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遊很好奇,不論是那些從海洋之中爬出來的名為海嗣的怪物也好,還是說這個實際上跟他毫不相關的所謂的深海教會的信徒也罷,他們似乎都對歌蕾蒂婭十分的感興趣的樣子。
這妹子是很好看沒錯啦,但牧遊可不覺得原因會這麼簡單。
他也長得挺帥的啊,怎麼就沒有怪物來襲擊他呢?
這裡面一定還有這甚麼其他的隱情,估計也跟歌蕾蒂婭的那個名為深海獵人的稱號有關。
“哈哈,你覺得我會告訴你麼?別以為你擊敗了我就沒事了,深海教會可不會放過你的,你這個可惡的阿戈爾怪物,準備迎接我的同胞們無盡的報復吧。”
惡狠狠的瞪了一眼牧遊,年邁的村長放下了一句經典的狠話。
“那甚麼,我宰了他的話,你會介意麼,不好好的回答問題也就算了,竟然還人身攻擊我,這種人,簡直就不配活著好吧。”
牧遊扯了扯嘴角,擦了擦手中的紫黑色長劍,向著一旁的提燈少女詢問了一句。
“當然不可以,他現在是審判庭的犯人,還有,你也是,武器收起來!”
帶著戒備的眼神走到了牧遊的旁邊,低頭看了一眼那個已經失去了反抗能力的老人之後,那名像是可愛的小麻雀一般頭髮之中交雜著幾根翎羽的少女這才朝著牧遊翻了個白眼。
這貨的戰鬥力從之前的那一劍之中就能夠看出來,絕對不會是甚麼容易解決的主,甚至少女自己都沒有把握能夠接下牧遊那驚鴻一劍。
可就是這麼個傢伙,卻能夠老老實實的接受審判庭的調查,甚至對於這種襲擊他的傢伙,還能夠詢問她這個審判官的意見。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哪裡出來的遵紀守法的三好公民呢。
但出於審判官的本能,少女還是不能夠放鬆對於牧遊的警惕,他的表現越是難以琢磨,就可能越是一個危險的角色。
好在牧遊倒是十分的配合她,在聽到少女的要求過後,便老老實實的收起了手中的下界合金長劍,乖巧的走到了一旁的歌蕾蒂婭的身邊,摸了摸她的頭,安撫著這個剛剛被嚇了一跳的失憶少女。
不讓就不讓,反正他想要知道的東西,大部分都已經猜的差不多了。
牧遊還是很願意遵守當地的規則的,加上他對於這個小審判官的第一印象還算不錯,就更沒有要反駁她的理由了。
只是叫自己收起武器而已,又不是給他帶個銀手鐲子。
而見到牧遊那麼老實的配合了自己之後,那少女這才蹲下了身子仔細的檢查了一下那個倒地的老人的傷勢。
牧遊的那一劍手法絕佳,再配合上這個老人似乎身體也出現了某種程度上的變異的原因,即便是雙手雙腳都被斬斷,但他卻並沒有因為失血過多而要死亡了的徵兆。
相反的,在少女接近了他的瞬間,那個老人的眼神便變得像是恨不得生吞她的骨肉一般的兇惡。
“我不知道為甚麼你會對審判庭抱有如此大的惡意,但這並不代表你就能夠做出違背伊比利亞律法的事情,勾結深海教會,更是難以掩蓋的罪責。”
沒有因為老人那充滿仇恨的目光而動搖,少女就像是早已見慣了這種眼神一般的,述說著對方的罪惡。
“所以,你與這個村子都將接受審判庭的調查。”
“哈哈哈,你們這群偽善的傢伙,想要藉此理由來懲戒我們就直說,說這麼多冠冕堂皇的話語,搞得跟自己是為了伊比利亞一樣。”
老人冷哼了一聲,眼神之中滿是嘲諷。
“你以為你們這就贏了?不可能的,你們只會跟這個村子一起滅亡,它們馬上就要來了!”
似乎是因為出血過多而出現了幻覺,又或者是感應到了甚麼,老人的眼神突然開始帶上了幾分癲狂,口中也念叨起了一些聽不懂的話語。
少女皺緊眉頭看著這個已經聽不進人話了的老人,然後便將目光放在了一旁搓妹子頭看戲的牧遊身上。
“喂,那邊的那個阿戈爾人,你知道他說的這些話是甚麼意思麼?”
“首先我不叫喂,我叫楚雨……啊呸,你可以叫我史蒂夫,還有就是,我才不是甚麼阿戈爾人,最後,我也跟這貨不熟,你問我我問誰去?”
挑出了少女這短短的一句話裡的三個錯誤,牧遊聳了聳肩膀,一副天知道的表情。
“不過有一點我到是聽出來了,他這話的意思總結一下,大概就是大的要來了?”
捏著下巴提出了自己的觀點,起碼牧遊看過的電影和漫畫裡一般反派說出這種話的時候,都是要引出下一個大boss了來著。
“大的?”
“我哪裡知道甚麼是大的,或許是深海教會的人?又或者是別的甚麼奇怪的東西吧。”
牧遊看著那個滿頭問號的少女,他發現這傢伙雖然看起來挺嚴肅的,可有些時候還是會展現出屬於她這個年紀的可愛的一面。
比如說現在這樣無意間歪著腦袋等著自己解釋的時候。
“他說的沒錯,確實是有東西要來了。”
一箇中年男子的聲音從少女的身後響起,打斷了他們之間的對話。
只見一名身穿跟少女同樣制式的制服的男子從她身後走了出來,不過與直接將自己精緻的小臉露出來的少女不同的是,那男子不僅頭上帶著深綠色的獵人帽,就連臉上也帶著一個有些奇怪的面具,讓人無法看清楚他的容貌。
但他的出現,立馬就讓之前的那名審判官少女露出了欣喜的表情,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的,朝著對方呼喊了一聲。
“長官,你沒事吧?”
“沒甚麼,解決掉那些潛藏在村民裡的深海教會的信徒還不至於讓我困擾,但是海洋正在躁動,我在村口已經發現了恐魚的蹤跡。”
朝著少女點了點頭,那被她稱之為長官的男人低頭看了一眼那個已經失去了戰鬥力的老人之後,便看向了一旁的牧遊。
視線只是短暫的交錯了一下,他便感覺到了一股來自於牧遊身上的壓迫感,這種感覺並非是源自於五感之上的,更多的是源自於他的直覺。
他見過很多殺人如麻的殺人犯,但像是牧遊這般混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血腥味,就像是屠殺過一整個世界一般的殺意環繞著的樣子,簡直就不像是這個世界之中能夠存在著的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