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羅伊想多了。
“我一直都是在好好的跟你說話啊,還是說,你覺得我這樣的態度都能算惡劣的?”
牧遊有些為難的皺了皺眉頭,就像是根本聽不懂羅伊剛剛說的那些話之中的威脅一般的,反而朝著他抱怨了一句。
天可憐見,牧遊自己都覺得自己這個態度簡直可以用無比禮貌來形容了,他還想要自己怎麼說的話的?
跪下來趴在地上親他的腳,企圖讓他放過自己?
那他確實做不到就是了。
“呵,那意思就是說,我們若是想要請史蒂夫先生您去無胄盟坐坐的話,你也是不會配合的了嘛?”
面色逐漸的冷了下來,羅伊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這本應該還未入冬的晚上突然升起了一絲寒意,整個長椅之上的氣氛也凝固了起來。
“唉,大晚上的我可不想要打擾到別人,至於配合就更別說了,我不願意,你難道還想要強迫我麼?”
牧遊聳了聳肩膀,然後才在羅伊一臉警惕的表情之中站起了身來,像是在數著甚麼一般的伸出了手指,點向了四周。
“還有你所說的那三個小隊,我看看啊,那邊的角落裡有幾個,樹上一個,那個車旁邊幾個,我頭頂的那棟樓的天台上幾個。”
“怎麼看都的湊不齊六十個人啊,你看不起我?”
臉上帶著幾分不滿,將那些自認為潛藏的很好的無胄盟的殺手們潛藏的位置都點了出來之後,牧遊這才繼續的向著眼前的這個男人述說道。
他那意思,完全是一副要多來點人才更刺激的樣子。
“……”
“我明白了,跟你這樣人還想要聊天,是我的問題,看起來,不如直接就動手了呢。”
似乎是完全的對於牧遊的這個反應無語了,雖說羅伊也不清楚為甚麼他能夠如此的知曉自己的佈局的,但這並不能夠改變甚麼。
沒有人來支援他,也沒有其他的變數的情況下,就算是那卡西米爾最為強大的銀槍天馬,在他的這個佈局之下,也不可能全身而退的。
輕輕的打了個響指,直接的下達了攻擊的命令的羅伊冷眼的看著眼前的這個行為乖張的少年,似乎已經看到了他倒在血泊之中的場景。
這就是跟無胄盟作對的下場,不管他是不是腦子有問題,這都已經沒有辦法改變了。
箭矢劃破空間的聲音不斷地響起,羅伊也面無表情的看著牧遊,就算是他想要躲閃,也肯定是來不及了的,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看著他那張嬉皮笑臉的笑容扭曲成慘叫的表情。
可,事情卻再一次的出乎了他的意料。
牧遊就那麼站在原地,看起來就像是根本沒有察覺到自己已經死到臨頭了一般的,甚至連躲閃或者格擋一下的想法都沒有的,只是用著一種難以言說的表情看了羅伊一眼。
隨後,那本應該直接貫穿他的箭矢在即將碰觸到他的一瞬間,便像是射到了空氣牆上一般的被彈了開來,無力的落在了地上。
偶爾倒是有幾根沒有被彈開的,但也僅僅只是即將要命中牧遊的瞬間,就被他單手的抓住,用手給攔了下來。
一輪齊射過後,牧遊依舊是那般完好無損的站在了原地,與之前相比,僅僅只是身邊多出來了一堆箭矢,以及他手中所捏著的幾根長箭罷了。
而直到這時候,羅伊才意識到了不對勁的一點。
他從一開始就沒有察覺到牧遊身上有任何的源石能量的波動,白金的重傷他也只是認為是她配合眼前的這人所演的一場戲罷了,不過現在看來,似乎是自己太天真了一些。
自己不會,踢到鐵板了吧?
就當他準備暴起抓住長椅旁邊被他所帶來的那柄青色長弓的時候,一個有些清脆的拉開保險的聲音響起,卻讓他的動作頓時僵在了原地。
隨後,他便眼睜睜的看著牧遊將手裡握著的那些箭矢像是丟飛鏢一般的往身前的陰影之中投擲了出去。
隱藏在耳中的小隊的通訊耳麥之中頓時響起了一陣慘叫聲,可即便是這樣,羅伊卻依舊不敢有任何的動作,反而是隻能苦笑著,將自己的雙手慢慢舉了起來,高過了自己的頭頂。
這一切的原因,都是在於,他眼前的這跟少年空出來的那隻手掌之中,不知道何時握著的一柄小巧袖珍,看起來根本沒有甚麼多大的威脅的黑色長條形鐵塊。
作為一名在卡西米爾大騎士領生活的青金大位,他不可能認不出這玩意到底是甚麼,也一點都不懷疑,從這東西里面射出來的東西,能夠輕易的讓自己的腦袋變成爆汁的大西瓜。
唯一讓他不解的是,牧遊是甚麼時候那出來這玩意的,他甚至連他的動作都沒有看到,彷彿就像是被時停了一般的,等他看向這貨的手掌的時候,他就已經握著這玩意了。
而且,他就算是不用這玩意,羅伊也是不敢輕舉妄動的。
要知道,他安排的手下,最遠的距離這裡可是有幾百米的位置,可就算是這樣,耳麥裡也已經沒有了他的聲音。
也就是說,這傢伙隨便的拿著幾根箭矢這種根本不適合投擲的玩意,隨手一扔,就把幾百米開外的無胄盟精英做掉了。
這開甚麼玩笑好吧,別說是他這種青金大位了,就算是玄鐵,也做不到如此玄幻的事情吧?
