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吃痛之下的艾麗妮終於反應了過來,然後小臉之上的驚訝的表情就更加的加重了幾分。
這傢伙是怎麼來到這裡的?去往羅德島的信使都才剛剛回來沒幾天,他又是怎麼做到從那麼遙遠的烏薩斯就這麼來到伊比利亞的?
他會瞬移不成?
牧遊可管不了懷裡的這隻小鳥驚訝的表情了,主要是四周的那些海怪,顯然不會給他繼續跟艾麗妮一起敘舊的時間。
艾麗妮手中的燈光已經徹底的熄滅了下去,而那些海怪則不會管牧遊這貨是怎麼來的,幾乎是一瞬間就朝他湧了上來。
而下一秒,彷彿天地都要被為之切開的一抹刀光閃過,牧遊空著的手中莫名的多出來了一把有些帥氣的武士長刀。
隨著刀身入鞘的清脆響聲響起,那停頓在了牧遊身前的大量的怪物被從腰間腰斬,只是眨眼間的功夫,牧遊的身前便清理出來了一塊由屍體堆積而成的空地。
但牧遊的表情卻並沒有多麼的高興,而是皺起了眉頭看了一眼腳下的那彷彿苔蘚與粘液的結合體一般的地板。
【溟痕侵襲Ⅰ】:你的肉體與精神都在遭受溟痕的侵襲,逐漸向著某種生物轉變……
奇怪的buff,雖然比不上之前的那個邪魔所自帶的領域,但這個也足夠噁心人了,至少牧遊現在就感覺到身上有點黏糊糊的,怎麼都讓人感覺到不爽。
“所以說你這是被人算計了?這情況可有點不容樂觀啊,難怪你這麼想我了。”
清理掉了第一波敵人爭取了一點時間的牧遊這時候才順手拿出來了一瓶稀釋過後的治療藥水遞給了懷中已經無比虛弱的少女,同時還不忘繼續的打趣著她。
“我想你個大頭鬼怎麼還沒有因為你這張嘴被人打。”
有些有氣無力的接過了牧遊的藥水抿了一口,艾麗妮對於眼前的這個少年還是充滿了信任的,起碼就這嘴欠的程度,絕對是本人無疑了。
而且這貨捏了自己一把腰之後就一點鬆手的想法都沒有的,一直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腰間,他就不知道女孩子的腰不是隨便就可以摸的麼!
要不是艾麗妮實在是沒有力氣動彈了,她怎麼找都會想辦法給牧游來上一拳的。
“不過小心了,這地上的東西有古怪,而且這群傢伙是針對著我來的。”
在最初的玩笑話過後,艾麗妮還是很認真的將眼下的情況分享給了牧遊,並且提醒他注意一下腳下的那些可疑的玩意。
要不是這些東西的話,她也不至於如此的不堪了。
即便是在牧游來了的現在,她也依舊被這東西所帶來的效果影響著,並且越發的感覺到難受……
本想要說越來越難受的艾麗妮突然眨了眨眼睛,才喝下去牧遊給她灌下去的藥水沒有幾秒鐘的時間,她就已經發現那種難受的感覺突然消散了許多。
不僅如此,她甚至感覺到自己的體力都恢復了過來,這貨剛剛給自己喝的到底是甚麼玩意,為甚麼會有如此恐怖的效果的?
艾麗妮的嘴角扯了扯,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吐槽目前的情況了,這貨身上的神奇的東西也未免太多了一點,拋去實力不談,光是這口藥都能夠讓整個審判庭把他奉為上賓了。
要知道有多少的審判官是死於怪物的怪海戰術的?人力終有力竭的時候,而他的這個藥目前的恢復效果,卻強得有些可怕了。
至少艾麗妮現在覺得,放自己下去起碼還能再拖個幾個小時是沒問題的,這還只是他灌了自己一口的情況下。
“問題倒是不大了,你有沒有甚麼要審判它們的?沒有的話,我都殺了你應該沒有意見吧?”
牧遊看了一眼那些重新的組織起了公式圍上來的海怪們,笑眯眯的眯起了眼睛,手掌再一次的握住了手中閻魔刀的刀柄。
“你覺得我現在的情況有甚麼資格提意見麼?我只想說你能不能把手從我腰上挪開,放我下來我現在可以自己動了。”
艾麗妮白了他一眼,牧遊能夠如此的神兵天降到她面前來救援她,她肯定是無比的感激的,但前提是他不要一直摸著自己的腰的情況下。
之前沒有力氣還好,屬於是無奈之舉,現在她都恢復過來了,他這就有點佔自己便宜的意思了。
“唔,再等等,我清一下地形。”
牧遊搖了搖頭,不僅沒有鬆開放在少女纖細的腰肢之上的手掌,反而用力將她抱緊了幾分。
但就在艾麗妮想要給這個臭流氓的臉上給他一拳的時候,卻發現牧遊的臉上並沒有甚麼享受的表情,而是帶上了幾分認真。
隨後,她便看到了牧遊的手裡多出來了一桶散發著灼熱的氣息的液體。
再然後,當牧遊將那一桶發散著橙黃色的光茫與熱量的液體全部都倒在了他的腳下的時候,艾麗妮也知道了他為甚麼說要再等等再放她下去這種事情了。
只見牧遊先是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來了幾個石頭將自己墊高,隨後那桶奇怪的液體便以一種十分不符合現實規則的情況朝著四周擴散了出去。
明明看起來僅僅只有一桶的樣子的量,卻明顯的擴散出來了幾十個平方米的範圍。
不僅如此,一股強大的灼熱感隨之升起,讓艾麗妮確認了那液體到底是甚麼東西。
這貨是怎麼做到將這種完全液體化的岩漿帶在身上的?這已經都快要脫離魔法的程度了好麼?
