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真不是牧遊吹噓,可以說,只要這個海嗣化沒有達到像是眼前的這種直接轉變了的程度,對於牧遊而言也跟源石病的沒有多大區別的樣子。
畢竟說白了只要還沒有達到百分之百,那就還始終只是一個狀態罷了,牛奶灌得多跟少的問題,以及之後的恢復需要多少治療的程度而已。
而且即便是眼前的這種徹底轉變了的,只要牧遊想,他也照樣的能夠讓他重新找回作為人類的資格,無非就是消耗大了點罷了。
它們又不是跟歌蕾蒂婭那樣的是人體改造手術的產物,整個的都跟海嗣融合了,想要逆轉也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只是,顯然的,眼前的這隻剛剛才轉變成為海嗣的傢伙,並不覺得他現在的這種狀態是一件甚麼不能接受的事情。
一雙猩紅的雙眼掃到了一旁的牧遊與艾麗妮的身上,轉變成為怪物之後所給它帶來的感官上的增幅讓它很容易的便察覺到了躲在一旁的牧遊兩人的存在。
畢竟牧遊也沒有將它當作一回事,說是潛伏偽裝,實際上也就是壓低了一些聲音罷了,或許能夠躲過一般的人類的感知,但是對於這種海嗣而言,就有些過於的顯眼了一些。
因為剛剛轉變而有些迷茫的雙眼之中閃過了一絲本能般的嗜血與食慾,就像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獲得行動的營養一般的,那隻人形海嗣便向著牧遊兩人所在的方向衝了過來,一邊衝鋒,一邊還從它那扭曲的喉嚨之中發出了猶如野獸一般的咆哮。
但可惜的是,倘若牧遊二人真的只是普通的人類的話,它的這個衝鋒還是有些威懾力的,但是架不住這兩都不是甚麼省油的燈,即便是它獲得了非人的力量,在牧遊二人的眼中,也僅僅只是快了那麼一點罷了。
“那它現在這樣的也還有拯救的可能麼?”
艾麗妮將手放在了腰間的長劍的劍柄之上,看著那衝過來的怪物,眼中只有著一抹憐憫,而沒有任何的恐懼的意思。
在她看來,這同樣的也只是一名無辜的的被捲入的可憐人罷了,變成眼下的這個樣子,也並非是他的本願。
“有倒是有,但是呢,我跟他實在是不熟,而且,他這個樣子,也並沒有多少要拒絕的想法,或許給他一個解脫,才是更為良好的處理方式亅?”
牧遊同樣的瞥了一眼那陷入了瘋狂之中的怪物,以他之前的那個精神狀態,牧遊就算是將他救回來了,也不過是多了一塊行屍走肉而已,這名村民的心早已被磨滅,活著跟死了,並沒有多大的區分。
甚至哪怕是變成眼下的這種怪物形態,在牧遊看來也比之前的那種要好上太多,至少眼下的海嗣還能夠清楚它活著想要甚麼,而不是僅僅只是為了活著而活著了。
“……或許,你說的是對的。”
艾麗妮聽到牧遊的回答之後眼神又黯淡了幾分,但是很快的,她又重新的抬起了頭,正視起了那正衝來的怪物,手中的長劍也從劍鞘之中拔出,將其橫在了身前。
“還有其他的值得拯救之人在等待著我們,現在已經不是猶豫不決的時刻了。”
長劍的寒光劃破了夜空,艾麗妮迎著那怪物直接衝了上去,僅僅只是一個照面的時間,她手中的長劍便從那怪物的脖頸之上穿過,帶起了一陣腥臭的血花的同時,也終止住了它繼續行動的動作。
做完了這一切的少女沒有回頭,只是緩緩地將手中的長劍收入了劍鞘之中,隨後便向著那因為失去了生機而緩緩跪倒在地的屍體彎了下腰,做了一個道歉的姿勢。
“對不起,是我們來晚了。”
至於一旁的牧遊,堅決的扮演著廚子的身份的他全程都沒有要出手的想法,只是帶著一種欣慰的表情看著艾麗妮的這番動作,臉上則是掛上了一抹笑容。
怎麼說呢,這隻小鳥的心態比他想象之中的還要堅強和堅毅,即便迷茫,她也沒有因此而失去自己的本心,依舊能夠做出最為理智的選擇,也沒有甚麼多餘的聖母心,這一點的話,某位小龍人那確實是跟她一比差了一點的。
當然,這也或許是因為生長環境的不同有關,畢竟塔露拉怎麼說都是那隻扭曲的黑蛇所一手帶大的,而眼前的艾麗妮,起碼她的成長路上,陪伴著她的是整個以戒律作為行動準則的審判庭的成員們。
