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遠光燈關一下,眼睛都要晃瞎了。”
伸手遮住了眼睛,牧遊朝著那攔在路中的少女喊了一聲。
也不知道她手裡的那個看起來跟中世紀的油燈差不多的玩意是怎麼做到跟強光手電筒似的,不過考慮到自己的火把還是核能的,牧遊還是決定不吐槽了。
這光除了刺眼一點之外倒是對於他沒有甚麼其他的效果,反倒是一旁的老村長莫名的在這個光照之下露出了難受的表情,跟見了陽光的吸血鬼似的。
“長官說的果然沒錯,這個村子裡的人如此熱情的招呼審判庭的人,肯定是想要隱瞞些甚麼。”
攔在路中央的少女並沒有如同牧遊所要求的那樣放下手中高舉著的燈籠,反倒是像是求證了甚麼猜測一般的自言自語著。
像是禮服又有點類似於風衣般的衣服襯托出少女那張稍顯稚嫩的身材,白色的長髮下方,少女精緻的小臉之上有著一道及其破壞美感的傷疤劃過了她的左眼。
若是隻是如此的話,這也頂多只是個奇裝異服的小孩子,可她手中握著的已經出鞘的銀白色刺劍,以及那腰間懸掛著的大型手槍一般短銃,都預示著這個看起來應該還未成年的少女,絕對不會是甚麼好欺負的角色。
“你們想要去做甚麼,是企圖謀劃甚麼陰謀麼?”
帶著不容拒絕的語氣向著牧遊等人質問著,少女提著提燈一步一步的走了過來。
“該死的審判庭,你們又要帶走這個村子裡的人了對吧,你們這群強盜,不講道理的兇手!”
不等牧遊提醒著她用燈照著別人說話可是一件很不禮貌的事情,他身旁的那個老村長反倒像是已經無法忍耐住那個光芒的照射了一般,開口朝著那個少女大吼了一聲。
而隨著他的這一聲怒吼,一旁的房子之中便衝出來了一群手持著鋤頭鏟子等各種奇怪的“武器”的村民,一窩蜂的朝著那個少女湧了上去。
得益於這些村民的出現,少女手中的燈光被阻攔了下來,牧遊也終於不用再被折磨眼睛了。
“所以說這甚麼情況?”
比起眼睛上的不舒服,牧遊更好奇的是現在演的是哪一齣,審判庭的人突然出現在這個小村莊裡也就算了,這老村長怎麼還指揮起村民來幫助他了?
牧遊可不認為只是靠著三顆金粒,就足以讓這些人做到這種程度。
“快跟我走,審判庭的人是不會放過你們這種阿戈爾人的,想要活命就跟著我一起逃,她身上的這些裝備可不是一般的審判庭的人能夠有的,村民們擋不住她多久。”
老人簡單的跟牧遊解釋了一下,然後便開始催促他跟自己一起逃離這裡。
配合上那被阻攔的少女的方向傳來的村民的慘叫聲,不得不說還真有那麼幾分壓迫感。
只是出乎那個老人的意料的,牧遊一點想要挪窩的動作都沒有。
“那我也不是阿戈爾人啊,那我怕甚麼,他們怎麼說都是官方的機構,總要講點道理不是麼?再說我要是就這麼跑了,本來沒做錯甚麼也要被人誤會了不是?”
牧遊認真的分析著目前的情況,然後便做出了一個令老人驚訝的決定。
他主動的朝著那個被圍住的少女走了過去,同時還沒忘了朝她揮了揮手打了聲招呼。
“那甚麼,審判庭的人是吧?你們是來抓阿戈爾人的麼?”
將所有的問題濃縮精簡成了一句,牧遊單刀直入的朝那名少女喊了一聲。
“哈?阿戈爾人?”
正抵抗著那些圍上來的村民的少女皺起了眉頭,要不是擔心這些村民裡有無辜的群眾的話,她早就已經突圍了。
只是牧遊的這個問題一問出來她也愣住了,哪有嫌疑犯上來問警察問題的。
但也正是因為牧遊的這個問題,少女這時候才注意到了牧遊與他身邊的歌蕾蒂婭的種族,正是審判庭的前輩們千叮嚀萬囑咐的需要特別在意的阿戈爾人。
“你若是經過審判沒有罪孽的話,審判庭又怎麼會胡亂抓人?只要你沒有違法犯忌,即便是阿戈爾人又何妨?”
即便是疑惑為甚麼牧遊會做出如此反常的舉動,但那個少女依舊是義正言辭的回答了他的問題。
而牧遊在得到這個答案之後,便也十分認同的點了點頭。
“你看,她說她不會隨便抓人。”
朝著身後已經被自己搞暈了的村長認真的解釋了一句,牧遊拉住了一直用好奇的目光注視著這裡發生的所有事情的歌蕾蒂婭,更沒有想要跟他逃走的意思了。
“你竟然會相信審判官的謊言?那可是審判庭的人,一旦被抓走,等待你的就是無盡的詢問與拷打,被他們帶走的人幾乎就沒有能夠活著回來的你知道麼?”
大聲的朝著牧遊呵斥著,村長實在是沒有想明白這個少年腦子裡到底想的是些甚麼東西。
正常人看到這種情況,不是應該早就慌不擇路麼?怎麼他還一副跟出來郊遊一樣的心態的?
這麼下去的話,計劃不就要泡湯了麼?
“額,我沒有相信她啊,只是怎麼說呢。”
牧遊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問題在於我也不相信你啊,你怎麼搞的跟我很熟一樣,我今天第一次認識那邊那位,可跟你也沒有打過交道啊,憑甚麼我不要信任她說的事情,可是卻要聽你的跑路?”
“你說審判庭不是甚麼好人,但我又要怎麼相信你就不會是甚麼對我居心撥測的傢伙呢?”
牧遊的臉上寫滿了明顯的不解,但眼神之中卻閃過了一絲戲謔。
“那要不這樣吧,你們打一架,誰贏了我聽誰的,這樣總是很公平的了不是麼?”
拉著歌蕾蒂婭站到了一旁,牧遊一副將舞臺讓給雙方辯護選手的姿態。
而那邊的那名少女也終於是將所有的攔路的村民都給解決掉了,手持著那盞提燈繼續走了過來。
“你剛剛詆譭審判庭的話語我都有記錄,現在的話,可以請你配合審判庭的調查麼?老人家?”
暫時沒去管一旁只是看樂子的牧遊,白髮的少女只是默默的將手中的刺劍指向了那僵立在了原地的拄拐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