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阿米婭的眼神有些躲閃,甚至向著那邊的凱爾希投去了求助的眼神。
但這一次,凱爾希卻並沒有再像是之前的那般強勢的看向她,而是在聽到了牧遊的那番話後,陷入了短暫的沉思之中,隨後便別過了頭去。
或許就如同牧遊所說的那般,這個冠軍本就是她自己拿下來的,這個要求也應該讓她自己去提,不管自己的想法和初衷是為了甚麼,但因此而去扭曲一個小孩子的願望甚麼的,確實是一件很卑鄙的事情。
“看她也沒用,你要是想要花點時間想想倒是也沒有甚麼問題,我在羅德島之上還會待一段時間,你也正好有時間來慢慢的思考自己到底需要甚麼。”
牧遊朝著這名少女打了個響指拉回了她的思緒,然後才眯著眼補充了一句。
“要好好的考慮清楚哦,先不說我能不能答應下來這種事,要是你連自己想要甚麼都不清楚的話,我覺得就已經不是提不提要求這麼簡單的了,畢竟,你可是的這個羅德島的領袖啊。”
輕撫著阿米婭的小腦袋,牧遊強忍著去搓一搓她的兔耳的衝動站起了身來,然後便冷冷的看向了一旁的凱爾希。
“我可不喜歡人家算計我,這一次也就算了,給你點教訓而已,可就沒有下一次咯。”
明明嘴角依舊帶著笑容,但牧遊的眼神卻冰冷的根本不像是在跟她說話一般的,十分簡單純粹的向她提醒了一句。
不管是誰被算計了都不會太開心的,而凱爾希的這些小心思,不明顯的同時,卻也在消耗他對於羅德島的好感。
將治療藥水的擁有者是自己的身份公佈出去,這件事情對於他而言不是甚麼問題,但確實是沒有透過他的同意就擅自做的。
這一次他可以的就是單純的讓她沒有辦法得到第一和想要的結果,那若是還有下一次的話,牧遊覺得自己大機率就會帶著歌蕾蒂婭直接走了算了。
又不是一定非要跟著羅德島才能夠切入主線的,甚至他有沒有這個所謂的點數,問題也不是很大來著。
而這時候的凱爾希也顯然不能夠再假裝自己聽不到了,只能側過了臉之後,便朝著牧遊點了點頭。
她這實際上也不算是在算計牧遊,僅僅只是為了能夠讓他跟羅德島的關係更近一些罷了,不過現在看來的話,顯然是起了一些反效果。
他若是真的不願意的話,那確實不應該有下一次了。
嘆了口氣,凱爾希也沒有甚麼要道歉的想法,即便是道歉了牧遊也不一定會接受,她能作的只能是用實際行動來挽救了。
而就當牧遊想要離開這邊,去看看自己的那個便宜女兒在這個熱鬧的地方玩的怎麼樣了的時候,一直低著頭沒有說話,似乎在思考著甚麼的阿米婭卻又突然拉住了他的衣服的下襬。
“史蒂夫先生……是甚麼要求都可以提麼?”
少女的聲音很小,但卻透露出一絲明顯的期待。
“不是太過分的都可以,至於過不過分,那得結合我自己的看法了。”
牧遊笑了笑,看到她的這個反應,他便知道了她自己大概已經有了答案。
這才是一個有著自己的想法的人會表現出來的樣子,而不是說著那種冠冕堂皇的體面話,跟上商場一般的把條件甚麼的都直接擺出來的。
“唉,那就是說即使很過分,你也只是不會答應,不會消耗掉這一次的機會麼?”
