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西米爾的商業街上,牧遊與的斯卡蒂並肩走在了一起,而在他們面前的,則是對著所有的事情都充滿了好奇,時不時在這邊看看,又到那邊瞅瞅的幽靈鯊。
跟歌蕾蒂婭短暫的聯絡了一番過後,牧遊便也算是確定了她大概是沒有遇到甚麼很嚴重的麻煩,暫時來說處境還是安全的。
至於幽靈鯊到底喜歡些甚麼,這說白了也其實只是個心照不宣的介面罷了。
但比起牧游來說的,心情更好的,顯然是在她旁邊的斯卡蒂了,歌蕾蒂婭恢復了正常的話,對於她而言可是真的值得慶祝的一件事情。
特別是牧遊還答應晚上的時候將通訊器借給她,讓她繼續跟歌蕾蒂婭聯絡過後,她便恨不得給牧游來上一個大大的擁抱了。
而也是這個時候,斯卡蒂便漸漸的理解了,為甚麼歌蕾蒂婭與幽靈鯊都會下意識的對眼前的這個少年有那麼幾分好感的樣子,不得不說的一件事情就是,有他在身邊,那份安心感確實是讓人無比愜意的一件事情。
“你還有甚麼喜歡的東西沒有,我送你的那個只能說是我自己的想法,要是你有別的喜歡的也可以跟我說,問題都不大,反正剛剛你那個隊長也說了,都記在她的賬上。”
牧遊其實並不在意這些東西,但既然歌蕾蒂婭說都記在她那裡了,那牧遊也不會跟她客氣,他倒要看看,這傢伙到最後會用甚麼來償還自己的。
“我?我有那面豎琴,就已經很滿意了呢,你送我的,我很喜歡。”
默默的搖了搖頭,斯卡蒂這才真誠的將自己的內心的想法說了出來,她是真的已經滿足了,本身她就沒有甚麼太大的需求,只要能夠有同伴在身邊就已經足夠了。
而且牧遊送她的東西,也確實對上了她的胃口。
“就是你最好小心鯊魚,她現在的情況還不是很穩定。”
有些擔憂的看了一眼那走在最前方用著好奇的目光注視著周邊的一切的少女,這也就是牧遊和她都在這裡,不然這貨要是突然暴起的話,估計沒人能夠攔得下她了。
“我覺得,有些時候,其實沒有必要讓她一直帶在那種房間裡,多出來走動走動,見識點新東西,未必不是甚麼好事。”
牧遊同樣的看了一眼那前方的少女,他其實不好評價她的病情,畢竟她的這番表現老是反覆無常的,可再怎麼說,一條生活在大海之中的鯊魚,肯定都是會嚮往著自由的不是麼?
“魚總是嚮往大海的。”
正猶如自由的小鳥一般在前方探路的幽靈鯊也順勢的轉過身來,主動的湊到了牧遊與斯卡蒂的身旁,說出了一句贊同牧遊的說法的話語。
她不發神經的時候其實還好,雖然說的大機率都是些謎語,但起碼還是能夠勉強聽懂一些的。
“你看,她自己也這麼說。”
牧遊笑著指了指這隻小鯊魚,然後才向著斯卡蒂吐槽了一句。
“呵,你能讓她出來玩,她能不贊成你麼?”
嘆了口氣,斯卡蒂只是憨,又不是傻,換她,她是肯定會贊成牧遊的這個放她出來的想法的,但是他也不想想,除了他和自己之外,要是鯊魚突然暴動,那誰能攔得住她的?
這可是在卡西米爾的大街上,她一旦犯了甚麼事情,可是會引來這裡的治安人員的,到時候的麻煩誰來負責?
“沒事沒事,你看她現在不是很安靜麼?而且,你竟然會喜歡雕刻啊。”
牧遊側過臉看了一眼身旁意外的挺老實的幽靈鯊,她在不發瘋的時候絕對稱得上是靜態美女這麼一說,應該說整個深海獵人隊伍裡,就沒有不是美人的。
但是就是這麼一個一旦打起來就恨不得手賤並用將對方廝殺殆盡的傢伙,竟然有著這麼一個冷門的愛好麼?
