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等到牧遊收回了那根怎麼看怎麼奇怪的胡蘿蔔之後,葉蓮娜才終於是恢復了正常,只是她看向牧遊的眼神,則是已經開始變得奇怪了起來。
這玩意怎麼看都不像是正常的東西吧?為甚麼會對自己產生如此巨大的吸引力的?
葉蓮娜自然是清楚剛剛的自己有多麼的反常,而現在能夠給與她答案的,也只有眼前的這名少年了。
她十分需要一個解釋。
“這就是你想要試驗的東西?我不知道你從哪裡弄來的,但是,你能給我看看麼?”
葉蓮娜自己也不知道為甚麼區區一根胡蘿蔔為甚麼會對她產生近乎本能的吸引力的,但即便是現在,她也依舊有一種期待著想要吃下那根胡蘿蔔的心思。
“算了吧,這玩意後遺症太大,你吃了我怕你跟我都受不了。”
牧遊擺了擺手,嚴詞拒絕了她的這個請求,開玩笑好吧,都說兔子發情了很恐怖的,牧遊可沒有想要對自己的朋友下藥的想法。
“那你起碼能跟我解釋一下,那到底是甚麼東西。為甚麼,我一看到它就沒有辦法把持自我了呢?”
葉蓮娜不解的揉著太陽穴,在牧遊將那根胡蘿蔔收起來了之後,它所留下的影響力也逐漸的衰減了下去,她也終於是恢復了理智。
“我說這就是根普通的胡蘿蔔你信麼?真沒騙你,只能說,我種出來的胡蘿蔔,可能對於你們這個種族的吸引力特別的大了一點吧。”
牧遊的眼神有些躲閃,主要是他也沒想到這玩意這麼頂的,要知道葉蓮娜的實力可不弱,更別說飽受源石病摧殘的她的意志力肯定也不差了。
可即便是這樣,她也依舊無法控制住自己,由此可見這麼一根胡蘿蔔所帶來的殺傷力足夠有多大。
牧遊突然開始慶幸自己當初給伊比利亞的是土豆了,那要是給的是一些小麥種子啥的,那現在伊比利亞的那群黎博利豈不是天天擱那開銀趴了?想想都覺得太可怕了好吧!
“我書讀的少,你不要騙我,哪有那樣的胡蘿蔔的?”
“唉,這都只是無關緊要的東西,你只要知道這玩意你別吃,我也不會隨便的拿出來對別人用,知道這點就足夠了好吧。”
牧遊有些頭疼的敷衍了她一句,總不能跟她說這玩意對於她而言就是比我愛一條柴還猛的超級猛藥吧,那她還不知道會以為他是甚麼人呢。
關鍵這玩意對於非兔子類的人而言的話,估計也就單純的只是一根胡蘿蔔而已吧?
等下去找塔露拉和阿麗娜試試再說。
“你都這麼說了我還能怎麼辦呢,還不是隻能你說甚麼就是甚麼了。”
葉蓮娜見牧遊都這麼說了,那她也就沒有了追問下去的理由,牧遊身上神秘的東西太多了,多這麼一件少這麼一件,真的沒有甚麼太大的影響的。
比起這個,她其實還有一件更為重要的事情,需要與牧遊認真的商量一番的。
“只是,我這次過來,其實還有一件事情想要……請你幫忙。”
“不,準確點來說的話不算是幫忙,更像是另一個交易的請求。”
葉蓮娜抿了抿嘴角,這個請求對於她而言似乎有些為難的樣子,一時間她竟然沒有再繼續開口說下去。
這倒是讓牧遊有些好奇了起來,看她這樣子就知道這事多半跟她沒有甚麼關係,但是游擊隊的話,他這邊都提供了食物和保暖的衣服,甚至武器都準備了,按理來說應該都已經足夠滿足他們了來著。
那還能有啥需求的?
