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遊可不知道這佐菲婭的鼻子可以靈敏到這種地步的,不過就算是暴露了,他倒是也不會過於的在意。
現在他的麻煩是,怎麼樣應對自己身邊的那個,正看著自己,恨不得眼睛裡都快要閃爍出小星星出來了的瑪莉婭才是。
“你能不能別這麼看著我,我感覺,怪怪的。”
被人用崇拜的眼神看著這種事情,牧遊不是沒有經歷過,但問題在於,瑪莉婭怎麼會突然的崇拜起了自己來了呢?這顯然是不正常,也不符合原理的。
“哎嘿,其實我就是很好奇,我姐姐她加入的到底是個甚麼樣的組織,現在在做些甚麼事情而已,史蒂夫……哥哥,你能夠跟我說說麼?”
這一聲甜甜的哥哥叫出來,牧遊的骨頭都酥了一般,這種甜甜的女高中生撒起嬌來,確實威力十足。
但這也解釋了,她為何會露出那般的表情,合著人家崇拜的根本不是他,而是她那個一看就很厲害的姐姐。
用著充滿了好奇的與期待的表情搖了搖牧遊的胳膊,瑪莉婭充分的發揮了她這個年紀的優勢,讓牧遊都不知道該如何拒絕她才好了。
“其實我對你姐的瞭解也不是很足,唯一知道的幾點就是,她確實追隨者不少的樣子,而且她也在用她的信念感染著她的同伴,總之可以說是個魅力十足的傢伙呢。”
牧遊這可不是說謊,他與臨光就打過幾次交道,也沒有怎麼詳細的接觸過,唯一比較清楚的就是她在羅德島的上面都有著一群追隨者,人格魅力之強,是牧遊見過的人裡面都數一數二的了。
而且常年的跟那兩個黑白薩卡茲膩在一起,牧遊很有理由懷疑,這三人絕對有攪姬的傾向的樣子。
當然這些事情若是當著她這個無比崇拜她的妹妹說出來肯定不太好,所以牧遊也只能微笑著,委婉的表示了一下。
“唉?這樣麼?那,姐姐口中的那個羅德島公司到底又是做甚麼的呢?真的單純的只是一個醫療公司麼?”
纖細的手指抵住了自己的下唇,想要了解自己姐姐的所有的經歷的少女有些天真的歪了歪小腦袋,繼續的詢問起了每一處值得注意的細節。
而牧遊這時候則是表情,她還真就問對了一個太關鍵的問題了,以至於他都沒有辦法回答上來的。
應該說,這問題就算是拿去問阿米婭這個堂堂羅德島的領袖嗎,她估計也只能支支吾吾的憋出來一句醫療公司當然是主攻醫療甚麼的。
羅德島這公司到底是幹嘛的,牧遊這個在上面好歹也算是呆了起碼一個多月了的人,照樣是回答不上來的。
感覺這群人甚麼事情都會做,甚麼上到調節國家之間的恩怨,下到處理村裡老王家丟失的雞,只有想不到的,沒有羅德島不會去做的。
相比之下,只有研究醫療這一點,反而感覺才是羅德島最為弱勢的一方面,畢竟,搞了這麼久還沒有解決源石病的這個問題,這種事情雖然不能夠全怪她們,但多少說出去還是不太好聽的。
當然,這只是個玩笑話,真的要說的話,牧遊在這麼長的在羅德島之上的見聞,還是可以總結一下的。
“羅德島的話,大概目前來說,就是單純的為了能夠讓感染者更好的在這片大地之上生活下去的一個組織吧。”
牧遊聳了聳肩膀,他從羅德島的那些行動之中看到的,基本上都是出於這個目的的,這也是牧遊慢慢的願意接受與羅德島一起合作了的原因之一。
若是她們能夠一直保持這個初衷不變的話,牧遊還是願意支援一下她們的。
“唉?這樣麼?”
瑪莉婭顯然還有些不理解牧遊這句話的含義,但起碼她能夠得到一個結論,那便是自家的姐姐肯定是在做一件很有意義的事情,也是在一個很高尚的公司之中工作的。
這對於她而言,就已經滿足了。
“真好啊,我甚麼時候才能夠像是姐姐一般的那樣的令人敬仰呢。”
小聲的喃喃著看,這名少女的語氣之中充滿了期待與嚮往,她也想要像是她姐姐那般的,成為那縷照亮這片大地的陽光。
“努力吧,你還小,還有進步的空間,說不定以後你會變成比你姐姐更為耀眼的存在也好不說對吧,總之先行動起來。”
伸手以一個長輩的身份在眼前的這個甜美得過分了一些的少女的小腦袋上搓了搓,牧遊微笑著鼓勵了她一句。
說實話,他並不覺得成為臨光那樣的人就一定很好的,那種崇高者大多數意味著犧牲,就算犧牲的並非是生命,但總要為了理想捨棄掉一些甚麼的。
只是瑪莉婭自己嚮往她的話,那誰也不能攔著她自己怎麼想不是?
