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爾希看著眼前的這個少年,她並沒有如同可露希爾所報告的那般直接疏散甲板上的患者們,相反,她有一種預感,即便是天災,眼前的這個傢伙也依舊是有辦法可以處理的。
“你想要做甚麼?”
看著牧遊那有些稍顯嚴肅的表情,凱爾希輕聲的詢問了他一句。
那可是天災,帶來源石的恐怖天災,一個人再強,想要正面的對抗這種東西,也幾乎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據凱爾希所知,像是這種等級的人,泰拉世界之中有,但絕對不會超過雙手的數量,而且那實際上也並不能算是對抗天災,而更多的像是將其驅散。
但她卻在眼前的這個少年的身上,感受到了的一種想要反抗的感覺。
不,準確點來說,他不是想要反抗天災,而是更多是想要支配天災,這種事情,真的有可能做得到?
凱爾希自問已經在這片大地之上生存了太久太久,但也依舊沒有看到能夠做到這一點的人。
“想做甚麼?我只是想要有個好天氣,不要被人掃了興而已,就這麼簡單。”
牧遊聳了聳肩膀,回過頭來看向了那甲板之上歌舞昇平的患者與幹員們,會場的氣氛已經徹底的帶動了起來,此刻的甲板上,沒有了患者與幹員的分別,也沒有的甚麼感染者與普通人的區分,有的,僅僅只是一群正在歡度著節日的人類們。
這樣的一片美景,卻要因為天災的到來而中斷甚麼的,確實有些太過於掃興了一些。
“可那可是天災,帶來源石的天災。”
“那又怎樣?”
面對著一臉的嚴肅和警惕的凱爾希,牧遊只是回過頭去淡淡的反問了她一聲。
“……”
凱爾希沉默了,牧遊這麼說,也就是說他已經下定了決心,只是不知道他會以何種的方式來解決眼前的這個麻煩。
“或許這對於大部分人而言是無可避免的天災,是源石病悲劇的源頭,是泰拉大陸所自我形成的怒火。”
“可,無所謂,我會出手。”
默默的在凱爾希面前輕聲說了一句,牧遊倒是也沒有要想要瞞著這隻老貓咪的想法,畢竟,震懾一下她倒也不是甚麼壞事。
淡定的開啟了輸入框,牧遊的臉上帶著勝券在握的笑容,就如同他所說的那般,這所謂的天災或許真的是很可怕的東西,甚至已經算是大自然的憤怒了。
但很不幸的,也正因為如此,它卻依舊算是天氣的一環。
至少,眼前的這個天災是的。
看著那彷彿要吞噬一切的黑雲之中閃爍著雷電,似乎要將整片大地都摧毀掉一般的地獄般的場景,牧遊只是默默的勾起了一絲笑容。
【】
並沒有見到牧遊有任何的動作,凱爾希甚至感覺他就只是看了前方的那片代表著天災的烏雲一眼,可就是這麼的一瞬間,那原本還彷彿帶來厄運一般的黑雲,便直接的像是被橡皮擦擦去的繪圖一般的,從天空之中消失了。
不僅如此,甚至整個天空都在一瞬間被掃平,所謂的萬里無雲,大概就是這般的景象了。
溫暖的陽光照射到了凱爾希的身上,向她證實著,這絕非只是幻覺。
就在剛剛牧遊話音落下的瞬間,這天災就這麼結束了?
匪夷所思!
帶著無比震驚的表情看向了牧遊,凱爾希試想過這個神奇的少年會用怎樣的一種方式來抵抗即將到來的天災的,但無論如何都沒有想過,他的解決辦法會是如此的,簡單。
簡單到她根本都沒有意識到他做了些甚麼,那天災就已經消失不見了。
“你……到底是甚麼人?”
沉默了許久,凱爾希才默默的問出了一個早就應該開口的問題,在這之前她以為自己早就已經能夠知曉這個問題的答案了,但現在看來,顯然是錯誤的。
她對於眼前的這個少年,還沒有任何的瞭解,甚至所知道的,也僅僅只是他想要展現出來的罷了。
“我說過了啊,我就是個到處遊玩的旅人,僅此而已。”
牧遊笑了笑,根本就沒有去看這麼一次指令消耗了多少的點數,反正用完了再賺,計算太多隻會讓自己束手束腳的。
隨後,他便從這隻明顯已經驚呆了的老貓咪旁邊走開,朝著下方那群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些甚麼,已經開始伴隨著廣播之中的音樂起舞來了的人群走去。
事情已經解決了,那現在也是時候享受這個慶典了不是麼?