他但凡是用了某個源石技藝艾麗妮都不會如此的吃驚,但這貨真的就只是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來了個桶往下倒了一下而已。
“你這……”
“唉,祖傳的源石技藝,看不懂只能說你見識不夠。”
艾麗妮都不用說完牧遊就已經猜到了她想說啥,直接用萬能的源石技藝給搪塞了過去。
而他這個敷衍的語氣艾麗妮不可能聽不出來,但卻又拿他沒有一點辦法,他自己不願意說,自己還能拿他怎麼辦的?
但這一桶岩漿的效果卻是極其可觀的,那原本覆蓋於地面之上的奇怪的粘液狀物體被岩漿吞沒過後便直接化作了一道青煙,就連沒有被覆蓋到的,也紛紛燃燒起了火焰,最終消失在了地表。
而那些想要衝過來的海怪們就更不用說了,但凡接觸到了那岩漿的瞬間便燃燒起了火焰,然後就只能夠在痛苦的悲鳴聲中被燒成了一堆焦炭。
“跟我想象中的一樣,只要是菌毯就沒有辦法不怕岩漿的呢。”
牧遊聳了聳肩,當初他在應對寄生蟲的菌毯的時候就喜歡用岩漿燒,而現在面對這所謂的溟痕就更不用說了,這玩意似乎極度的弱火的樣子,對於岩漿根本沒有任何的抵抗能力。
不過,牧遊倒是也沒有單純的只想要用岩漿清怪就夠了,畢竟這玩意敵我不分也就算了,主要是沒有殺敵數和掉落啊。
在確定已經清理出來了一大片的沒有被那個奇怪的地毯所覆蓋的空間之後,牧遊這才重新收起了那一桶岩漿,從臨時搭建的石頭柱子之上跳了下去。
艾麗妮就那麼張大了雙眼看著牧遊拿了個空桶便將那覆蓋到了整個地面之上岩漿重新收了起來,她此刻就覺得覆水難收這個詞就是個笑話,畢竟眼前的這個人做的事情就是在打所有的物理學家的臉了好吧。
被岩漿覆蓋過後的地面還殘留著一絲熱氣,但起碼那上面的溟痕卻已經消失不見了,牧遊也終於舒服了許多,沒了那種黏黏糊糊的奇怪感覺。
而艾麗妮則是被他隨手放在了一旁,然後才看向了那群已經對於他升起了一絲畏懼的海怪們。
“別這麼看著我啊,上啊,幹碎我啊,你們作為一個怪物的自覺呢?”
比起自己找怪砍,牧遊還是更喜歡怪主動來找他的,畢竟後者可以省下不少的力氣不是?
伸手朝著那群海怪們做了個伸手的動作,而下一刻,那群海怪們便極其配合的揮舞著它們各式各樣的觸肢和武器,朝著牧遊衝了上來。
艾麗妮緊張地抓住了自己的提燈與手銃,但在看到了牧遊朝她伸出來的手掌示意她不要行動的動作之後,她卻又只能放棄了攻擊的想法。
牧遊都這麼做了,那她肯定只能信任他了,畢竟別的沒有,但牧遊的實力是絕對可以有保障的,起碼就連聖徒卡門都說過,他都不一定會是眼前的這個神秘少年的對手。
而接下來,牧遊也向著艾麗妮證明了,來自聖徒卡門的猜測並非只是他的想象。
完全看不清牧遊是如何動作的,就像是那群海怪們所在的空間都被停滯了下來一般的,整個畫面與空間之中都出現了無數被刀光所分離出來的白色切痕。
而在艾麗妮的眼中,牧遊就似乎只是單純的握著刀柄,輕輕的將那奇怪的長刀推出來了刀鞘幾分,然後又重新的插回去了一般。
但隨著又是一聲清脆的刀身入鞘的碰撞聲響起過後,一場由血雨與怪物碎肢形成的雨水才從他的身前爆裂了開來。
這充滿了殺戮的美感的場面,讓艾麗妮不由的擦了擦眼睛,有些懷疑這真的是一個人類所能夠造成的場景。
這貨也未免強得過於離譜了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