眼前的這傢伙到底是一塊多硬的鐵板?卡西米爾外面的人都是甚麼怪物麼?這是一個普通的黎波利能有的力量?
已經不知道從哪裡吐槽了的青金面色鐵青,再也沒有了之前的輕鬆與寫意,他現在倒是相信眼前的這人將白金打成重傷真的是因為給她一個面子了,這也強的太離譜了一點吧?
關鍵是他這麼能打的同時,那彈開箭矢的能力又是甚麼?他也沒有看到他釋放甚麼源石技藝啊。
此刻的羅伊只想要將無胄盟提供情報的那堆人一起打包宰了,這就是他們口中的那個行事作風有些奇怪的黎波利人,除了花錢大手大腳,腦子還多少有點問題之外,基本沒有威脅的普通人?
他管這玩意叫普通人?
“這就是你說的動手麼?稍微的,有點讓人失望。”
從地上撿起來了幾根箭矢將那幾個遺漏的正在逃跑的無胄盟殺手都解決了之後,牧遊這才將手中的手槍換了隻手握著,朝著眼前的這個青年微笑了一下。
他從頭到尾連語氣都沒有怎麼變過,就像是在跟朋友聊天一般的,至始至終都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樣。
可現在的羅伊可就沒有之前的冷靜與輕鬆了。
“我想,可能是個誤會。”
毫無節操可言的賠了牧遊一個諂媚的笑容,羅伊的臉上卻寫滿了無奈,早知道這傢伙這麼棘手的話,無論如何他都不會帶隊過來的。
只是轉念一想,這除了他之外,好像也沒有別的人可供派遣了,莫妮卡正在住院,而自己的手下小白金也剛被他送進去,整個無胄盟,能出動的貌似也只有他了。
總不能讓玄鐵大位們親自動手吧?
“唉,這怎麼能說是誤會呢,你不是從一開始就說的很清楚了麼,找我要一個說法,你看我現在就給你們一個說法好吧。”
牧遊將手中的M1911轉動著,絲毫不擔心這玩意會有走火的意外,也一點都不怕羅伊趁著這個機會拿起一旁的武器反抗他這種事情。
“我就做了,你們能咋地?監控是我弄壞的,白金是我打傷的,鞭刃我也要罩,你們來一次我打你們一次,這個解釋和態度,足夠清楚了吧?”
將臉上的笑容一瞬間便收斂了起來,牧遊轉而換成了一副無比囂張的嘴臉,伸手用手槍的槍管拍了拍羅伊的臉。
“所以,能麻煩無胄盟的青金大位,幫忙轉告一下你的上司了麼?”
眯著眼睛與羅伊對視了一眼,牧遊重新的在嘴角勾起了一絲微笑說道。
“可以,我十分樂意將您的答案告知玄鐵大位們,我想他們也會很樂意的聽到您的這個答案的。”
繼續的陪著笑容的羅伊此刻像極了那種電影之中跳反的小兵,就差沒有跪下來朝著牧遊磕頭認錯了。
他在聽到牧遊這麼說的時候,其實算是鬆了一口氣的,起碼看牧遊的這個樣子,似乎是需要一個人把他的答案轉交給無胄盟的玄鐵們的,這也意味著,他無論如何,小命算是保住了。
“很好,合作愉快,那麼我也就只剩下了一個小問題想要你配合我解答一下。”
“您儘管吩咐。”
羅伊諂媚的笑著,這時候他能做的,除了配合牧遊之外,難道還有其他的選擇不成?
“那麼你拿起你的長弓吧,我聽人說,七步以外,槍快,這七步以內,是弓箭比較快呢,還是手槍比較快呢,我想我需要求證一下。”
“……”
羅伊的笑容凝固在了嘴角,但他能做的也就只有無比僵硬的握住了那擺放在長椅旁邊的長弓。
下一秒,羅伊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便感覺到一陣劇痛從自己的雙腿與雙手之中傳來,讓他再也無法握住手中的長弓與身體的平衡,與那柄青色的長弓一起朝著地上倒了下去。
而牧遊則是一臉的認真的吹了吹還在冒煙的槍管。
“看來,還是槍又準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