都無法做到的程度了,在自己最為得意的方面被人正面擊潰甚麼的,那傢伙還真是絕情呢。
但隨之而來的,卻是一種彷彿劫後餘生的慶幸,不管怎麼樣,自己始終還是活著的,而不是像是那把陪伴了自己幾十年的武器一般的,化作了殘骸葬送在了那片火海之中。
“這下可以名正言順的退休了,要不勸勸那兩老夥計,直接提桶跑路算了。”
“賣洗手液甚麼的,估計是門利潤很大的生意呢,起碼不用擔心這種事情了。”
側身看了一眼自己的斷臂,那男人這才喃喃自語一般的笑著自嘲了一句。
可不得不說的一點就是,他確實已經,做好了這個決定了,起碼這輩子,他不想要再經歷一次那樣的過程。
——
卡西米爾大騎士領內,牧遊可不知道自己那一箭給人留下了多大的心理陰影,他要是知道那傢伙竟然還活著的話,反倒是還會有些好奇他是怎麼躲開自己的攻擊的。
此刻的他,正悠哉悠哉的走到了那居民樓無人的天台之上,眺望了一下今天的騎士競技賽所選的呼嘯競技場的方向。
隨後,他便從揹包之中拿出來了一個造型有些奇特的腰帶,放在了自己的腰間。
腰帶的兩側瞬間延申出來了一條固定帶固定在了他的腰上,牧遊這才微笑著又從口袋之中掏出來了兩個瓶子出來。
“現場差不多應該已經預熱好了吧,那我這個主角,也差不多是時候登場了呢。”
自言自語了一句,牧遊這才將手中的兩個瓶子與一個黑白相間的扳機安裝在了腰間的腰帶之上。
“不知道今天又會有幾個幸運兒,能夠如此巧合的被我送去吃烤肉呢。”
牧遊整個人被憑空出現的詭異方塊包裹了進去,然後便像是被空間吞噬了一般的消失在了原地。
而在呼嘯競技場之中,當天的騎士競技賽,依舊在火熱的進行著。
知道昨天的事情的真相的人始終是少數,就算是當天被牧遊噴了的人不來了,也會有其他人巴不得能搶到現場的位置。
更何況,今天比賽的成員可不是一般的人,除了一些平時的騎士積分賽之外,重中之重的,還是有著一場八強之間的對決。
雙方都是有著騎士協會單字稱號的騎士,那又怎麼能夠不足以吸引人呢?
而且其中的一位更是此刻整個大騎士領都佔據了熱門的燭騎士,別的不說,就算僅僅只是一睹芳容,也足夠這些買了現場票的人吹噓半天了。
實力強,長得漂亮,還有不少的花邊新聞,相比起這位燭騎士而言,那作為她的對手的風騎士,到是像是更多的作為陪襯一般的存在了。
當然,這一次的比賽也並非是正式賽事,純粹的就是一種表演賽的形式進行的,倒是也不用太在乎其中的輸贏了。
這其中最為關鍵的一個原因,就只有燭騎士與她的對手風騎士,還有她們身後的那個騎士團,最為清楚了。
這哪裡是來打表演賽的,這就是騎士協會與它背後的商業聯合會想要藉助她們兩人的力量來對抗那隨時有可能出現的黑洞騎士,那傢伙不來的話,那就僅僅只是走走過場打個表演賽算了,但要是真來了,那這兩位有著硬實力的騎士也絕對不可能袖手旁觀就是了。
不得不說,商業聯合會的小算盤打的依舊是如此的精緻,即便是無胄盟的青金都騰不出手來又怎麼樣?他們依舊有著可供利用的物件。
當然,除此之外的後手,商業聯合會肯定是也有的,只是那就並沒有跟這兩名騎士一一說明了。
這在其他人看來身份無比尊貴的騎士競技賽的單字騎士,在那些人眼中,也不過是賺錢和利用的工具而已。
而此刻,那可以說暫時是卡西米爾大騎士領最為熱門的選手,傳說中圈養著上百男僕的燭騎士,正安靜的呆在了她專用的休息室之中,看著那下面不斷的呼喊著選手名字為其應援的觀眾們。
“薇薇安娜,該準備了,下方的觀眾們正等著你呢。”
一箇中年男人從門口出現,打斷了那名身穿華麗的長袍,但渾身上下都透露出一種無比優雅的氣質的少女的沉思。
這個房間之中,哪有甚麼少女圈養的男僕,也哪有那些花邊新聞之中所吹噓的種種yin亂的事物,沒有人比他這個專門負責燭騎士的賽制安排的人更清楚,眼前的這名來自萊塔尼亞的少女,是多麼純潔與善良的性格了。
“麥基先生,您說,那天的那位騎士先生,今天會來麼?”
向著身後的那名中年男人投去了一個疑惑的表情,這名為薇薇安娜的少女彷彿絲毫都不在意那即將到來的比賽一般的,反而開始詢問起了自己面前的這位聯合會的發言人。
“我不知道,但是他若是來了的話,聯合會自然會有辦法對付他,而且我也相信您的實力,更是相信他絕對沒有辦法像是之前的那般肆無忌憚的動手的。”
那名為麥基的西裝男人愣了一下,然後才用著關心的口吻安慰著眼前的少女,在他看來,她多半還是有著一些對於未知的事物的恐懼的。
不過想想也能夠理解,畢竟那傢伙之前表現出來的戰鬥力,確實有些強的離譜了一些。
“相信我的實力麼?可我更想要知道,我這樣的人,在那人眼中,能否被稱之為騎士呢?”
薇薇安娜的眼神有些迷茫,但更多的是些許期待。
而就在她繼續的看向了半空之中沉思的時候,呼嘯競技場的上空,一道熟悉的壓抑的心悸感再一次的擴散了出來。
“fuhahahaha……”
伴隨著一陣無比囂張的笑容,一道黑洞撕裂了空間,將其中的那名身穿怪異鎧甲的騎士的身影,展露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