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在出門看樂子之前,牧遊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前提條件要做就是了。
那便是先給自己把衣服先換了。
身上的破爛衣服說是抹布都有些抬舉它了,加上之前還沾染了歌蕾蒂婭所噴出來的血液,牧遊自然也就沒有了繼續穿下去的理由。
不過牧遊也沒有隨手把它扔進垃圾桶裡,而是將其放進了揹包,再怎麼沒用的裝備,都能留著當個紀念不是?
好在那個老村長的辦事速度還是很快的,牧遊這邊剛脫完衣服,他便已經送了兩身還算合身的衣服過來。
摸了摸那跟麻布一般手感並不如何舒適的衣服,牧遊倒是一點都沒有嫌棄的想法,很乾脆的便將其穿在了身上。
只要不是全果,對於牧遊現在而言就沒有甚麼太大的區別。
但拿起了剩下的那套女式服裝之後,牧遊便只能無奈的回頭看向了那個又躺回了床上的少女。
以她現在的智商,真的能夠獨立的完成換衣服這種事情麼?
但要是自己給她換的話,是不是又有點太不合適了一點?
不過牧遊的擔心還是有些多餘的,歌蕾蒂婭在看著牧遊換完了衣服之後,便主動的學著他抱起了剩下的那套女裝,開始往身上套了起來。
“你穿之前先把你身上那身給脫了啊。”
沒臉再看下去的牧遊搖了搖頭,只能指了指她原本的那身奇怪的衣服,開口提醒了她一句。
令牧遊有些意外的是,歌蕾蒂婭竟然真的像是聽懂了他的話一般,主動的開始脫起了身上的衣服來。
而牧遊則是在看到她的動作的那一刻起就轉過了頭去,儘量的讓自己不去注意身後發生的事情。
能夠獨立的完成換衣這種事情就好,不然他還真就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好了。
等到身後換衣服的悉悉索索的聲音消失了,牧遊這才轉過了頭來。
沒有了那身堪稱是奇裝異服的衣服過後,歌蕾蒂婭整個人都沒有了那種猶如出鞘的利劍一般颯爽的感覺,普普通通的麻布長袖,倒是給她增添了幾分鄰家少女一般的味道。
看到牧遊轉過身來,歌蕾蒂婭便迅速的來到了他的身邊,一把抱住了他的手臂之後,便露出了一個幸福的笑容。
牧遊大概能夠理解她此刻的小腦袋瓜裡到底想的是些甚麼,以她現在的智商來推斷的話,大概是隻要能夠跟自己的親人穿一樣的衣服,對於她而言就是很幸福的事情了。
所以說小孩子反而是最容易得到滿足的那一類人了,只要慾望少,那自然就更容易獲得滿足。
漸漸的接受了自己這個便宜父親的身份,牧遊替旁邊的少女將因為胡亂套上去的衣服整理好之後,才將地上她脫下來的還帶著一絲體溫的衣服收了起來。
有自帶的揹包就這一點好,不論是這些換下來的衣服也好,還是說之前她的那柄怎麼看怎麼奇怪的三叉戟一般的長槊武器也罷,都可以輕鬆的帶在身上,而且隨時都能夠拿出來。
關鍵還不佔地方。
這些東西都是她自己的玩意,等到歌蕾蒂婭恢復記憶的時候,他還得好好的還給她。
“baba,餓。”
乖巧的站在牧遊旁邊看著他忙完了手裡的事情,歌蕾蒂婭這才帶著靦腆的笑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小聲的對著自己的這個父親說出了自己現在的狀況。
“睡醒了就只想著吃,真不愧是小孩子。”
捂著臉吐槽了一句,牧遊低頭看了一眼旁邊只是被切下來一角的麵包,最終還是沒有選擇拿它去折磨少女的腸胃。
她是個病號,還是吃點正常的東西比較好。
“我去找點煤,等下給你烤土豆吃,先拿著這個墊一墊。”
從揹包裡掏出來一根胡蘿蔔遞給了身旁的少女,牧遊摸了摸這個站起來之後只比他矮了一點點的高挑少女的小腦袋。
說起來除了摸頭之外,他們剛剛只是親了一口就給了牧遊接近五百點的點數,一時間讓他都差點為之動搖了。
這還只是親個嘴,那要是去了床上,還不得賺瘋了?
可惜牧遊也頂多只是想想罷了,他還沒有喪性病狂到要用這種卑劣的手段去刷點數的地步。
做人還是要有原則一點好。
找了面鏡子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著裝,牧遊看著鏡子裡的那名高挑而又不失帥氣的少年,莫名的有些唏噓。
這麼多年了,自己的外貌竟然還沒有甚麼變化,他現在的狀態,大機率也不能夠再自稱自己是一名人類了吧?
久違的從鏡子裡看到自己原本的臉而不是畫素風的方塊人,牧遊很快便笑了出來。
這不都是好事麼,能活得更久,誰在乎自己還是不是人?不如說有的是人為了能夠活久一點,選擇不當人了呢。
也正是因為活得久,才有更多的有意思的事情在等著他不是麼?
不再去考慮人生的意義這種沒有營養的問題,牧遊轉頭便準備帶著一旁的小拖油瓶出門。
可不等他推開房門,那門便自己從外面被人開啟來了,而來者正是他在這個村子之中最為熟悉的那位老村長。
只是現在這個老人的臉上凝重的表情,牧遊從未見過就是了。
“你們收拾一下東西跟我走吧,我知道一條離開村子的密道。”
一開口便是要求牧遊與歌蕾蒂婭跟著自己離開,老人的聲音都因為緊張而急促了起來。
“哈?我是來這個村子裡休息的,沒有必要這就趕著我們走吧?”
“沒時間解釋了,審判庭的人已經到村口了。”
老人一把抓住了牧遊的手臂就準備拉著他先從房間之中離開,口中更是說出了一個讓牧遊在意了很久的名字。
“所以呢?”
牧遊任由這個老人拉著自己向著與進村的方向相反的道路走了過去,而歌蕾蒂婭則是跟個跟屁蟲一般的跟在了他的身後。
這個老人的力氣跟本不像是他這個年紀該有的,抓著牧遊的手臂的手掌更是跟個鉗子一般讓他有了挺不舒服的感覺。
可即便如此,牧遊也只是繼續保持著笑容向他詢問著。
“這不是廢話麼?你可是阿戈爾人啊,一旦被審判庭的人發現了,這事情可就麻煩了。”
老人慌張的解釋著,只是很快的,他便因為再也無法拉動牧遊而差點摔倒在了地上。
疑惑的看著這個停下來的時候彷彿一棟大山一般難以撼動的少年,年邁的村長卻發現他的視線看向了自己的身後。
一束燈光從正前方射來,將牧遊與老人都籠罩了進去。
“嗯,看起來麻煩已經來了呢。”
頂著這個猶如遠光狗一般的光線看清楚了那個手持長劍攔在了路中央的瘦小少女,牧遊笑著朝著一旁的老人聳了聳肩膀。
這所謂的審判庭,連童工都招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