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目送著牧遊離開之後,那臺上的觀眾們這才緩過了一口氣起來,而騎士競技賽的官方人員也迅速的行動了起來,將那些地上躺著的一個個身受重傷的騎士們送上了擔架。
牧遊在場的時候,他們甚至連說話的聲音都不敢太大聲,畢竟那可是隨手招呼了一下,原本早已離開了的十九名騎士就那麼直接的被牽引了過去,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的。
而且他們都看得出來,這傢伙可不是甚麼遵守騎士競技賽規則的人,真要是惹到了他不爽了,把自己拉下去了怎麼辦的?
人始終都是自私的,在面對這種無法抵抗的強大對手的時候,他們第一時間想的肯定還是如何自保。
但牧遊走了,他們心中的憋屈和憤怒,則是需要一個發洩點的,而很明顯的,這一次的騎士競技賽的官方就成為了最好的靶子。
“rnm,退錢!”
“我們是來看比賽的!不是來被人罵的!”
“安全工作怎麼做的?不是宣傳騎士競技賽是絕對的安全,絕對的保證觀眾的觀看體驗的麼!”
“rnm退錢!”
“……”
謾罵的聲音此起彼伏的響了起來,這些觀眾們可不會因為牧遊之前的那些話就反思甚麼的,他們在乎的,無非就是自己吃了癟,然後還被人白白罵了一頓罷了。
只是已經完全接手了這個競技場的恰爾內卻已經根本就不在乎這群猶如小丑一般的觀眾們了,有些時候他確實挺贊同牧遊的那個觀點的,無非是一群傻逼而已,掀不起甚麼波浪的。
現在的問題也不是該如何處理他們,而是牧遊臨走之前所說的,下一次的騎士競技賽的時候,他似乎還會再一次的降臨的樣子。
這騎士競技賽可禁不起他這樣的幾次折騰,一次兩次還好,靠著商業聯合會的威信壓下去並不是甚麼難事,但他要是一直來的話,那可就不一樣了。
沒人能夠阻止這傢伙的話,那這騎士競技早晚要被他整黃了去。
而且,恰爾內現在最為疑惑的一點就是,這奇怪的傢伙做出現在的這些事情,到底是為了甚麼?
作為一個發言人,他認為甚麼事情都是需要有一個目的才會去做的,而牧遊所說的,看不慣騎士競技賽這一點,顯然不夠做為一個能夠說服他的理由。
哪有人會為了這種目的來做出這種幾乎是與整個卡西米爾的騎士們為敵的事情的?那傢伙肯定還有甚麼不為人知的目的才對。
強大的對手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他強大之餘,還能夠讓人無法看透他到底想要些甚麼。
而恰好在這個時候,指揮室的大門再一次的被人推開,一個青色頭髮的青年一臉後怕的走了進來,直接就坐到了這個房間之中的角落之中。
“你還知道要進來的麼?無胄盟的人剛剛為甚麼沒有出手,這可是有著一名青金和白金共同坐鎮的情況下,結果我卻連你們的一隻箭都沒有看到?”
恰爾內眯著眼睛看著這個狀態似乎有些不太正常的青年,皺著眉頭詢問了一句。
商業聯合會針對鞭刃的計劃他其實有所瞭解,所以也很清楚,其實今天的炎刃競技場要比其他的時候更加的安全幾分才是。
畢竟有著起碼不下四隻的無胄盟小隊隱藏在暗處之中,還有著一名白金與一名青金大位的坐鎮,按理來說,即便是曾經的那位耀騎士回歸,這個配置也足夠拿下了。
可結果,從那個奇怪的騎士出現到結束,無胄盟的人都一點要出手的意思都沒有的。
“別問我,問我上面的boss去,我們的任務僅僅只是為了針對那名鞭刃展開的,後續的任何情況,在沒有指示的情況下,我們都不能夠的暴露自己。”
“更何況,你覺得那傢伙靠我手下的這群小隊像是能夠解決的樣子?我記得沒錯的話,炎刃競技場的保安們也是曾經淘汰下來的一部分征戰騎士吧?”
“不還是連上去的勇氣都沒有的?”
一提到了那奇怪的騎士,那名青金大位顯然就有些繃不住了,就那個表現力,別說是他手下這點人了,就算是另一名青金也在,看著也像是對方的對手的樣子。
估摸著也就得他上面的三位玄鐵一起動手,才有可能拿下對方?
這種事情誰也說不定,他自己還覺得麻煩呢,明明說好的只是簡單的阻止一下那個鞭刃騎士的晉級,鬼知道為甚麼會撞到個這麼個傢伙的?