“我勸你有啥說啥,不然你要是說一句甚麼有個請求當講不當講的話,那我肯定會回你一句那就別講了的。”
牧遊帶著好奇的目光注視著眼前的少女,然後便看到了她咬了咬牙,低著頭說出了一個牧遊差點就忘了的重要的東西。
“我就是想要問問你,你之前緩解我的源石病的特效藥物,你這裡還有麼,我知道這東西或許很珍貴,但這對於我們而言真的很重要。”
說到一半,少女的耳朵都拉攏了下去,大概沒有人比這群感染者更清楚能夠治療源石病的藥物有多麼的珍貴了,本身因為感染而命不久矣的他們,這些東西對於他們而言就是繼續活下去的希望。
畢竟,沒有人能夠輕易的接受死亡。
但那些藥物即便是移動城市之中的那些貴族都難以承受的住那種高昂的價格,更別說他們這群一窮二白的游擊隊了。
可她們卻又是與感染者接觸最為密切的那一群人,雪怪小隊們還好說,本身就是感染者的他們自然不懼怕這些,但那些追隨著自己父親行軍的薩卡茲們可不一樣。
即便他們無比的強大,但在源石感染下,也依舊有著不少的人因此而永遠的離開了她父親的隊伍。
甚至就連她心目中那永遠無敵的父親,被感染者游擊隊們認為不敗的存在,她其實也清楚,他也在不知道甚麼時候,感染到了源石病這一無法治癒的絕症。
這一點從他經常無端的咳嗽就已經體現出來了,那正是源石正在侵蝕他的喉嚨的證明。
這樣的情況下,可能擁有著治癒源石病的藥物的牧遊,就成為了她眼下唯一的希望,畢竟她之前的感染症狀有多麼嚴重她自己最為清楚,可即便是那樣,牧遊也依舊將她從死神手下撈了回來。
這一點她的父親也同樣清楚,可能若是牧遊沒有展現出來他那番實力的話,或許他也在糾結要不要強行把這麼個角色留在游擊隊之中了。
畢竟,誰又不想要能夠有個隨軍的醫生呢?
但正是因為牧遊的實力他也無法看透,所以治療源石的藥物這種敏感的東西他並沒有當場就提出來,而是選擇了等待之後的機會。
可葉蓮娜不想要等了,她不想要再看著自己的同伴經受感染的折磨,也不想要看著那些感染者在源石的侵蝕下死去,這種事情,在游擊隊發生了太多太多,而她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
所以,這就是她為甚麼要直接跟牧遊提出來這個條件的原因,想也知道,這些珍貴的藥物肯定是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才能夠拿出來的東西,而想要從牧遊的手裡交換到,還真得看他的心情。
葉蓮娜自然是知道牧遊對於自己是有著一種類似於朋友的好感的,正如同她對於牧遊同樣抱有這種感情一樣,也正因為如此,她所說出來的這個請求,也多少的帶著利用這份感情的意思在裡面了。
即便是她自己沒有這個意思,但在說出來之後,可就難免牧遊不這麼想了。
而牧遊則也是在聽到了她的這個請求之後,臉上的笑意褪去,帶上了幾分為難的表情。
“這個嘛……”
“拜託了,只要能夠交換到這種藥物,游擊隊,不,我可以拿出我能夠拿出來的任何東西。”
葉蓮娜握住了牧遊的手掌,即便是知道這個請求有多麼的過分,但她依舊希望牧遊能夠體諒她。
“怎麼說呢,你要這麼說我可就不樂意了,咱們交易歸交易,你怎麼還談起感情來了,而且這麼做很傷感情的你知道吧。”
牧遊感受著少女那比起常而言冰冷的多的小手緊緊的攥住了自己的手掌,他反而搖了搖頭。
怎麼說呢,他要是真的答應了下來,就等於是葉蓮娜在求他了,這雙方的身份一變化,那種朋友之間的感情也自然而然的就會有些變質。
他可不喜歡這些。
“來,你坐回去,要交易,咱們就好好的說,我以一個商人的身份,而你就老老實實當個買家,暫時就不算是我的朋友了,行吧,咱們先絕交五分鐘。”
將因為激動站起來的葉蓮娜按回了她的椅子上,牧遊十分嚴肅的跟她說出了這麼一句更像是小孩子之間有些幼稚的發言。
但她能做的,也就只有配合著牧遊的要求,眼巴巴的看向了他,等待著他的答案。
“好,現在你是買家,我是賣家,我這麼跟你說吧,你要的藥物,我有,而且同樣是不限量的,就看你們能出價多少。”
牧遊點了點桌子,一副大公無私的鐵血商人的做派。
“……游擊隊能拿出來的,除了從礦場之中掠奪出來的礦物,還能剩下甚麼呢?你會需要盾衛和雪怪提供的保護麼?我們也就僅剩下一點點微不足道的武力了。”
“那就當你們只有礦物,那也行,礦拿的出來,我這邊就能夠直接給你供藥,付錢,拿貨,就這麼簡單。”
牧遊一拍手,這事就這麼簡單的成了。
“唉?”
反倒是葉蓮娜當場就愣住了,原以為這會是一場艱難的抉擇的她,怎麼也沒有想到就這麼談妥了,這藥物不應該是極其珍貴的東西麼?怎麼感覺對於這貨而言跟那些土豆麵包一樣沒啥區別?
“你說了不能夠因為感情而干擾到這場交易的……”
小聲的喃喃了一句,葉蓮娜看向牧遊的眼神有些複雜。
“誰跟你說我是因為咱們的交情才做出這個決定的,你說有沒有這麼一種可能,這東西對於你們來說很珍貴,但是對於我來說的話。”
“也就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