而凱爾希則是望著牧遊的背影,眼神之中所流露出來了感情,複雜而又糾結。
這樣的傢伙站在自己這方的時候,那與生俱來的安全感真的難以形容,但問題就在於,牧遊也說過,他僅僅只是一個旅人罷了,並非是專屬於羅德島的陣容,他每一次出手,也僅僅是為了他自己罷了。
這也是為甚麼,凱爾希無比的希望能夠拉著這貨加入羅德島的原因,即便只是僱傭性質的臨時幹員,那對於羅德島今後要做的事情的幫助也是無比的巨大的。
但是這種事情,一旦牧遊不是心甘情願的加入的,那也就成了沒有用的承諾,即便是加入了,那也沒有甚麼多大的用處。
“唉。”
默默的嘆了口氣,凱爾希也不好再說些甚麼,之前的那次比賽可以說是最好的機會,但可惜的就是自己似乎過於在乎了一些,以至於做出了一些畫蛇添足的事情,這也怨不得誰了。
而直到這時候,可露希爾才又一路小跑著從廣播室內衝了出來,來到了凱爾希的身邊。
“天災,天災它……消失了!”
一直在用檢測機器檢測著羅德島應該怎樣才能夠避開這個天災,重新規劃路線的可露希爾,僅僅只是一個眨眼的功夫,那威脅無比之大的天災就那麼憑空的消失在了她的面前。
檢測儀器瞬間恢復了平靜,天空更是陽光明媚了起來,一點都不像是附近有產生天災的樣子。
之前所發生的和觀測到的東西,都彷彿只是她所產生的幻覺了一般。
這也是她為甚麼如此著急的過來找凱爾希的原因,這事情有些太過於的反常了,讓她不得不警惕起來。
“我知道。”
凱爾希淡淡的回應了她一句,可露希爾這個反應在她看來太正常了,換做是她也會迷惑為甚麼會發生這種事情,要不是親眼看著牧遊只是一個眼神便讓那天災消失,她也會懷疑是不是出了甚麼問題。
而現在,她只想要找個地方靜一靜,以及,想個辦法該如何的拉近羅德島與牧遊之間的關係。
“若是那個傢伙在的話是,估計不會如此的被動,以及做出我之前的那種錯誤的決定了吧。”
眼神看向了身後烏薩斯的方向,凱爾希眯起了眼睛,腦海之中閃過了一個身穿羅德島制服,頭戴奇怪兜帽,被譽為巴別塔的惡靈的傢伙的身影。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時機未到……”
小聲的喃喃自語著,凱爾希搖了搖頭清醒了過來。
“有關天災的事情就當作是甚麼都沒有發生就好了,不需要聲張出去,其他的一切照舊,該做甚麼就做甚麼,至於那甲板之上的舞會甚麼的,就由著他們去好了。”
朝著可露希爾吩咐了一句,凱爾希擺了擺手,然後便朝著自己的辦公室走了過去。
“唉?就這樣結束了?真的好麼?”
可露希爾還是有些搞不清楚狀況,就這麼結束了的話,那真的不用擔心那個消失的天災再度出現的嘛?
而且看凱爾希的這個樣子,她似乎是知道是甚麼東西解決了這個天災?
不過想到了凱爾希的謎語人屬性,可露希爾也只能夠微微的嘆了口氣,然後便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了。
畢竟,她就算是問了,凱爾希也不一定會回答,就算是她肯回答了,自己也不一定聽得懂。
“那,凱爾希,你沒有興趣下去一起逛一逛,跳跳舞吃吃東西甚麼的麼?”
可露希爾這一次並沒有再直呼凱爾希醫生的名號,而是直接的呼喊起了她的本名,然後像是朋友之間問候一般的詢問起了她來。
這一次她並不是以採購部和工程部的身份在於其對話,而是以一種朋友的方式來看待她的。
整個島上知道這傢伙為了羅德島付出了多少的,最能夠理解她的,可露希爾算是一個,也正因為如此,她實在是有些見不得這隻高傲的貓咪露出如此疲憊的表情。
她已經做了太多太多了,為甚麼不能夠找個時間,稍微的,休息那麼片刻呢?
“甚麼?”
凱爾希回過了頭來,眼神之中帶著幾分不解的看向了眼前的這名薩卡茲血魔。
“我的意思是,阿米婭她在下面可能會被人欺負,我覺得需要有個人帶著她,而且,她顯然想要跟凱爾希你跳上一曲的樣子呢。”
無奈的指了指人群之中正帶著笑容與期待的眼神正在尋找著某人的小兔子,可露希爾向著自己的這位老友笑了笑。
“唔,那好吧,那就,稍微的,休息會。”
看想阿米婭的眼神變得柔軟,一向高傲的貓咪也終於勾起了一抹笑容,然後才與身旁的少女一起,走向了阿米婭所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