而且他沒有跟任何人說明的一件事情便是,那名操控黑洞的騎士在臨走前的一瞬間,朝著他做出了一個動作,才是讓他現在如此失態的最為關鍵的原因。
那傢伙在被黑洞吞沒前的一瞬間,明顯的用手指朝著自己所在的方向比劃了一個手指開槍的動作。
這個他可太熟悉了,畢竟他之前也是這樣來恐嚇佐菲婭,導致其最終的落敗的。
而比起當初的汗毛倒豎的佐菲婭而言,他則是感到了一陣來自本能般的心悸感,那是人類在面對絕對無法戰勝的對手的時候所產生的絕望,隨之而來的,則是無盡的恐慌。
這該死的黑洞騎士,顯然已經盯上自己了好吧?
他就一個無辜的打工人,誰知道會招惹到他的?而且他要是跟鞭刃很熟的話早說啊,偷偷給自己留個手勢甚麼意思?早晚收拾他是吧?
苦惱的揉了揉太陽穴,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突然想要的接下這個任務順帶偷偷懶是個多麼傻逼的決定,早知道的話讓給那個白金來做不好麼?也就不會惹上這麼麻煩了。
“……我會跟玄鐵如實訴說你們今天的表現,希望你們能夠在這個時間裡找到那個傢伙,如果可以的話,我並不希望他還能夠出現在下一次的騎士競技賽上,你跟我都清楚,商業聯合會的人不會希望這種意外出現第二次,對吧,羅伊大人。”
恰爾內向著眼前的青年發出了警告,同樣也是說清楚了現在的情況,不把那個奇怪的騎士找出來處理掉的話,這對於他們可都不是一件好事。
“呵,這種事情不用你說我也清楚了好麼?”
被稱之為羅伊的青發青年擺了擺手,然後便從自己的位置上起身,有些頭疼的向著門外走了過去。
其實目前唯一的能夠找到的突破點是有的,而且不只是他,商業聯合會的人同樣清楚,那便是那傢伙開場的時候救下來的鞭刃騎士。
這可跟他之後的一系列的動作完全屬於是沒有任何關係的舉動,但也足夠證明了,他或多或少的,肯定是與其有著些許聯絡的。
只是,羅伊不由得又想起了那傢伙離開的時候朝著自己做出來的那個手勢,那恐懼襲上心頭,讓他整個人都抖了一下。
算了,這種麻煩的事情自己肯定還是不要摻和為妙,要不就推給另一位青金吧?畢竟她可是要比自己上進多了的樣子。
或者讓那個小白金去背鍋也不是不行,畢竟都已經背下了那麼多事情了,多幫幫自己這個上位分擔分擔,也是情理之中的?
打定了主意要將自己從這一場麻煩之中摘出去羅伊這麼想著,根本沒有注意到,有些事情不是他想,就能夠達成的。
競技場外,吩咐著自己的手下的小隊排查著那個騎士可能逃脫的地點的欣特萊雅依舊是一副苦命的打工人的小表情,她說是白金大位,做的卻都是些苦命的活計。
明眼人都知道基本上不可能找得到那傢伙的蹤跡了,但為了無胄盟的面子,也為了能夠堵上商業聯合會的嘴,她卻不得不來做這種無意義的搜查。
而很快的,她還真就找到了現在所有的競技場之內的人都想要尋找的目標。
只見牧遊從她身前的一個拐角處走了出來,依舊是帶著那嬉皮笑臉的表情,朝著她招了招手,打了聲招呼。
欣特萊雅已經逐漸的接受了這個傢伙完全不靠譜的事實,用著彷彿死魚眼一般的表情看了他一眼過後,這才慢悠悠的朝著他走了過去。
“喲~”
“停,我先宣告一下,我甚麼都不知道,你也別跟我說那是不是你,我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維持秩序的,你也就是個委託我幫忙找了個位置的觀眾,可以麼?”
從這貨的笑容,以及他那腰間都還沒有來得及脫下來的那條與剛剛的騎士完全一致的奇怪腰帶上來看的話,欣特萊雅已經甚麼都猜到了,但她卻恨不得自己甚麼都不知道。
這傢伙還說自己不會惹甚麼麻煩,結果就是巴不得把整個炎刃競技場都給掀了?
“額,你要這麼說的話,那行吧,我配合配合你,那其實我就是過來問問你甚麼時候有時間,之前不是說請你吃飯麼,我現在就挺有空的,而且心情不錯,就看你甚麼時候能抽出身來了。”
牧遊無奈的笑了笑,欣特萊雅跟他說這個,那也就已經說明了她現在的立場了,牧遊當然不會為難她,一邊將自己腰間的驅動器取了下來放進了揹包之後,一邊朝著她微笑著發出了邀請。
“你覺得……我之所以沒空,是誰的原因呢?”
怒視了眼前的這個造成自己的假期基本上要泡湯了的罪魁禍首一眼,欣特萊雅恨不得上去給這貨來上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