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去了的就是死去了的,這是已成既定的事實,無論多麼強大的奧特曼都不可能改變。
唯有這點,你要牢牢記清楚了,比企谷少年!
深夜,比企谷躺在自己的床上。
他枕著一隻手臂,看著被月光照耀的天花板,腦海中迴盪著白幕對他說的那一句話。
那是他見到過最為嚴肅的目光、那是他感受過最為認真的目光。
那雙目光就彷彿是在告訴他。
這是無論如何,都不能有的念頭!
比企谷已經從恢復札幌市的喜悅中恢復了過來。
他也逐漸理解了白幕告訴他的那句話所代表的意思。
死去的生命就已經死去,無論是多麼強大的奧特曼,都不可能改變這個事實。
奧特曼不是神,既有無法拯救的生命,也有無法達成的夢想。
妄想著復活......
有著這樣念頭的我,真是個笨蛋啊。
可是......
生命無法挽回...那死去之人的生命,就真的只能流逝。
說甚麼絕不會讓你在我面前奪走任何一個生命、說甚麼為了守護更多的生命...最後的最後,不是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些人在廢墟中哀嚎死去的人嗎?
我消滅了萊芙麗雅,可我守護了必須要守護的生命嗎?
可惡!
比企谷不由地握緊了自己的手掌。
那些人的死...都是我的錯,如果他能早一點來......
明明前輩們都做得很好,唯獨我...造成了這樣的慘劇。
還真是沒用啊,我......
這樣的我,真的有資格持有進化信賴者嗎?
我只是一個普通人,即使得到了力量也甚麼都做不到的普通人...光為甚麼會選中我?
奈克瑟斯啊......
比企谷拿出自己的進化信賴者,看著那充滿金屬質感的短刃,心中不禁的有了些迷惑。
他想要得到答案、想要讓奈克瑟斯告訴他答案,可是,進化信賴者沒用發出光芒...就彷彿沒有聽到他的聲音。
看著平靜的進化信賴者,比企谷苦澀而自責的笑了一聲,最終,還是將進化信賴者放到了枕邊,然後,強行讓自己睡了過去......
思考自己所不懂的問題只會徒增自己的煩惱,自己現在需要做的應該是休息,努力的休息。
今晚消耗能量恢復受損的城市,讓比企谷十分疲倦,他即使是很想要搞清楚這個問題的答案,他的身體也難以支撐他繼續思考。
只是,比企谷並不清楚的是。
在他閉上雙眼進入睡夢之時,放在他枕邊的進化信賴者,發出了淡淡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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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的力量自四面八方而來,說不清、道不明,像是被是包裹住了一樣,四周的一切都消失不見。
比企谷感覺自己的全身心都被這光芒吞噬。
空間上下、時間長短,甚麼都沒有了概念。
但是,這樣的感覺像潮水一樣湧來,又像潮水一樣退去。
彷彿很漫長,又彷彿只在一瞬之間。
當他的意識重新歸來,宛若做了一場夢一般,恍惚之間,他睜開了眼。
然後,光景自視野間鋪展開來。
遺蹟......
那是一處遺蹟。
夕陽景色的光芒照耀著黑暗,一座宛若石像般的遺蹟聳立在那裡,比企谷站在懸崖之上,眺望著遠方的一切。
四周很靜,聽不到一絲的蟲鳴鳥叫、摸不到一絲的晚風吹拂。
瀰漫在這片空間中的,是莊嚴、是落寞,是一種比企谷形容不出的......古老。
這裡是...哪裡?
我為甚麼會......
比企谷看著景色,心中充滿疑惑,但不等他發出疑問,答案,便出現了。
在那夕陽的光芒下,比企谷恍惚間,看到了一道身影......
銀色的巨人背對著夕陽,充滿威嚴的身軀令人驚歎。
比企谷感覺得到,那個巨人...在看著他。
像是跨越時間與空間,那巨人的目光,在與他對視。
他呆呆地立在原地,看著巨人的身軀,喃語出他的名字......
“奈克瑟斯......”
夢境...奈克瑟斯的夢境,每一任適能者都會夢到的夢境。
傳說,是隻有適能者才能夠夢到的地方。
對於這個夢境存在著許多的說法,有人說只有夢到這個夢境,才有資格成為適能者,有人說,這個夢境出現在過所有人的夢中,但是隻有記住了夢境的內容才能成為被選中的適能者。
還有人說,炸雞在來到藍星,透過預知未來發現了未來是副隊長變成諾亞擊敗自己,於是就透過操控殺死了副隊長雙親,讓副隊長無法成為諾亞,而孤門原本沒有成為適能者的資格,但是卻因為得到了前面適能者的認可,才成為了適能者。
孤門本人夢到了夢境,但是沒有記住。
到底是不是真的,比企谷並不清楚,實際上白幕也並不清楚,畢竟奈克瑟斯已經是十八年前的事,就連後續的小說再臨,也是奈克瑟斯TV結束後七年才出現的。
關於奈克瑟斯原本的設定,已經很難再找到甚麼相關的證據和資料。
但是,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
此時此刻,就在這裡,比企谷...見到了這個夢境......
比企谷伸出了手,他回想起了自己先前的那個疑惑,回想起了自己先前的那個迷茫。
奈克瑟斯出現,是為了解答他心中的迷惑嗎?
他想要求助奈克瑟斯,想要奈克瑟斯給予他回答,可是,不知道為甚麼,比企谷說不出。
他就像是一個雕像,雖然能動,可是卻甚麼話也說不出。
無法發出疑問、無法尋求答案,只能站在那裡看著奈克瑟斯。
可是...奈克瑟斯要消失了。
夕陽下的身影,在一點一點的消失不見。
不行、等等,奈克瑟斯,我還有問題想問你、我還有很多問題想問你,別走,奈克瑟斯!
他慌忙地先前,想要在奈克瑟斯消失前叫住他,可是,他卻忘了,自己現在所在的位置,是懸崖......
伸出的手牽動了身體,腳下一個不注意,比企谷從懸崖上掉了下去。
狂風灌入口中,失重感席捲全身,他發出了巨大的聲音。
自己要死了嗎?
甚麼都沒做的死在這裡了嗎?
然後......
比企谷醒了。
他一下子從床上坐起,看著漆黑的房間,終於回想起自己其實是做了個夢。
他不由地捂住腦袋,回想著夢中的一切,比企谷不由地低喃。
“你想要...跟我說甚麼嗎?奈克瑟斯......”
他稍稍咬了咬牙,從枕邊拿過了進化信賴者,想要與奈克瑟斯對話。可拿過進化信賴者的他卻忍不住驚訝地睜大眼睛。
因為進化信賴者,又發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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