牧遊倒是真的沒有想過了。
只是雕刻這一行列,牧遊其實也能算是一個行家了,沒有人領著他入門,但他依舊可以說自己是這方面的老手。
並且還不是靠著模組強行的學會的,而是他確實精通這方面的手藝。
畢竟一個人關在了那個滿是方塊的世界裡這麼多年,面對著滿地的石頭和木頭,牧遊總會手癢想要嘗試著改造一下它們的。
從最基礎的將方塊修理成球形,到最後可以輕易的用木頭雕刻出栩栩如生的村民,牧遊花費了快十幾年的時間,沒有任何的天賦,靠的就是一點一點的練習的積累,這也同樣的,讓他對於武器的掌控達到了一個的全新的層面。
可以說牧遊現在隨便拿著甚麼武器都能夠很輕易的掌握用法,這就是那十幾年的雕刻給他來的成果,畢竟他當時可沒有甚麼專業的雕刻刀甚麼的,全是靠著鑽石劍甚麼的一點一點的整出來的。
理論上來若是幽靈鯊真的那麼喜歡這東西的話,那牧遊倒是可以試自己動手給她雕刻點甚麼,但問題就在於,這是她腦子沒出問題之前的喜好,至於現在,她喜歡啥就不太好說了。
總之先帶她出來挑一挑唄,要是真沒有喜歡的,那到時候他再動手給她整一個。
“雕刻?若是足以稱之為藝術的作品的話,那確實可以這麼說。”
在聽到牧遊對著自己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幽靈鯊很明顯的停頓了一下,然後便有些出人意料的沉思了片刻,然後才如此回答道。
沒錯,一個腦子有問題的傢伙在沉思,這聽著很離譜,但她確實這麼做了。
“那完了,這一條街裡面所擺放出來的東西,都統統可以稱之為是商品,但要說藝術的話,那肯定是不沾邊的。”
牧遊搖了搖頭,這句話挺傷人的,但確實就是這麼個事實。
這也是為甚麼他之前那麼激動和興奮的去了那種騎士用品專賣店之中,到最後卻一件都沒有買就回來了的原因。
這些都只是商品,它們的實際作用就是如何將路上的這些形形色色的人們口袋裡的鈔票騙出來,其他的意義,那可就不好說了。
至於藝術,嗯,牧遊還覺得藝術就是爆炸呢,也沒有見他真的天天隨手扔tnt不是?
“所以,我都不喜歡,若是你真的想要知道我想要甚麼的話,我只能說,我想要將這整個街道破壞,讓城市化為火海,以此來宣洩我的痛苦,讓所有人都與我一起感同身受。”
說著一些很危險的話,牧遊實打實的從眼前的這個身穿修女服的少女的眼中,感受到了甚麼叫期盼血流成河的想法。
嗯,不愧是條被人折磨瘋了的小鯊魚。
“你不管管你家的這位暴力分子麼?滿腦子都是這種亂七八糟的玩意,這可不是甚麼好事。”
朝著一旁的斯卡蒂招呼了一句,牧遊這有種老師找家長要求管管孩子的既視感。
"你看我像是能管她的樣子麼?而且她之所以對於陸上人有著如此強烈的仇視感,那大機率,也可能是跟她曾經的那些遭遇有關吧。"
斯卡蒂搖了搖頭,但手掌卻微微用力握緊了開來,幽靈鯊對於陸上人有著一種奇怪的敵意這一點她早就清楚了,再配合上她身上的那個傷勢,很容易的就能夠猜想到她曾經遭遇了一些甚麼。
所以斯卡蒂從不去勸說她不要這麼想,而是僅僅是約束她不將這些恨意發洩在無辜者的身上罷了。
若是讓她知道了到底是誰做的,那她所要進行的復仇,只會比幽靈鯊此刻所說的事情更加的殘忍。
“那也不能這樣吧,一直活在痛苦之中可是很麻煩的一件事情,你就不能夠去想想更加美好的東西,這個世界上並非只有那些玩意的。”
牧遊撓了撓頭,他可不是想要去勸說她不要復仇啥的,單純的就是,一直這樣也不是事對吧,復仇跟活的更加舒適開心這兩者,並不衝突。
“因為,很痛苦。”
抬起了頭看向了與自己對視著的少年,幽靈鯊此刻所說出來的話,根本不像是一個精神有問題的人能夠說出來的。
她的表現很理智,但表情卻透露出一絲髮自內心的痛苦。
而那痛苦的來源,就是源自她的脊椎,都不需要閉上雙眼,那從脊椎蔓延到她身體的每一處的痛苦無時無刻的不在折磨著她,就算是她自己想要清醒過來,都是一件極其難以做到的事情。
纖細的手指輕撫了一下自己的後背,那痛苦的感覺令她無時無刻不想要親手將自己的脊椎剝離下來,可她又很清楚,她無法這麼做。
甚至是羅德島也無法做到這一點,幽靈鯊體內的源石濃縮液一旦洩露出來,便足以毀滅一個城市,而且還是被注入了她的脊椎之中,想要提取出來,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總不能的將她的脊椎與所有連線的神經一同剝離下來吧?那即便成功了,那她也就跟死了差不多了。
只是牧遊卻只是與她殷紅的雙眼對視了一下之後,這才伸手搓了搓她的小腦袋。
“既然這樣的話,為甚麼不早說?”
“痛的話,說出來不就好了。”
“畢竟說出來,我才能想辦法幫你解決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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