而且不管是達里奧也好,還是說卡門也罷,他們雖說嚴格,但是也確實是真心的將艾麗妮當作值得寵愛的晚輩所珍愛著,並未給與她任何的其他的引導。
所以這隻小鳥才能夠像是現在這般的做出這種果斷的選擇,牧遊也更加的喜歡起了她來。
“……我不是很想要打擾你的默哀,但是,有些傢伙可能不會再給我們時間做這些了,事情可還沒有結束呢。”
牧遊走到了艾麗妮的身邊,就當她以為牧遊多多少少要安慰自己兩句的時候,這貨卻直接的抓住了她的肩膀,讓她朝向了附近的大海的方向。
而在那海平面之下,一堆詭異的黑影不斷的蠕動著,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向著這邊的海岸線靠了過來。
顯然的,牧遊之前的猜測也沒有出錯,鹽風城之中生活物資,還真就是這群海嗣所送來的,至於這些鎮民們的轉變,則是更多的只是一場命中註定的意外罷了。
那些海嗣雖說主要的任務是來送物資,但是眼下遇到了牧遊著兩個普通人類,怎麼想都不會如此輕易的放過他們的,更何況,那之前倒下的海嗣臨死前的吼叫聲同樣的被它們所接收,眼下更是不可能讓牧遊他們這麼輕易的離開了。
在團結這方面,海嗣確實遠不是人類可以輕易比擬的東西。
而很快的,當那些海嗣鋪天蓋地的猶如洪水一般的包圍過來了之後,即便是艾麗妮,也不由得握緊了手中的長劍與提燈。
她並不是沒有見過這種場面,但是不管多少次,看到如此多的海嗣的情況,她都依舊還是難免的有些緊張。
但除此之外,恐懼甚麼的倒是沒有,畢竟身邊站著個壞東西,雖然他嘴巴上說著他就是個廢物廚子甚麼的,但艾麗妮還真就不信,牧遊會真的讓自己陷入危險之中去的。
“現在怎麼辦,殺出去?向著鹽風城的方向撤退,還是去跟其他人會合?”
艾麗妮高舉著手中的提燈,那提燈之中所散發出來的光茫驅散了周邊的黑暗,也同樣的讓那些原本圍上來的海嗣們下意識的向後撤退了一些,審判官的提燈對於這種低等級的海嗣的威懾力還是有的,起碼它們暫時還沒有衝進來的勇氣。
“唔,我覺得,可以暫時等等,這邊搞出來了這麼大的動靜,我想應該很快就會有支援過來了。”
牧遊依舊是一副老神在在的表情,相比起艾麗妮而言,他臉上則是沒有半分緊張的樣子,更多的只有看戲的表情,好像圍住他們的不是那種兇惡的海嗣,而僅僅只是一群攔路的螞蟻一般。
“支援?”
艾麗妮不解的皺了皺眉,牧遊但凡說他來解決她都不會有感覺到疑惑的,但是說會來支援的話,那哪裡像是有這種東西的存在呢?
這怎麼看都不像是還會有人來了樣子吧?
就算是指望他剛剛的那兩名同伴,但不是艾麗妮看不起人家,只是在這種數量的海嗣面前,除非是有著類似於牧遊這樣的極端的武力,不然單靠一兩個人,怎麼想都不像是能起到甚麼作用的樣子。
可很快的,艾麗妮心中的疑惑便被解開,因為事實就那麼的直接的擺在了她的面前,不管她願不願意承認,那些事情都這樣的發生了。
只見原本還將她們兩人圍了個水洩不通的海嗣的後方突然的躁動了起來,然後便像是有甚麼東西在這海嗣群之中迅速的接近過來了一般的,不斷地有著來自於海嗣的慘叫與斷肢的聲音響起。不消片刻,艾麗妮便看到了兩個像是開了無雙外掛一般的突破了這些海嗣的包圍的少女。
“你們這怎麼做到弄出這麼大的動靜來的,你偷偷藏著隊長的血了?”
扛著電鋸的幽靈鯊舔了舔自己的嘴角,露出了一個有些嗜血的笑容,疑惑的看向了牧遊所在的方向,要聚集起這麼多的海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沒有深海獵人的血的話,她真的有些好奇牧遊是怎麼做到的了。
難不成是偷偷摸摸藏了自家隊長的那甚麼東西?這貨應該不至於這麼變態吧?
“你一個修女,信仰本應該是最堅定的傢伙,腦子裡怎麼都是些這樣的念頭的,能不能別這麼汙啊你?”
白了幽靈鯊一眼,牧遊都有些服了這貨了,她還真是甚麼都敢說啊。
“不太行,你覺得我說的話很汙,但是有沒有可能,是你自己想的有問題,畢竟你自己心沒歪的話,怎麼會這麼快就理解我想說甚麼的?”
抬手將想要靠近自己的一隻海嗣砍翻在地,幽靈鯊繼續的向著牧遊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