阿米婭的兔兔耳朵抖了抖,顯然從牧遊的回答之中讀出來了一點別的資訊。
“唔,理論上來說是這樣的,前提是你不要提太多我沒有辦法接受的,那也太煩人了一些。”
牧遊掏了掏耳朵,然後才向著阿米婭點了點頭,半蹲了下來,一副等待著來自少女的答案的表情。
“那,我知道我此刻心中希望向著史蒂夫先生你提出甚麼要求了,即便,這個要求確實有些過分,但我還是希望您能夠聽一下。”
手指鬆開了牧遊的衣角,阿米婭搖了搖下唇,然後便雙手捧住了牧遊的手掌,一副像是要交代遺言了一般的表情。
“行行行,你先說。”
牧遊見她如此認真了起來,也就收起了之前的那副隨意的樣子,稍微讓自己保持得嚴肅了一些,然後才繼續與這名少女對視著。
“我,我希望史蒂夫先生你,可以拯救更多的被壓迫的,因為源石病而感覺到絕望的感染者們。”
“不需要您加入羅德島或者是別的甚麼,甚至您不在這裡也沒有關係,我只希望您能夠在今後遇到那些感染者的時候,可以稍微的想一想您現在答應我的這件事情,然後能夠升起一份對於他們的善意,這就已經足夠了。”
阿米婭只是年幼,但並非甚麼都不懂,至少從凱爾希對於牧遊的重視程度上來看的話,她是知道眼前的這個少年實際上所能夠產生的作用的。
不然凱爾希也不會如此的希望他成為羅德島的幹員了。
能夠讓凱爾希如此重視的,肯定是與治療源石病有關的事了,而牧遊,也用了實際行動來證實了這一點。
只不過,相比起凱爾希,阿米婭想的反而更少一些,又或者說,這名少女要更加的天真一些。
她只希望牧遊能夠以後有可能的情況下,能夠做到憐憫感染者,甚至理解他們的所作所為,這其實也就已經夠了。
這片大地對於感染者而言已經足夠殘酷了,但若是能夠哪怕一人對於他們能夠多充滿一些善意,這對於阿米婭而言都是值得的。
但她也知道,這其實相比起之前的那個要求,對於牧遊而言肯定是更加的過分了一些,畢竟這說白了,就有些在教他做事的意思在裡面了。
而牧遊的反應也在她的意料之中,只見他先是饒有興致的聽她說完了這個要求過後,便直接愣住了一下,嘴角的笑容也慢慢的放了下去。
“唔,果然是個挺過分的要求呢,你比那隻老貓咪想的還要更貪心一點。”
牧遊捏著下巴看著從眼前的這個少女水藍色的雙瞳之中流露出來的真情,不由的有些苦惱的皺了皺眉頭。
阿米婭這個要求說簡單其實挺簡單的,畢竟他現在的這個立場本身就對於感染者而言有那麼幾分善意和好感,但難就難在,牧遊自己都沒有辦法保證他會一直這麼下去。
誰知道感染者裡面會不會出現傻逼的,這種事情誰都沒有辦法預言。
但阿米婭聰明就又聰明在了這裡,她並沒有要求牧游去做些甚麼,僅僅只是希望他能夠對於這些感染者能夠持有善意就足夠了。
也就是說,她並沒有主觀的希望牧游去做甚麼,甚至他只是看著,也並沒有違反這個要求。
“畢竟,我也是感染者嘛。”
伸手撓了撓自己頭上的兔耳,阿米婭的臉上浮現出了一個有些不符合她這個年紀的過分成熟的笑容。
“行吧,我儘量吧。”
牧遊看著她這個樣子便只能無奈的笑了笑,說白了這是他自己說的能夠答應別人的一個要求的,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
這個要求也確實算不上過分,甚至只要他自己臉皮夠厚,心理那關過得去,那幾乎就能夠當作沒有來看的。
反而是眼前的這隻兔兔,他倒是第一次對其刮目相看了起來。
原本以為只是凱爾希這個垂簾聽政的老貓咪推出來的幼年傀儡一般的領袖,現在看來的話,她似乎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更加的成熟和懂事了一些。
都怪這片吃人的大地,才讓這麼一個本應該天真浪漫的享受父母疼愛的孩子來遭受這些苦難。
“唉?這麼說史蒂夫先生您是答應了?”
有些不敢相信的捂住了自己的小嘴,本以為牧遊怎麼都不會答應下來的阿米婭有些驚訝的眨了眨眼睛,一副難以置信的小表情。
“是啊,就跟我之前說的那樣,這起碼好歹是你自己本身所希望的,而不是他人強加給你的,我還不至於去欺騙一個小孩子。”
牧遊抓著她的耳朵揉了揉,這才向她回以了一個微笑。
“所以現在,去好好的跟島上的其他人享受這場比賽之後的派對時間吧,小孩子就應該玩得高興一點。”
將這名還沒有從激動之中清醒過來的少女趕到了甲板之上的人群之中,牧遊這才微微的眯起了眼睛,看向了不遠處閃過了一絲陰霾的天空。
“雖然這麼說很掃興,但這聚會顯然是沒有辦法再繼續下去了。”
這時候的可露希爾也難得的一臉嚴肅的跑了過來,向著沒有說話的牧遊與凱爾希說出了一個沉重的訊息。
“距離羅德島附近不到二十公里的地方,有天災正在形成,它出現得太快,我們必須趕緊繞開它才行,這甲板之上太危險了,不能讓這些患者與幹員冒險。”
而凱爾希則是沒有說話,而是將視線放在了早已看到了這個情況的那名黑髮少年的身上。
“天災啊,明明是這麼值得高興的時候,卻出現這種東西,那是真的,很掃興呢。”
牧遊搖了搖頭,像是自言自語一般的喃喃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