而有些害羞的縮了縮腦袋之後,瑪莉婭的眼中也多出了幾分堅定和嚮往,然後才還以了牧遊一個更加元氣燦爛的笑容。
“好的,那就借史蒂夫哥哥你的吉言了,我會好好努力加油的!”
握緊了小拳頭的她這時候才發現自己與牧遊不知道何時已經走到了醫院的外面,想起來自己還要照顧姑媽的她,這才將那副小表情收了起來,與牧遊匆匆的道了一聲感謝之後,便往醫院的方向走了過去。
而牧遊則是目送著這名可愛的少女離開,然後才一臉愜意的坐在了一旁的一張在昏暗的路燈之下的長椅之上。
這才是他心目之中的這個年齡的花季少女應該有的樣子好吧,積極向上,開朗樂觀,對未來充滿了憧憬。
一個這個年齡的少女,這些不都是必備的麼?
可他之前遇到的都是些啥?塔露拉?一心想要造反的小龍人,阿麗娜?過分早熟的可憐人兒,艾麗妮?年齡倒是對的上,但她手裡沾著的血,怕是要比瑪莉婭平時用的粉底還要多。
凱爾希?等等,自己為甚麼會把她歸類到這個範圍之內的?不應該是阿米婭麼?
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牧遊這才與那從陰影之中現身,坐到了長椅的另一邊的藍髮青年對視了一眼。
“這個年紀的花季少女還真是可愛的異常啊,如果可以的話,真想要就這麼只是看著,就足以感受到來與少女與青春的美好了呢。”
自顧自的發出了一聲感慨,那青發的青年朝著牧遊露出了一抹笑容。
“您說是吧,史蒂夫先生。”
“當然是這麼說沒錯了,不過,這跟你們無胄盟有甚麼關係麼?還是說,你們已經無恥到了要對這個年紀的孩子動手了的?”
牧遊挑了挑眉毛,像是完全感受不到四周的陰影之中所隱藏著的那些正瞄準著自己的腦袋的弓弩一般,挑明瞭身邊的這跟藍髮青年的身份。
“怎麼會呢,我們僅僅只是對於史蒂夫先生你很好奇而已,順帶,還想要找你要個說法,作為一名卡西米爾的外來者,破壞無胄盟的監視計劃是小,但將無胄盟的白金大位都給打傷了這件事情,我們要個解釋不為過吧?”
像是在跟牧遊商量著甚麼一般的,那藍髮的青年語氣十分的輕快,也根本聽不出來其中能有甚麼威脅的語氣,可即便是這樣,也依舊無法掩蓋他那種咄咄逼人的氣勢。
他所表現出來的這種感覺,就像是一切都在他們的掌握之中一般。
理論上來說,事實也應該正是如此才對。
“嗯?甚麼叫我破壞了你們的監視計劃,偷聽偷窺甚麼的,才是法律不被接受的才是吧?就這你們還有理由要找我要解釋?”
“至於那傢伙嘛,我就是想要給你們一個警告罷了,不過顯然,這警告你們沒有聽進去呢。”
牧遊表現出來的比他面前的青年還要輕鬆,就好像根本察覺不到那來自四面八方的威脅一般的,同樣的以一種輕鬆的語氣回答了他。
“這樣麼?但是在卡西米爾的大騎士領,進入到黑夜之後的規矩,一直是無胄盟所書寫的呢,更何況,我記得沒錯的話,小白金應該是你朋友才對吧,這你都能夠下狠手打傷她,也未免太無情了一點。”
挑明瞭牧遊與欣特萊雅的身份,那青發的青年就像是撕去了偽裝一般的,就差沒有將無胄盟才是規則這幾個字寫在臉上了。
“正因為跟她關係還不錯,所以才留了她一條命,那你說,你跟我關係怎麼樣的?我會不會對你手下留情呢。”
牧遊朝著眼前的青年露出了一個有些殘忍的笑容,甚至全程都沒有直視他的雙眼。
“啊,那看起來,史蒂夫先生你大概是還沒有了解你現在的處境?要不我先自我介紹一下。”
“我,羅伊,無胄盟青金大位,手下目前有著三支二十人的精英暗殺小隊,而您,則很不巧的,是我們今天的目標。”
“現在,您應該可以跟我好好說話了吧?”
微笑著向著牧遊介紹了一番自己,羅伊其實很是不喜歡眼下的這個節奏,牧遊這毫無畏懼的感覺不是他想要的,比起他這跟輕鬆的表情,他明明應該更加恐懼一些才對。
不過沒關係,現在自己幫他了解了一下現場情況的話,他應該就知道該用何種態度跟自己說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